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凌霄正為龍志義沒說出牛頭門的下落而惋惜時,忽然身上的開天盤又發生了異動。
偌大的地下室,剛才開天盤沒動,怎么現在動起來了?
駱凌霄忽然仔細打量起龍天晴來,莫非她身上有靈紋?
必須得創造個機會,看看她身上到底寫的什么字。
龍天晴跑到床下,拿出一根手杖,遞給駱凌霄:“駱神醫,這是飛龍幫龍杖,持此杖者,便是幫主。”
駱凌霄忽然覺得,龍天晴為人正義善良,又是幫主之女,作為新任幫主,更加合適。
雖然龍志義委托他做幫主,但要真坐上這個位置,恐怕有人背后說他欺負女人搶奪權力。
駱凌霄將龍杖推給龍天晴說:“你是龍志義的女兒,幫主之位理應你來做。我可以輔佐你,也算沒辜負對你爸的承諾。”
龍天晴趕忙將龍杖又遞給駱凌霄,眉頭緊鎖道:“我對領導飛龍幫毫無興趣。況且以我的能力,要坐幫主之位,你覺得外面那些堂主會聽我的嗎?”
駱凌霄倒是同意這番話,從剛才眾堂主對龍天晴的態度看,她當這個幫主,非但不是好事,反而是害了他。
“好吧,我就暫代幫主之位,先將幫內事務理順了,后面是否繼續做,咱們再商量。”
忽然,一陣崩裂之聲響起。由于剛才一番打斗,將眾多墻面推倒,致使整個屋頂都開始碎裂,地下室馬上就要崩塌了。
駱凌霄拉住龍天晴的胳膊說:“跟我走,這里馬上就塌了。”
龍天晴不顧危險,甩開駱凌霄的手,沖到龍志義面前,抱起他的尸體說:“爸,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我要把你和媽媽放到一起。”
此時一塊石板墜下,直接砸向龍天晴。
駱凌霄跨步沖到龍天晴身邊,展開靈力護盾。
“哐當”一聲巨響,石板砸到靈力護盾,直接碎成粉末。
龍天晴嚇得躲到駱凌霄懷里,眼含淚水道:“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駱凌霄摟著她的肩膀說:“別怕,我會保護你。趁著門還沒被堵死,我們趕緊出去吧,”
兩人走上臺階,向著出口狂奔。
忽然門被打開,孫純大聲喊道:“師傅,快跑,整個別墅都要塌了。”
駱凌霄拉著龍天晴的手,使出流光飛影術,躲過各種石塊的墜落,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就沖出了地下室,跑出了飛龍堂。
龍天晴累得癱坐在地上,抱著父親的尸體,痛哭起來。
駱凌霄看著面前巨大的建筑,如積木般稀稀拉拉地倒塌,忽然理解了龍天晴的悲痛。
她過往的一切記憶,一切生活,一切希望,都隨著這棟別墅的倒塌,徹底煙消云散了。
“賤貨,快把解藥拿出來,否則現在就殺了你!”
“余孽,你爹欠我們的債,你來還吧!”
眾堂主見龍志義已死,便將龍天晴圍了起來,逼她拿出解藥。
龍天晴披散著頭發喊道:“我沒有解藥,你們要殺就殺吧,我用命替我爸還債,夠了嗎?快來殺我啊,我真不想活了!”
她像一頭發了瘋的母獸,求死之心異常迫切。
駱凌霄一個箭步擋在龍天晴面前,舉起龍杖說道:“各位堂主,可認識我手中的東西?”
五堂主掃了一眼,驚呼道:“玉頭金身,飛龍成真,這是龍杖!”
駱凌霄點點頭:“沒錯。龍志義將龍杖傳給了我,你們應該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眾堂主面面相覷,滿臉震驚。
剛才龍志義跟駱凌霄還斗得你死我活,勢不兩立。
怎么才一根煙的功夫,龍志義就把飛龍幫的幫主大位傳給仇人了呢?
