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陵，你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我這次一定會做到的！”
“蘇顏，你別鬧了行不行？”
“我沒有在鬧，我是認真的！”
葉陵被蘇顏的胡攪蠻纏弄得很不耐煩。
他用力按住蘇顏的肩膀，要將她甩開。
正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這個鈴聲，是他專門為關芷設置的。
關芷很少給他打電話，除非有急事。
葉陵心中一緊。
也顧不上蘇顏，急忙拿出手機接通電話。
“大小姐？”
電話那邊傳來姜伯著急的聲音：“小葉，不好了！大小姐回家路上遭到襲擊出了車禍，現在正送去醫院的路上！你辦完事了嗎？趕緊來醫院一趟！”
“好，我馬上到！”
葉陵沒有絲毫的遲疑，立刻答應下來。
他掛斷電話，想到生死未卜的關芷，心急如焚。
也沒有精力在這里和蘇顏耗了，他冷聲道：“我有急事現在馬上要走，既然你說能幫我拿回戶口本，那我再相信你一次，蘇顏，別再讓我失望了?！?/p>
說完這話，葉陵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人。
他心想，如果蘇顏這次真的能做到，他們或許可以不再是仇人。
以后，就當是陌生人。
蘇顏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用力掐緊掌心。
她不會讓葉陵失望的。
只是拿回戶口本而已。
也許，這是一次她和葉陵緩和關系的好機會。
剛才葉陵對她動刀子，她是真的被傷到心了。
她心里，還是不愿意走到和葉陵反目成仇的那一步。
如果可以的話，就算能維持表面的和平也是好的。
所以，這次她勢在必得。
“張伯，讓人馬上備車，我要去程子昂的公寓?！?/p>
“是?！?/p>
——
昏暗的公寓里，彌漫著一股潮濕腐朽的氣味。
地板上，到處都滾落著喝空的酒瓶。
還有許多沒吃完的外賣盒堆積在一起，看著讓人覺得骯臟，倒胃口。
程子昂一個人躺在沙發上。
他穿著一套泛起毛邊的睡衣，頭發很久沒剪也沒洗，油膩邋遢地披散著。
他臉色蒼白，眼睛里全是紅血絲，唇邊泛起了青色的胡茬。
這哪里還是曾經意氣風發的小奶狗，分明跟個乞丐沒什么兩樣。
程子昂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從被迫退出娛樂圈后，他就處處受到蘇顏的打擊。
個人工作室被解散，演藝項目全部黃掉，所有社交平臺的賬號都被注銷了。
他連想要為自已發聲，都做不到。
以前那些上趕著巴結他的人，知道他得罪了蘇顏后，更是連人影都看不見。
他曾經最喜歡蘇顏有權有勢，因為他可以借此站在更大的舞臺上。
但是當蘇顏的權勢化為屠刀揮向自已時，他卻毫無招架之力，心里生出痛恨。
這段時間，他不是沒想過去找蘇顏解釋。
他試圖去過蘇顏的公司，但是還沒靠近，就被保安驅趕離開。
也試圖去過蘇家老宅，蘇顏的人都沒見到，就被保鏢趕走。
除此之外，他還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瘸子。
以前他右腿雖然有傷，但走路只要不太快，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什么不一樣，也不影響他拍戲和出席活動。
只有走路速度快了，才能看出一點端倪。
可現在，他的右腿受傷嚴重。
就是再專業的醫生，也無力回天。
他走在路上，再慢的速度，也是一拐一瘸，會引來無數人的注目禮。
有嘲笑，有譏諷。
一朝失勢，他成為了一條落水狗。
誰見他都能踹上一腳，嘲笑幾句。
他曾經萬眾矚目，現在怎么能受得了這種奚落和鄙視？
所以，他越來越害怕出門了。
后來，他干脆龜縮在這間公寓里。
靠著銀行卡里的存款，每天醉生夢死，借此來麻痹自已。
“咔嚓”一聲，家里的門打開了。
幾縷光亮泄了進來，打在程子昂的臉上。
他頹靡地看過去。
瞧見那熟悉的人影時，爛醉的腦袋突然生出一絲清醒。
“姐……姐姐??？”
太久沒有和人說話，程子昂的聲音嘶啞難聽。
他看見蘇顏帶著人走進客廳，在他三步遠的位置停下。
他抬手，揉著眼睛，一下又一下。
蘇顏還是站在那里。
冷艷無雙，氣質疏離。
一如他記憶中的模樣。
“我是在做夢嗎？”
程子昂喃喃，不敢相信蘇顏居然會出現在自已的公寓里。
對，一定是在做夢！
畢竟他好幾次去找蘇顏，她連見他一面都不肯，現在又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呢？
他拿起旁邊的酒瓶，猛灌了自已好幾口。
如果這是一個夢，那他希望自已可以做得久一點，最好永遠不要醒來。
樊曼凝看見程子昂的狀態，低聲道：“蘇總，程子昂似乎是喝醉了……”
蘇顏冷聲吩咐：“去廚房接一桶水來，讓他清醒清醒?！?/p>
自從知道程子昂做的事后，她對他就再也沒有了一絲的憐惜之情。
樊曼凝低聲應是，快步走進廚房。
很快，她就接了滿滿的一桶水。
她對程子昂，也是怨念已久了。
這會兒毫不客氣地拎著桶走到他面前，將一桶水全部倒在了他身上。
從頭淋到腳，程子昂一下就被淋成落湯雞。
“啊！”
他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
冬天本來就冷，室內還沒有開空調。
冰冷的一桶水澆下，直接將程子昂的那些醉意給澆到了九天之外。
他被徹骨的冷意刺激得從沙發上蹦起，渾身打著哆嗦。
頭腦一下就清醒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這會兒是真的看清楚了，對面站著的真的是蘇顏！
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是他在做夢！
“姐姐！我終于見到你了！”
見到蘇顏的驚喜讓程子昂忽略了氣氛的怪異，他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樊曼凝，就要往蘇顏的身上撲去。
還沒靠近，就被保鏢一把拽住肩膀。
保鏢的力氣很大，抓得他肩膀一陣劇痛。
他大喊大叫，拼命掙扎：“放開，你放開我！”
同時把求助的眼神望向蘇顏，“姐姐，救我！”
但他心里欣喜若狂。
蘇顏親自來公寓看他了！
那蘇顏一定是原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