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三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兩下，賠著笑說道：“王先生息怒，既然你覺得沒換人，那我們就繼續換，直到你滿意為止。”
他一把拽住葉天雷的胳膊，幾乎是連拖帶拽地將人拉到后臺。
監控室內，楊逸翹著二郎腿盯著屏幕，花小樓滑動著平板電腦上的檢測報告，指尖在一串基因數據上重重點了點：“這王小鵬說自己有迅猛龍的嗅覺，還真不是吹牛。血液檢測顯示，他體內融合了侏羅紀時期風神翼龍、迅猛龍、滄龍的基因，最離譜的是——”
她調出另一組數據，“還有變色龍的基因片段。”
“變色龍？”楊逸露出狐疑的眼神，“那玩意兒可不是恐龍。”
“都帶‘龍’字，就當是龍吧！”葉天雷扯下面具，額頭滿是冷汗，“現在那家伙認準我了，說什么迅猛龍嗅覺不會出錯，我交了一個億可不是來當冤大頭的！”
楊逸摩挲著下巴，突然笑出聲：“他靠氣味辨認？這還不簡單。”
葉天雷急得直跺腳：“簡單個屁！服裝能換，氣味難道要我重新投胎？”
“蠢貨。”楊逸抄起桌上的礦泉水瓶，猛地砸在葉天雷腳邊，“去洗個澡，渾身上下噴滿消毒液，把你那股子‘復仇者’味兒蓋過去，他還能聞出來？”
葉天雷愣了兩秒，一拍腦袋：“對啊！我這就去！”他轉身要走，又突然回頭，“要是再被他聞出來，這錢你們得退雙倍！”
花小樓看著葉天雷風風火火的背影，將檢測報告遞給楊逸：“他體內的基因融合太詭異了，恐龍滅絕幾千萬年，這些基因是怎么——”
“不重要。”楊逸盯著屏幕上虛弱的王小鵬，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重要的是，這個自稱是龍的傳人的白癡，還能在‘地獄模式’里掙扎多久。”
葉天雷渾身散發著刺鼻的消毒水味，戴著新換的老虎面具重新登場，刻意壓低的嗓音嗡嗡作響：“王先生，準備好了嗎？”
王小鵬艱難地抬頭，皺著眉猛吸兩口氣：“你怎么一股醫院太平間的味道？該不會是剛才那孫子洗了個澡又回來了吧？”
“休得胡言！”葉天雷舉起剪刀晃了晃，金屬反光刺得王小鵬瞇起眼，“消毒是組織規定！考核期間滋生細菌感染，誰負責？”他突然貼近王小鵬耳邊，聲音陰冷得像毒蛇吐信，“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兄弟，都是混江湖的……”王小鵬喉結滾動，繃帶下的傷口還在滲血，“等我進了 79局，好處少不了你的。下手輕點？”
“好說好說。”葉天雷嘴上應著，手中剪刀卻“咔嚓”剪斷王小鵬手腕的束縛帶。就在王小鵬以為要松綁時，冰涼的刀鋒突然抵住他的襠。
“你干什么！”王小鵬瞳孔驟縮，拼命掙扎卻扯動滿身傷口，“斷子絕孫這種缺德事你也干？！”
“這可是禍根。”葉天雷面具后的眼睛閃著瘋狂的光，“挺過去，你就過關；挺不過……”剪刀緩緩下壓，“你也好意思進79局？”
“我不玩了！”王小鵬額角青筋暴起，“我認慫！認輸！特么的，要是連男人都當不成了，我進79局還有什么意義，你們這群變態，真特么是畜生！”
“你說什么？”葉天雷故意把耳朵湊過去，“我消毒水灌耳朵里，聾了聽不見！”
“咔嚓”聲混著凄厲的慘叫在廠房回蕩。王小鵬抽搐兩下，兩眼一翻昏死過去，鮮血順著鐵架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葉天雷！誰讓你擅自改劇本？！”楊逸黑著臉從監控室沖出來，“考核流程里哪有‘物理閹割’這一項？！”
“他活該！”葉天雷扯下面具，脖子上還沾著水珠，“每次見到若若就流口水，我今天非斷了他念想不可！”
陳老三舉著攝像機呆立當場，鏡頭還對著王小鵬血肉模糊的下身：“楊先生，現在怎么辦？這……這算通過還是沒通過？”
楊逸踢了踢地上的剪刀，沉思片刻：“讓他過。”
“啊？！”陳老三差點摔了攝像機，“咱們不是說好了，不到最后關頭不讓他通關嗎？現在放他進‘79局’，我上哪給他變出個總部來？！”
“慌什么？”楊逸從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叼上，“劇本我來寫，你們只管按我說的演——”他瞥了眼昏死的王小鵬，“這白癡都這么慘了，要是不讓他通過，那還有人性了。”
陳老三哭喪著臉：“那……那我這苦差事還得繼續干啊？”
“不然呢？”楊逸翻了一個白眼，“一個億的智商稅，你以為真這么好賺？”
