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陳行絕,沉聲問道:“那你到底有沒有屈打成招?”
陳行絕神色坦然,搖了搖頭:“沒有。”
大乾帝眉頭微皺,又問道:“你當真有證據?”
陳行絕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大乾帝聞言,也為難起來。
畢竟都察院的設立他是同意的,而且他也希望朝堂之上能夠清明一些,少一些貪官污吏。
可是,如果陳行絕真的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隨意抓人、打人,那也不符合規矩。
既然又不是屈打成招,然后又是擁有證據,那么自己也不能對兒子說他做錯了。
他若是能像保護袁東君那樣保護那三十個大臣,后果就是兒子再也不會看得起他,什么皇室尊嚴帝王的面子全部都會煙消云滅。
再說那三十個大臣比不上袁東君的分量。
大乾帝也不想冒險,要是弄巧成拙,兒子估計會白眼都翻上天。
終于,大乾帝緩緩開口道:“行絕,既然你說有證據,那朕就相信你。”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先把他們關進刑部大牢,等年后秋后問斬!”
這話一出,葉太傅等人頓時臉色大變。
他們跪在地上,連忙叩首道:“陛下三思啊!那可是三十多條人命,若是錯殺,后果不堪設想!”
“陛下,還請三思啊!若是錯殺,那天下人豈不是要笑話陛下是昏君?”
“陛下,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
葉太傅等人的聲音在金鑾殿內回蕩,然而,大乾帝卻面無表情,眼神冰冷。
“朕意已決,無需多言。”
“退朝!”
大乾帝甩袖而去,葉太傅等人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
下朝之后,葉太傅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
這一次,他們葉家損失慘重!
那三十多個大臣,有一半都是他葉家的門生!
他花費了數十年的時間,才培養出這些人,讓他們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可是,現在,他們竟然全部都要被問斬了!
這已經不是單單可以用“損失慘重”來形容的了,這簡直就是他們葉家的滅頂之災!
葉太傅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然后帶著人匆匆離開了金鑾殿。
他一定要想辦法,救下這些人!
葉太傅咬牙切齒地說道:“陳行絕,你這個孽畜,我葉家與你不共戴天!”
門閥權貴行走在出宮的官道上。
袁東君站出來:“都怪齊王。如果不是他回來,陳行絕也不會這么瘋。陳行絕這個人雖然已經形成了一定的氣候,但是陛下永遠是跟著我們有利益共同的,也不必擔心陳行絕。
沒有想到齊王竟然要插手搞這些事情,現在我們的位置都變得岌岌可危了。”
此時杜丞相說:“既然這樣,陳行絕有期望撐腰,還有都察院,隨時能掐住我們咽喉,想害誰就害誰,我們不及時反擊的話,只怕到時候輸的褲子都不剩了。”
葉太傅嘆氣:“難道就這么看著陳行絕肆意妄為嗎?如果他這樣子搞下去,我們這是門閥世家培養起來的人全部都會消失殆盡。倒不如直接造……”
葉太傅還沒有說完,袁東君就立即打斷了他的話:“葉太傅,你瘋了?!在大庭廣眾之下,你說這些話想死嗎?”
葉太傅被袁東君嚇了一跳,連忙向四周看去,見沒有其他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瞪了袁東君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干什么?嚇死我了!”
袁東君冷哼一聲:“葉太傅,你知不知道,你剛剛說的話,足以讓你滿門抄斬!”
葉太傅神色一凜,沒有說話。
袁東君繼續說道:“你以為,造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陛下和齊王是親兄弟,兄弟之間沒有隔夜仇,要是兩個人聯合起來,我們根本沒有活路!”
他自己曾經也想過要造反,但是父親給他權衡了利弊之后,覺得齊王還在京城的時候不能這么做。
葉太傅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那你說怎么辦?難道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陳行絕把我們的人都殺光?”
袁東君沉默片刻,緩緩說道:“如今之計,只能先想辦法救下那些人,然后再從長計議。”
葉太傅點了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杜丞相都無語了:“你這蠢貨,果然和陳行絕說的那樣,喜怒形于色還不如上一個太傅大人了,人家雖然死了,但是曾經他當太傅的時候,也沒像你這樣,什么心思都掛在臉上啊。”
葉太傅臉色鐵青,但是沒有反駁。
他當然知道,自己并不是當太傅的最好人選,可是,誰讓自己是葉家人呢?
葉家出了前葉太傅死亡的時候,大家選了他接替,這個位置,自然只能由他來坐。
可是他也不想一點點事情就要鬧得要狗急跳墻,但是這番真是被陳行絕氣瘋了。
也讓人看不起他,覺得他真的是毫無作用。
杜丞相說:“你們都不要著急,我們現在的唯一能做,然后改變我們現在局勢的機會就是太子之位!
廢太子已經沒用了,只要九皇子能夠當上太子,大乾國的江山還是屬于我們門閥世家的。”
袁東君也點頭:“如今確實立下儲君的事情很重要。”
葉太傅嘆氣:“九皇子如今想要做太子,這個事情根本就不簡單啊。”
袁東君說:“葉太傅不必著急,你說說看,我們大家一起商議。”
葉太傅繼續說:“如今太子平正浩確實不必管了,但是九皇子的話,他沒有立下戰功,又沒有出色的政績,只靠著我們推選束縛不行,齊王還會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如今他們也算搞明白了,齊王回來就是為了看好這個楚君之位,不能讓九皇子得手,而是要讓陳行絕當上太子。
再說九皇子不算爭氣,一生本事都沒有,怎么去爭太子之位啊?你想要堵住天下悠悠之口都不行。
杜丞相看向袁東君:“大將軍怎么看?”
袁東君沉默片刻,緩緩說道:“如今九皇子的母妃不算得寵,陛下對九皇子也頗為看重,若是能讓他成為太子,日后我們也能繼續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