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給你!都給你!”
沈傲冬迅速將嘴里的南瓜餅子放回背簍里。
絡腮胡又吩咐道:“收起你的槍!把餅子送到我兄弟手里!”
“好!”沈傲冬咬牙答應。
這兩個男人身處兩個不同的方向,沈傲冬不敢完全背對他們任何一個!
他只能不時地左右看看,橫跨著步子,一點點向那個受了傷的家伙靠近。
而沈凌霜這邊,因為被這個絡腮胡死死拽著,只能跟隨他的移動,步步后退。
她感覺得出,這人的力氣并沒那么大。
他甚至還有些站不穩(wěn),隨時都可能倒下。
他身上散發(fā)出餿飯的酸臭味,還有腐朽的霉味。
她終于也記起了沈傲冬之前和她說過的逃犯新聞。
這兩人十有八九就是出逃的囚犯。
只是被困山里已久,吃不飽、穿不暖,已經(jīng)逼近身體的極限了。
他們眼下的最大需求,確實是吃飯。
但沈凌霜不相信他會真的輕易放了自己。
畢竟他們是逃犯!
如果放了沈凌霜回去,他們的行跡也就敗露了!
這等于是舉手投降,等著被抓。
所以,他們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因此,和他們談條件是不可能的了。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沈凌霜就聽見這個滿口臭味的絡腮胡喊道:“阿源你先吃!吃完不夠,再讓這小子想辦法去弄!反正他妹妹在我們手上,他不敢輕舉妄動!”
那個趴在地上的男人終于不哭了,狂妄大笑起來,“沒錯!你小子現(xiàn)在就把槍摘下來給我!不然,我大哥馬上掐死你妹妹!”
“哥!別給他!”沈凌霜大聲喊道:“舉起槍!先打死地上那個!再瞄準我背后這個!”
“閉嘴!”絡腮胡怒了,他的手臂更加用力勒住了沈凌霜的脖子,“你個死丫頭……再亂喊我就割掉你的舌頭!”
沈凌霜不想和他們廢話了。
她聚精會神,心念一沉,立馬向系統(tǒng)兌換了代開槍服務。
砰!
子彈直直擦過沈凌霜的臉邊,打向了她身后的絡腮胡。
她甚至不知道打中的是絡腮胡的什么位置,只在他脫力之后,迅速跑向了沈傲冬。
“哥!”
開完槍的沈傲冬,一臉錯愕。
一切發(fā)生的都很突然,他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直到地上那個兇犯大哭起來。
“大哥!你不能死啊!大哥!沒了你我可怎么辦……”
沈傲冬惡狠狠地一腳踹在了兇犯的肩膀上,緊接著,用槍托朝他的頭上重重一砸。
哭喊的男人昏了過去,林間恢復了安靜。
沈傲冬驚魂未定地抱住了沈凌霜,沈凌霜卻格外冷靜。
她不在乎這倆逃犯的命。
她擔心的只有她哥的精神狀態(tài)。
上一次,她讓系統(tǒng)代開槍擊殺野豬,致使沈傲冬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這一次,她又讓系統(tǒng)代開槍打壞人,她哥會不會留下什么心理陰影?
不行不行!
沈凌霜連忙抓住沈傲冬的手臂,故意用激動的語氣和他說話,想看看他狀態(tài)如何。
“哥!你剛剛那一槍太準了!簡直就是神射手!幸好你槍法好,不然我肯定沒命了!”
沈傲冬的確有些遲鈍,緩聲說道:“我,我不知道我怎么忽然就有了開槍的勇氣……”
就像是旁邊有一個看不見的人,忽然托起了他的手臂,并幫助他瞄準,再慫恿他扣下扳機……
這太離奇了!
“嗚嗚……”沈凌霜假哭嗚咽,“哥!肯定是爹在天上看著我們呢!爹會罩著我們全家平平安安的!”
沈傲冬的心跌入混沌深淵的心,忽然就像找到了一個發(fā)著微光的洞口,不再迷茫。
是吧?
或許,真的是老爹在幫他?
……
山里發(fā)現(xiàn)逃犯,終歸是一件大事。
雖然已經(jīng)擊斃兩個,但不知道還有多少在逃的。
這件事必須盡快上報。
沈傲冬和沈凌霜飛快地走出了大山,去往沈東方家報信。
沈東方連夜通知生產(chǎn)隊干事,再叫上幾個精壯強干的村中扛把子,舉著火把,拿著土槍、長矛,一同上了山,大面積開始搜捕。
一晚上搜尋下來,只發(fā)現(xiàn)了兩名已死的逃犯。
眾人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然而,天不亮,楊柳嶺的幾個少年人,又扭送了兩個逃犯來到生產(chǎn)隊辦公室。
這倆逃犯倒是還活著,只不過鼻青臉腫的。
沈東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又是咋回事?”
大頭、鐵蛋他們幾個扎堆搶答,亂成了一鍋粥。
沈東方連忙喝止,選中大頭,“你一個人說!”
大頭激動不已:“這兩人是祥麟哥抓到的!”
“昨兒白天,我們村就有兩家人丟了東西,掛在窗口的熏魚不見了,堆在院門口的土豆也少了。”
“因為大家昨天的心思都在領肉上,村里人來人往的,大家也都每沒太注意,還以為是哪家的餓死鬼給順走的。”
“祥麟哥聽說這件事后,說村里人鄰里鄰居的住著,這么多年了,也沒聽說過偷東西的事,這次恐怕不是本村人住的,得把賊抓了!”
“而且,祥麟哥說,傲冬哥提過,最近外頭有逃犯,還沒抓完呢……”
“所以,我們昨晚就貓著蹲賊出現(xiàn),沒想到,還真讓咱們抓著了!”
沈東方捂著胸口,一陣后怕,“你是說,祥麟他知道這些人可能是逃犯?那他還敢就帶你們幾個渾小子去逮人?!”
大頭忙點頭,“大隊長,這有啥啊?祥麟哥抓住他倆,讓他倆頭碰頭,一下就把人給捆了!”
沈東方倒吸一口涼氣。
大頭還以為他不信,繼續(xù)說道:“大隊長!這都不算什么!就算再來幾個這種逃犯,麟哥一個人也能給收拾干凈!”
“他人呢?”沈東方忽然憂心,“他傷著哪兒沒有?”
“沒有!麟哥好著呢!”大頭朝外看了看,“他剛大概是聽說傲冬哥他們也碰上逃犯了,所以去看看了。”
話剛說完,就聽見外邊傳來了鬧哄哄的動靜。
“小麟!別打了!他們已經(jīng)死了!”
顧祥麟對著地上那具脖子中彈子的尸體,連揍帶踹。
旁邊人害怕極了。
他們真的很擔心這死人會被他打的散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