可轉念一想,似乎除了駱凌霄,也沒有更合適坐幫主位置的人了。無論是他深不可測的武力,還是他整合興州各豪門的財力,唯有他具備實力掌控興州第一大幫。
五堂主和六堂主立刻跪下參拜,其他堂主見勢也跟著跪了下來。
五堂主帶頭喊道:“恭喜駱神醫登臨幫主之位!幫主在上,請受屬下一拜!”
其他幫主也齊聲附和,磕頭跪拜。
徒弟們見師傅就任了飛龍幫幫主,也紛紛慶賀。
“師傅,恭喜你又喜提新頭銜了啊,以后我們在興州可以橫著走了!”
“是啊,師傅太厲害了。集興州首富、飛龍幫幫主、第一神醫三項榮譽于一身,也是絕無僅有了!”
此時秀秀也趕了過來,看見駱凌霄手里的龍杖,驚喜道:“師傅收編飛龍幫了,太好了!”
駱凌霄拉著徒弟們站在眾堂主面前說:“現在聽令!秀秀任飛龍幫左護法,龍天晴任飛龍幫右護法。我的徒弟們任飛龍幫執法長老,監督各堂主行事。”
“龍天晴乃前任幫主之女,現任護法,任何人不得再欺負她。從今天起,你們要嚴守幫規,違令者必定重罰,聽清楚了嗎?”
眾堂主齊聲回道:“我等謹遵幫主之命!”
此時五堂主抬頭小聲問道:“幫主,那我們身上的蠱毒怎么辦呢?”
駱凌霄招呼他過來,把過脈后說:“你們的蠱毒并非無藥可治。明天下午五點,你們到萬柳養生館來領藥。”
堂主們再次叩頭:“多謝幫主醫治!”
駱凌霄又說道:“你們回去后,也要嚴格整肅堂內弟子作風,如有違規,幫主也要挨罰。另外,我要繼續尋找黃玉扳指,牛頭門是重要的線索,還有個叫霍瑞或者狄雄的人,你們有知道的嗎?”
眾堂主紛紛搖頭。
駱凌霄想起龍志義的話,牛頭門跟幫內的蒙面人有關,于是下令:“你們回去后,在自己地盤上,給我搜索蒙面人、牛頭門、霍瑞或狄雄這些信息,一經發現,立刻上報!”
“明白!”眾堂主齊聲道。
駱凌霄點點頭:“沒事兒你們就先回吧。”
眾堂主轉身便往門外走。
此時秀秀忽然喊道:“邢涼堂主,你過來一下!”
邢涼停住腳步,愣了一下,躬身走到秀秀面前說:“左護法有何貴干?”
秀秀厲聲呵斥道:“雙手背后,給我跪下!”
邢涼完全摸不著頭腦,但礙于地位,只能聽令照做。
“左護法,我哪兒得罪你了嗎?”
秀秀一腳將邢涼踹倒,從腰后抽出鞭子說:“你平時嗜酒如命,體罰下屬,我今天就要按照幫規,好好責罰你,讓你長點教訓!”
邢涼嚇得連連磕頭饒命,心里卻納悶,左護法怎么知道我醉酒打人呢?哪個孫子透露出去的啊?
駱凌霄走到龍天晴面前,安慰她道:“人死不能復生,請節哀順變。以后你安安心心在飛龍幫待著,沒人敢欺負你!”
龍天晴向駱凌霄深鞠一躬:“謝謝你,駱幫主。我想先將我爸安葬,再想以后的事情吧。”
駱凌霄點點頭:“也好。不如你先住到我那里,龍幫主的葬禮我來安排。”
龍天晴拱手道:“不用麻煩駱幫主了,我自己能搞定。”
駱凌霄內心有些糾結,要是這么放龍天晴走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看到靈紋。
龍天晴正向別墅外走,忽然間眼前一黑,朝前栽去。
駱凌霄手疾眼快,從后面抱住了她。
只見龍天晴面色慘白,滿頭是汗,嘴唇干皺。
駱凌霄趕緊搭脈觀察,脈象細弱且混亂,這是毒物入侵之癥,恐怕也是中了蠱蟲。
這龍志義莫非對親生女兒也下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