葉天雷兩眼放光，興奮地舉起雙手：“我贊成！繼續演！這比打打殺殺有意思多了！我自費當演員，不要片酬都行！早知道演戲這么過癮，我當初就該去考電影學院，走什么武道！”他摩拳擦掌，臉上滿是意猶未盡的神色。
楊逸皺著眉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先別扯這些沒用的，把這白癡送醫院，死了就不好玩了。”
陳老三無奈地嘆了口氣，招呼手下把昏迷的王小鵬抬上擔架，送往醫院。
經過幾個小時的緊急救治，王小鵬緩緩睜開了眼睛。刺眼的白色燈光下，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
他猛地低頭，顫抖著伸手摸索自己的下身。當指尖觸碰到空蕩蕩的紗布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陳老三！你們這群混蛋！”王小鵬青筋暴起，抓住剛走進病房的陳老三的衣領，“我特么都認慫了，為什么還下狠手？！”
陳老三不慌不忙地掰開他的手，臉上堆滿笑容：“王先生，先恭喜您通過第三輪考核！這可是 79局史上最嚴苛的考驗！”
“通過考核？”王小鵬愣了一下，隨即怒吼道，“我都成這副鬼樣子了，通過有個屁用，我都特么只想干死你們！”
“王先生，您想想，”陳老三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您現在都付出這么大代價了，如果不加入 79局，那多不值？但只要您成為局里的一員……”
他故意停頓，觀察著王小鵬的反應，“以局里的神通，恢復您的……那個，還不是小菜一碟？”
王小鵬呼吸一滯，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真的？你們能讓它重新長出來？”
“當然！”陳老三拍著胸脯保證，“局里高手如云，隨便一位出手，都能讓您恢復如初。不過……”他話鋒一轉，“想要得到這些高人的幫助，王先生得先為局里做點貢獻，立點功勞。”
王小鵬咬了咬牙，握緊拳頭：“什么功勞？”
陳老三露出滿意的笑容，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最近有個棘手的任務，需要您這樣的人才出面解決。只要完成了，您想要的，局里都能給您。”
說著，陳老三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檔案袋，從檔案袋里翻出一疊文件，指尖重重敲在“喪尸之城”的字樣上：“王先生，局里需要你潛入禁區，活捉五只變異體回來。”
“喪尸之城？”王小鵬扯著繃帶坐起，瞳孔警惕地收縮，“我怎么從沒聽說過華夏還有這種地方？”
“這可是 SSS級機密。”陳老三突然壓低聲音，眼神掃過病房門縫，“要是消息泄露，整個城市都會陷入恐慌——您想想，當街冒出吃人的怪物，多可怕？”
王小鵬想起自身的恐龍基因以及那些武道高手，這世上倒是沒什么不可能存在的，他喉頭滾動：“倒也合理……不過我既然通過考核，是不是該去 79局總部登記？好歹發個證件、配點裝備？”
“當然！等您傷好了，我親自帶您去！”陳老三露出諂媚的笑，卻在轉身時對著走廊監控比了個 OK手勢。
半小時后，楊氏集團頂樓。
陳老三將錄音筆甩在會議桌上，里面循環播放著王小鵬答應任務的對話：“楊先生，那‘喪尸之城’真的存在？我查遍機密檔案都沒——”
“當然不存在。”楊逸轉動著真皮座椅，屏幕上正播放某劇組拍攝現場的實時畫面，穿著腐爛戲服的群演正在啃咬道具血漿，“不過城西影視基地在拍喪尸片，場地倒是現成的。”
“可那些都是演員！”陳老三急得直搓手，“他要是真把人當喪尸抓，鬧出人命怎么辦？”
“那就說是他擅自行動，找錯了地方。”楊逸笑了笑，“執法組最愛抓這種‘妄想異能者’，到時候精神病院一送，和咱們有半毛錢關系？”
陳老三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高！等他被當成瘋子，之前交的三億捐款和一個億考核費，就徹底打水漂了！不過……”他皺眉道，“他要真鬧著去 79局總部領證件，咱們上哪變個總部出來？”
“這個可以有，你不認識79局的人，我認識。”
楊逸覺得這個環節需要來點真的，這樣才能讓王小鵬放松警惕。
“啊？您認識79局的人？”
陳老三震驚，不知道楊逸說的是真是假。
“這個你就別管了，到時候聽我安排。”
楊逸懶得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