她知道,殿下從來都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功之臣。
她低下頭,恭敬地回應(yīng)道:“多謝殿下賞識,阿蠻只是盡自己該盡的職責。”
“等回到大乾,你這職位也給升一升了,做個百夫長也行,但是我想問你,你想離開暗衛(wèi)的話,我可以給你去別的地方,朝中六部,你或許可以選。”
阿蠻聞言,卻忽然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在顫抖。
“殿下,可是阿蠻做錯了什么,您要趕阿蠻走?”
“若是阿蠻做得不夠好,殿下責罰便是,求殿下不要趕阿蠻走。”
“阿蠻知錯了,以后一定會更加努力,求殿下再給阿蠻一個機會。”
阿蠻伏在地上,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恐和不安,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陳行絕聞言一愣,隨后啞然失笑。
這阿蠻,誤會了!
他本意是提攜,阿蠻卻認為他不需要自己了。
“阿蠻,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
“我并沒有說要趕你走,相反,我是要提拔你。”
陳行絕伸手去扶阿蠻,阿蠻卻不敢起來。
“殿下,您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陳行絕說話,從來都是言出必行。”
“而且,你是暗衛(wèi)中的佼佼者,我怎么可能會放你走呢?”
聽到陳行絕的話,阿蠻心中的大石才終于落下。
她慢慢地微微直起身,低著頭不敢看陳行絕。
“多謝殿下賞識,阿蠻以后一定會更加努力,絕不會讓殿下失望。”
“阿蠻雖然是個女人,但絕不會比男人差。”
在阿蠻的心里,更多也是想要建功立業(yè)。
因為只有陳行絕能夠給自己這個機會。
這個時代賦予女人的命運,實在是太過局限。
就算是當今國母,也只是跟著男人受益,從不是自己的東西和事業(yè)。
以前阿蠻也認為,自己會和其他女子一樣,到了年紀就隨便找個人嫁了,相夫教子,平凡地度過一生。
可是等到有幸加入暗衛(wèi)的時候,經(jīng)歷常人無法經(jīng)歷的一切,她脫胎換骨,理念也和普通女子不同了。
她就好像重新改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這命運,被她牢牢捏在手里,她終于不用被迫嫁給男人,相夫教子,過自己不喜歡的生活。
如今她很滿意自己的狀態(tài),手里管轄那么多小暗衛(wèi),尤其他們還是男子,這種自豪和爽感不是其他的東西能賦予她的。
而且這些暗衛(wèi)為了競爭,可不會看她是女人就心軟,尤其是每次的出任務(wù),都是真刀真槍地搶功勞,換做以前她真的會退縮,可是她卻越戰(zhàn)越勇。
要知道,暗衛(wèi)想要出頭,那就得比絕天營的人付出更多千百倍的努力。
因為在敵人后方潛伏行動,甚至是冒死將情報送回來,等于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沖在最危險的牽線。要知道,有些暗衛(wèi),就算死,也要將情報先交給同伴遞回去,自己才肯斷氣。
他們的人頭從來都是要斷不斷地懸在脖頸上,說不定慢一分鐘就要死了。
陳行絕讓她站起來,見她還那樣跪著,只好嘆口氣將她扶起來。
這姑娘還真是認死理,果然自己說那些話她還真沒放心上,時刻那么警惕,擔心哪里做得不夠恭敬,陳行絕會把她拋棄了。
“不要這樣,本殿下想過了,這次回去,所有人都會跟著升官,你是衛(wèi)隊長,升官之后你可以走仕途,要知道,暗衛(wèi)的工作很辛苦,我也不僅僅是擔憂你一個人的情況。”
“只要你和兄弟們都想換地兒,我都可以安排你們?nèi)ィ銈円材荜J出更強大的未來。”
“而不是僅僅當一個永遠見不得光的暗衛(wèi)!”
阿蠻聽到陳行絕的這一番話,眼眶瞬間濕潤了。
她“噗通”一聲又跪在地上,聲音哽咽地開口:“殿下,您如此抬舉我們,我們何德何能?”
“我們只是下等人,承蒙殿下厚愛,才有今日之成就。”
“殿下對我們的恩情,我們永生難忘。”
說到這,阿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奪眶而出。
她自認為不是一個愛哭的人,以前的艱苦訓練,無數(shù)次的生死考驗,都不曾讓她掉過一滴淚。
可是今天,殿下的這一番話,卻讓她直接破防了。
原來,被人信任和愛重的感覺,竟然如此讓人難以抗拒。
陳行絕見狀,無奈地笑了笑,伸手將阿蠻扶了起來。
“阿蠻,何必如此說?在我心中,你們都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你們雖然是暗衛(wèi),但也是我陳行絕的親信,是我最重要的力量。”
“我說得都是真的,日后,絕天營和暗衛(wèi)的隊伍只會越來越龐大,人才也會越來越多。”
“但在此之前,你們都是我親手帶出來的精銳,我想讓你們到朝廷各部去掌權(quán),去發(fā)揮更大的作用。”
“日后,若是有人敢對你們不敬,便是對我陳行絕不敬,我絕不會放過他。”
說到這,陳行絕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凌厲。
阿蠻看著陳行絕,心中充滿了感激和敬佩。
她知道,殿下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他既然這么說了,就一定會這么做。
陳行絕的考慮是很謹慎的。
因為絕天營和暗衛(wèi)是絕對服從他的命令。
就算換個身份他們也依舊會聽從陳行絕的意思。
甚至還會認為陳行絕是給他們恩寵,而更加的忠心。
要知道未來的朝堂若全被他的人掌控,又對他忠心耿,那么朝廷這欺上瞞下的情況就會大.大減少。
高度集中的皇權(quán),更利于陳行絕控制治理這個大乾國。
這是作為帝王至尊必要修煉的功課,甚至是方略。
這一支精銳的隊伍,就是他的底氣。
忽然門外有人報。
“殿下,西門和雍以及江錦程到了。他們求見殿下。”
陳行絕聞言,點了點頭:“讓他們進來吧。”
說完,他轉(zhuǎn)頭看向阿蠻:“阿蠻,你先退下,本殿下要召見他們。”
“是,殿下。”
阿蠻恭敬地行了一禮,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陳行絕則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知道,這次和西門和雍以及江錦程的見面,關(guān)系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