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那段時間他跟江沐晚的關系還不穩定。
他又被諸多事情纏身，因此根本沒有多余的精力去關注這兩個人。
回過神來，他有些懊惱于自己的遲鈍：“如果我能早點發現就好了，這后面的一切說不定根本不會發生。”
見他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江沐晚皺起眉頭，連忙開口安撫：“不要這么說，這件事無論如何也怪不到你的身上。”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她，不管是余瑩瑩也還好，還是其他人也罷，都不會落入如今這個境地。
但她也知道，現在還不是自我責怪的時候。
與其繼續內耗下去，還不如趕緊把人找出來，給余瑩瑩報仇！
看出她的想法，霍景懷抿了抿唇，眼中漾起了幾分笑意。
他就是害怕江沐晚把發生的一切都怪在自己身上，所以才搶先認錯。
但卻沒有想到，她倒是一改往常的性格，情緒也穩定了許多。
“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周山的。”
他輕輕拍了拍江沐晚的肩膀，低聲道：“不過說起來你今天也算給了我一點靈感，我是不是應該查一下他的流水？”
“沒錯。”
江沐晚快速點頭，而后忽然想到什么，有些不確定地補充：“只是周山很謹慎，你說能留下這么明顯的把柄嗎？”
這事兒還真不好說，畢竟周山之前躲了那么久，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接近的余瑩瑩？
不過秉持著寧可抓錯不可放過的原則，霍景懷冷哼道：“之前我沒有想過他們身上也有問題，所以只是派保鏢隨意找了找。”
畢竟周明手上的錄像已經丟了，沒有了證據，他們也就沒用了。
“可現在事情不一樣了，我覺得很要繼續查下去的必要。”
江沐晚認可地點點頭：“可惜我在這其中幫不上什么忙，只能麻煩你手底下的人了。”
“他們樂意之至，你放心吧。”
霍景懷捏了捏她的臉頰：“有你這樣的總裁夫人，他們高興得不行。”
江沐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哪有這么好？你對我的濾鏡也太重了。”
兩個人閑聊了兩句，自從江沐晚回來之后就一直凝重的氣氛總算輕松了不少。
次日一大早。
助理便發過來了一份資料，看著上面的內容，霍景懷表情陰沉。
察覺他的神色不同尋常，江沐晚有些好奇：“這是調查出多了不起的事了？你的臉色怎么難看成這樣？”
霍景懷將手頭上的材料遞給她，而后冷笑道：“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我們還真的被他們父子給騙了，那些所謂的視頻的確就是騙局，你分析得很對。”
雖說早有心理準備，可真確定自己被玩弄時，江沐晚心中還是生出幾分惱怒。
她咬了咬牙：“這對父子還真是煞費苦心，可是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
還能是為了什么？
霍景懷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在你正式消失在國內，出發去美洲之前，他們父子兩的賬戶上都有一筆極大的資金進賬，他們隱藏得很好，不是有心人根本調查不到。”
海外賬戶？
這下，就連江沐晚都忍不住驚訝地瞪大眼睛。
這么說，從她開始調查兇手時，對方就已經知道了，并且還特意安排了周山父子把局面攪混。
這樣的圈套到底誰能躲得過？
她捏了捏拳，咬牙切齒道：“為了坑害我，他還真是煞費苦心。”
“我也沒想到他們會謹慎到使用海外賬戶。”
他暗自懊惱自己不夠仔細，才錯失調查到真相的最佳時機，還給了江沐晚不切實際的希望。
江沐晚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他的低落，寬慰道：“你能調查到這么多，已經很厲害了，其他事別自責，畢竟這么多年過去了，很多事情早已沒了蹤跡，想調查本來也不容易。”
正是因為她自己調查過，所以也更加理解其中艱辛。
又怎么能因此苛責霍景懷呢？
這一次，她的表情倒是極為淡定。
見狀，霍景懷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氣：“你放心，不久之前我發現他們的賬戶又有資金動賬變化，其他的證據還好銷毀，但賬面上的沒那么容易，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我相信這些賬單能讓我們抓到不少線索。”
江沐晚稍稍松了口氣，而后又忍不住想到了余瑩瑩，面色微沉：“瑩瑩現在一個人呆著還是有些不安全，我有點擔心她。不如我最近過去陪她吧？這樣她也能緩解緩解心情，我感覺她一直處于高壓情況，搞不好會被壓垮的。”
若是江沐晚沒有懷孕，霍景懷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可如今局勢不同，他不敢冒險。
“要不我派保鏢去吧？你身子不方便，也照顧不了瑩瑩，到時候還要麻煩別人照顧你。”
江沐晚對此不以為意，更何況，這是她欠余瑩瑩的。
“我能不能照顧自己你最清楚，我真的完全不放心瑩瑩，你就讓我去好不好？否則我睡不著。”
霍景懷很清楚她就是個倔脾氣，凡事不撞南墻根本就不會回頭。
他嘆了一口氣，即將答應之前，他忽然想到什么，低聲勸道：“可我覺得瑩瑩如果知道你的想法，也不會答應的……”
江沐晚卻完全聽不進他的勸解：“不行，瑩瑩從來沒遭遇過這么大的事，我總擔心她撐不過去，能親眼看著她，我會放心點。”
說著，她又含笑抬頭：“更何況你不是會安排保鏢嗎？難不成你還擔心保鏢不靠譜。”
霍景懷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曾經的安排竟然會變成回旋鏢，利落地扎回來。
他徹底無可奈何：“好吧，既然你要去就去吧，大不了我多派點人，把你們保護得嚴嚴實實，這樣總不可能再出現任何意外了。”
見他終于妥協，江沐晚的情緒明顯有些興奮。
她飛快地在霍景懷身邊繞了一圈，而后喜滋滋地夸贊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可看著她竊喜的表情，霍景懷卻只是無奈地搖搖頭：“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