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會泅水的立刻下水搜尋公主下落。”顧寒沉聲命令。
一群人撲通通跳下去,還有放小舟的,那撈網的。
顧寒卻下了船艙,朝底層走去。
一炷香之前,長寧公主眉頭一皺,迅速環顧四周。
艙內唯一的出口被封死,但她身在上層,窗子尚能逃生。她推開窗子探身一看,江面漆黑,星光微弱,江風撲面而來,讓她稍稍冷靜。
“看來只能跳了。”
她幾乎沒有猶豫,翻身躍出窗外,入水的一瞬間寒意刺骨,但這一切她都熟稔自如。
她前世身為特工,在水下憋氣與浮潛早已習以為常。她迅速潛入水中,
長寧公主沉入水中,感到周圍的水流異常波動。借著水底微弱的火光,她敏銳地察覺到幾個黑影正從深處快速靠近。
她目光一冷,屏住呼吸,將身體貼近船底,右手悄然摸了摸袖箭。當第一個刺客靠近時,長寧借力踢向船底,整個人如箭般射向目標,袖箭毫不猶豫地射向對方的頸部。
鮮血在水中綻放成一團霧氣,刺客掙扎片刻便沉了下去。
然而,水中的波動已驚動了其他潛伏的刺客。長寧迅速轉身,避開了一柄迎面刺來的短刀,刀鋒擦過她的肩膀,割開了一道細長的口子。
她忍住疼痛,順勢抓住對方的手腕,將他拉向自己。利用水流的阻力,她一個巧勁將對方反手壓制,袖箭直入心口。刺客發出微弱的悶哼,隨即失去生機。
此時,身后忽然傳來一陣水流的急速掠動。長寧反手按下袖箭,刺入了第三個刺客的面部。但與此同時,一雙有力的手從背后鉗住了她,將她狠狠按向船底。
長寧拼命掙扎,抬腳狠狠踢向對方的膝蓋。對方吃痛,松開了手。
她迅速翻身,將腿纏住對方的腰部,用力一擰,將刺客的身體重重壓在船底的木板上。
抽出腰間短刀,她狠狠刺入對方的胸膛。
刺客的身體僵直,隨著血液的涌出逐漸癱軟,長寧氣息微亂,扶著船底喘息了一瞬。
來不及多想,長寧又迅速游向船底的割裂口,悄然潛入船的底層。
水已經漫上了底艙,空氣中彌漫著木頭燒焦的氣息。她躲在昏暗的角落,借助水的掩護觀察是否還有其他的刺客。
她躲在一側,剛剛冒出來一個刺客,瞬間就被她割破了脖子,連續四五個之后,不見再有刺客上來。
然而,水位仍在不斷上漲,顯然氣息已經不夠用了,肺部傳來一陣陣刺痛。
她迅速游向上一層,尋找新的出口。
地下一層算是這艘大船的設備間了,海水已經快全部沒過人高了,長寧公主可以露出腦袋在外面,呼吸到空氣了,她慢慢游到樓梯口處,用力一拉,門開了,她迅速往樓上跑去。
一層的船艙放著米面蔬菜這些預備這些天的口糧,還有大廚房也設在了這里。
長寧顧著上樓梯,卻眼見一雙錦靴出現在眼前,一抬頭,就看見顧寒一雙不可置信的眼睛,眼里布滿血絲,頭發也亂糟糟的,和他的氣質一點也不相符。
怎么一日不見他成了這副樣子,就在長寧公主恍惚的這一瞬間,就看本來好似眼含淚水的顧寒,忽然抬手扔出去一只飛鏢,然后一個轉身抱住長寧,他身子一滯,悶哼了一聲。
長寧公主被顧寒抱著轉了一圈,正好對著剛剛的后方,偏頭一看一個刺客還保持著投擲飛鏢的姿勢,已經飄在了水里。
“你有無受傷?”
“你有沒有受傷?”
兩個人同時開口,長寧公主站在高一級的臺階上,還是要微微仰頭才能與顧寒對視,眼見著他眼圈通紅,臉頰上還蹭著黑灰,長寧伸手蹭了蹭,沒想到越蹭越黑。
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對面的人臉卻忽然湊近了,她全身都濕透了,這會兒身體冰冷,感覺到男子火熱的胸膛硬邦邦地將她裹緊,她竟不自覺的朝著熱源在他懷里蹭了蹭。
顧寒嘴角彎了彎,接著一只大掌罩在他的后腦勺上,她唇上被一絲冰涼覆蓋,她感覺到他的身體有些顫抖,卻又堅固的禁錮著她,手臂好像鋼鐵一樣札住她的腰身,強迫她承受這一切猛烈的動作。
她像要被揉進他的骨肉里去,“唔,”她感覺她的肺都快要炸了。
好像一切都不存在了一樣,海水已經漫過腳踝,馬上就到了小腿。
身后有人來來回回跑著,好像在運送物資,可是顧寒都不理會,只將小公主緊緊地摟在自己懷里,生怕再也不見了。
王充命令一組暗衛堵在樓梯口處,例外排了整整三排,密不透風,外面人怎么也不會看見此樓梯的下方,他家將軍正失控地與長公主擁吻。
漸漸的長寧感覺到顧寒的身體沒有那么抖了,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腰上的玉扣。
“你以為我死了,是嗎?”
顧寒的粗重的喘息著,雙手捧著她的臉,距離她只有三寸不到,仔仔細細地盯著她的臉,“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怕再也見不到你。”
“沒事了!”長寧安慰他,撫了撫他的后背,瞬間瞪大了雙眼。
“你中了飛鏢,怎么不說呢!”她把著他的肩膀,后退一步,在更高的臺階上,轉了一下他的身體,一只飛鏢插在他右肩的下側,他穿著黑色衣裳,也不知道留了多少血。
“沒有毒。”顧寒張張嘴。
“你!沒有毒,你就能站這里!”長寧公主瞪了他一眼,轉頭喊:“王充,王充,快扶著你家將軍,他受傷了!”
王充蹬蹬蹬跑下來,早就急得不行,全船的人都快撤離得差不多了,這二位主子還!
顧寒卻自己顧自的走上來,“沒事,小傷,讓大夫來給我處理一下就行了。”
這時,徐公公也從船艙處轉回身,他剛剛一直在指揮著搬運箱籠,“我的公主,奴婢可算是看見您了!王副將說您沒事,可是奴婢沒看見您,這心就不安啊!您剛剛是躲哪了?船艙就您一個人,嚇死奴婢了!”徐公公摸著淚,白了一眼王充,尖著嗓子繼續道:“咱們得換后面那個大船了,這只船得靠岸維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