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根燒紅的鐵棍一樣僵在橘子懷里,修羅魔鎧的煞氣在體內(nèi)瘋狂亂竄又被他死死壓住,內(nèi)心只有一個念頭在咆哮:
‘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比打十頭暗金恐爪熊還難搞!’
霍雨軒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不是因為悲傷,純粹是被橘子那過于洶涌澎湃的保護欲和那片溫軟捂的。
橘子的淚水滴落在他發(fā)間,滾燙的,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心疼。
她的話語溫柔又破碎,像哄著最脆弱的嬰孩,手臂卻如鐵箍般將他牢牢鎖在那片令人暈眩的柔軟里。
霍雨軒的修羅煞氣在體內(nèi)瘋狂奔涌,又被主人強行按捺下去,憋得他氣血翻騰,臉頰燙得能烙餅。
“唔…唔唔!!”
他徒勞地掙扎,聲音悶在橘子的懷里,含糊不清。
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推開?怕傷到她。就這么待著?
他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因為過度羞恥和某種陌生的悸動而爆炸了。
“放…放開…喘…喘不過氣了!”
他終于趁著橘子稍微松了點力換氣的間隙,猛地將頭向后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整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連眼角都染上了一抹狼狽的緋色。
他瞪著橘子,那雙總是帶著懶散或狂氣的眼睛此刻充滿了控訴和難以置信的無措。
橘子被他掙開,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通紅的臉和狼狽的樣子,心更揪緊了。
看,這孩子連掙扎都這么小心翼翼,肯定是怕給她添麻煩,明明難受極了也不敢用力反抗,這孩子,太讓人心疼了!
“對…對不起,雨軒,”
橘子手忙腳亂地用袖子去擦他額角并不存在的汗,聲音還帶著哭腔的沙啞,眼神卻更柔軟了:
“是姐姐不好,嚇到你了是不是?姐姐只是…只是太心疼你了……”
她又想伸手去抱他,被霍雨軒警惕地一個后仰躲開了。
霍雨軒像只炸毛的貓,迅速拉開安全距離,警惕地盯著橘子隨時可能伸過來的魔爪,急促地喘著氣平復(fù)翻騰的氣血和羞恥感。
心底瘋狂吐槽:
心疼?!小爺差點被你憋死加羞死!這比打十頭暗金恐爪熊還消耗體力!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輕微的魂力波動從橘子腰間傳來,打破了這尷尬又溫(詭)情(異)的氛圍。
橘子臉色瞬間一變,那份面對霍雨軒時的柔軟和淚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霍雨軒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凝重與肅殺。
她迅速從腰間一個精巧的儲物魂導(dǎo)器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刻著復(fù)雜符文的銀色徽章。
此刻,徽章正閃爍著急促而規(guī)律的紅色光芒,并發(fā)出低沉的嗡鳴。
橘子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琥珀色的瞳孔深處映著徽章的紅光,冰冷而專注。
她指尖在徽章上快速拂過,一道微不可查的魂力注入其中。
嗡鳴聲停止,紅光依舊閃爍。橘子盯著徽章,眉頭緊緊鎖起,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似乎在讀取某種加密信息。
她的側(cè)臉線條繃緊,周身那股屬于明德堂核心人員、或者說更深層身份的氣場不自覺地散發(fā)出來。
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冰冷壓力,與方才那個抱著他哭泣的溫柔姐姐判若兩人。
霍雨軒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瞬間的轉(zhuǎn)變。
他體內(nèi)的修羅魔鎧本能地微微嗡鳴,煞氣內(nèi)斂卻蓄勢待發(fā)。
他瞇起眼,看著橘子,剛才的窘迫和羞惱被一種純粹的好奇和審視取代,身份果然不簡單。
這枚徽章和她的反應(yīng),可不像是普通魂導(dǎo)師該有的東西。
幾秒鐘后,橘子猛地握緊了徽章,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
她深吸一口氣,再抬頭看向霍雨軒時,眼神復(fù)雜到了極點。
那里面有凝重、有擔(dān)憂,還有一絲霍雨軒看不懂的決絕。
“雨軒,”
橘子的聲音恢復(fù)了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急迫:
“姐姐現(xiàn)在有非常緊急的事情,必須立刻離開!”
“啊?”
霍雨軒一愣,沒想到轉(zhuǎn)折來得這么快。他看著橘子臉上殘留的淚痕和她此刻冰冷肅殺的表情,巨大的反差讓他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聽著!”
橘子語速飛快,同時從儲物魂導(dǎo)器中摸出兩個沉甸甸的袋子塞到霍雨軒手里。
一個是滿滿的金魂幣,另一個則散發(fā)著淡淡的魂力波動和食物香氣,顯然是儲存好的高級魂獸肉干或其他干糧。
“這些錢和食物你拿著!足夠你用很久!記住,立刻離開斗魂場!不要再回去打比賽了!那里魚龍混雜,太危險!”
橘子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
“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旅店也好,租個安靜的小屋也好!等我處理完事情,一定會回來找你!”
她一邊說著,一邊迅速站起身,目光焦急地掃過飯館門口的方向,仿佛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趕。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霍雨軒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將他刻進腦海里,包含了千言萬語卻無法訴說。
“保護好自己,雨軒!等我回來!”
丟下這句話,橘子甚至來不及等霍雨軒的回應(yīng),身影一晃,如同融入月光的幻影,瞬間消失在飯館門口涌動的夜色與人潮之中。
動作快得讓霍雨軒都只捕捉到一抹明黃色的殘影。
霍雨軒:“……”
他低頭看看手里兩個沉甸甸的袋子,又抬頭看看橘子消失的方向,再感受一下自己臉上還未完全褪去的熱度和被悶殺的狼狽,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涌上心頭。
前一刻還抱著他哭得稀里嘩啦,把他當(dāng)成無家可歸的小可憐,下一刻就塞錢塞糧,然后像被鬼追一樣跑沒影了?
還說什么“等我回來”?
“嘖……”
霍雨軒抬手用力搓了搓自己滾燙的臉頰和耳朵,仿佛還能感受到那種柔軟的壓迫感,低聲罵了一句:
“神經(jīng)病啊!又哭又跑的…搞什么名堂?”
他掂了掂錢袋,金魂幣碰撞發(fā)出悅耳的輕響。
又嗅了嗅另一個袋子,濃郁的肉香勾得他肚子里的饞蟲又開始叫喚。
麻煩?確實挺麻煩的。情緒起伏比星斗大森林的天氣還難測。
PS:上一章被審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