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沈明珠并沒有湊上去看。
畢竟事情跟她沒有關系，她也不好過多關注這些。
于是瞥了一眼神情都嚴肅的兩人，沈明珠自己出去給祖孫倆留空間。
季辭當然看見了沈明珠的動作，不過他沒有開口讓沈明珠留下。
有些事情她不知道或許更好一點。
畢竟監控的內容太過詭異驚悚，自己初看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
季老夫人皺著眉看完全部，然后把手機放在一邊。
“這是什么？”
季辭在季老夫人身邊坐下，“是我讓管家找到保存下來的。”
“剛剛沈夫人和沈小姐一前一后離開，但是兩人卻意外走散。”
“沈夫人無辜暈倒在涼亭附近，沈小姐卻比傭人發現的時間還晚到現場。”
“當時我就疑惑沈鳶做了什么，特意讓管家去查。”
“然后就是手機里的這一幕。”
桌面上的手機還在播放著畫面。
兩人卻沒再多看一眼。
畫面里是沈鳶不知從哪里找的銳器劃破手指，然后在地上簡單擺了古怪的圖案，最后用鮮血滴在上面。
做完這些之后，沈鳶才處理干凈現場去找蘇婉清。
“奶奶，您知道這些是什么意思嗎？”
季老夫人搖了搖頭，“這樣的手段，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季辭的眉毛擰在一處，“您都不知道，可她這樣做的意義是什么？”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東西，小辭，如果可以，一定要遠離。”
若是放在很多年前，季老夫人或許會覺得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是無稽之談，根本都不帶怕的。
可是經歷過歲月的打磨和沉淀，有些東西不知道并不代表不存在。
所以不管是什么東西，時刻保持警惕總是沒錯的。
始終保持敬畏之心，不盲目否定或全然相信某些東西，或許才是最好的破局之法，畢竟只有這樣做才不至于因為輕視付出慘痛的代價。
“我明白。”季辭點點頭，他對這些事情的接受度比季老夫人更高，畢竟聽見沈明珠心聲這樣離譜的事情都能發生。
沈鳶或許真的是有什么不知名能力也尚未能判斷真假。
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更是不得不防。
而由于蘇婉清和沈鳶幾乎在差不多的時間暈厥。
兩人根本沒空給沈明珠找麻煩。
醫院那邊給兩人的身體做了全面的檢查，卻始終排查不出具體的癥狀。
可是沈長林根本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
如果真的沒有問題，蘇婉清和沈鳶怎么會莫名其妙暈倒？
一定是他們技術不到位！
面對沈長林的胡攪蠻纏，醫院的醫生也是無比心累，排除身體原因引發的狀況，那就只剩心理。
所以當他委婉向他們提出去心理醫院做詳細篩查的時候，沈長林怒了。
沈澤景本來在公司處理事情，接到醫院的投訴電話他瞬間天塌了。
沈長林居然在醫院整出一單醫鬧事件。
理由是他說醫生在侮辱他們一家。
蘇婉清和沈鳶也無比贊同沈長林的想法，這一出鬧得沈澤景直接同意醫生的提議，把他們三人打包送進專業的心理醫院檢查。
不查不知道，沈鳶和蘇婉清還好，也就是最近這段時間情緒不佳，稍微調節一下，都不需要特別干預治療。
沈長林就不一樣了，他根本不樂意配合，最后還是沈澤景壓著他做完一整套檢查。
發現他的各方面狀態極其符合輕度躁狂癥的情況。
沈澤景心情復雜詢問醫生為什么下這樣的結論。
醫生滿臉正色給他們科普這方面的知識。
“一般來說，輕度的躁狂是很難被發現的，大部分情況都是拖到重度，嚴重影響了生活才發現是生病了。”
“這位先生還算幸運，輕度的時候發現也比較好處理。”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我可沒病！”
沈長林堅決不肯承認自己有這個方面的疾病。
醫生卻一副稀松平常的模樣，“先生你不愿意承認也正常，但是疾病就是疾病，不要諱疾忌醫。”
“我們也不是隨意就能判斷的，是根據你的身體狀態以及各方面評估，因為這樣的情況極其容易混淆，我們也是找了不少同事反復確定一致下的論斷。”
“輕度躁狂癥的大部分表現為情緒亢奮，容易非常高興或者愉悅，同時也容易感到煩躁易怒，注意力難以集中，做事沖動，思維活躍，想法也是快速跳躍的狀態。”
“出現這樣的情況，大部分人是很難察覺出這個跟正常的高興的區別。”
“尤其是大部人的認知中，這樣的狀態甚至很不錯，因為這就意味著精力充沛，每日需要休息的時間很短，就像是一個人一直保持著高電量的狀態，甚少掉電甚至不掉電。”
“可是你們應該知道，這個能被列為疾病的范疇，就絕對不簡單，這樣的狀態看似完美，卻不能一直保持。”
“當某天激素水平或者其他因素讓這個亢奮狀態忽然消失，患者就會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精力和思維不及以前充沛，明明是最健康的狀態卻因為有了對比，正常的狀態反而會讓人不適應。”
“就像是捧得高高的，忽然掉到正常水平，跟跌入谷底沒有區別，長期以往的狀態切換，會讓患者開始自我懷疑，變得不自信甚至低迷，更不用說這類疾病通常還會伴隨著軀體化的癥狀。”
“如果早期不處理或者干預，到后面情況進一步惡化發展為更加嚴重的雙相情感障礙，那個時候才想起來處理就晚了。”
沈澤景皺著眉聽完醫生的解釋才開口，“那這病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呢？”
“按照目前的研究，尚未能完全明確這類疾病的具體產生原因，只能表明是多種因素的共同作用，包括但不限于遺傳，神經生物學，環境和生活方式等因素。”
“不過需要告知家屬的事，疾病就是疾病，并不是患者能夠用自己的意識就可以隨意操控的，有些事情可能并非他的本意，只是出于疾病的影響，所以你們需要多點包容，多點理解和支持，這也不是什么羞恥的東西，就跟感冒了會有流鼻涕發燒的情況一樣，就是正常的疾病表現。”
“呵，誰信你！你不過就是想賺錢故意捏造的東西！說我有病？我看你才是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