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土著人的頭領叫希爾達,是個沉穩的中年人。
雖然他和莫雷阿是同黨,但他的眼睛看起來并沒有莫雷阿那么狡詐和貪婪。事實上,和馬努埃相比,莫雷阿算上是一個好村長,他扣押了莫里斯父女,只是為了給部落增加一些新鮮的血液。
這在封閉落后的原始部族中并不算什么大罪過。
畢竟,越是落后的地方,對生殖和延續后代就越重視。因為他們必須使勁兒的生,才能夠保持種族的延續,這也是本能。
雖然為了救出莫里森父女,我利用他們對“月神”的信仰挑撥村里兩派人的爭斗。但我并沒有太過內疚。畢竟馬努埃早有反心,否則也不會被我說動。
但畢竟我促使了這次暴亂,并且沒有制止馬努埃對莫雷阿一派慘無人道的屠殺。所以我準備救助這些幸存的土著人。
我讓莫里森把希爾達叫了過來,并對他說,我會將他們送到附近的島上去,讓他們自己謀生。
希爾達聽后臉上浮現出激動的神情。
他本來以為我會像其他部落那樣,將他們當成奴隸或者吃掉。
我雖然聽不懂他說的話,但我能看出他眼中閃過的感激之情。
看著他們的樣子,我忽然有些愧疚。我之前并沒有把這些土著人當成同類,因為我覺得他們兇殘且孤陋寡聞。我覺得他們是困在一個荒僻的小島上的緣故,于外面的世界絕緣。還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早已變得文明發達。
天上飛機在飛,地上火車在跑,大海里鋼鐵輪船在行駛。可在這些土著人的眼中,世界始終是幾千年來弱肉強食的樣子,一直沒有變。
但其實,文明的表象之下,一切并沒有本質的改變。
各國領袖為了爭奪世界的領導地位大打出手。我們這些士兵何嘗不像那些原始武士那樣,僅憑對首領的信任,便不顧生死的投入戰斗,去殺死對方的人。
只是,我們的武器更先進,人數更多而已。
這和部落之中的戰爭并無區別。
想到這些,我由可憐這些土著人變成可憐我自己了。
我放生了他們,也是放生了我自己。
我不是也在尋找一片凈土,以便擺脫這場曠日持久的“酋長”之爭嗎?
“不用感謝。我們都是一樣的人。”我對希爾達說。
之后,我向他詢問了周圍有沒有他心儀的小島。
希爾達說他知道一個無人小島,雖然那個島很小,但也足夠他們這些人在那里生活了。
希爾達不想去其他有人的大島,也是因為那些島上的土著人見他們人少,一定會欺負他們。或者,向馬努埃報信來抓他們。
我覺得希爾達也算是一個少有的明白事理的人。
所以我爽快的答應他,會幫助他。
“我會報答您的恩情的。”希爾達說。
我倒不希圖他的報答。
我之所以要送他去小島上,也是因為我需要找個泊地來徹底整修船只。
畢竟,在飄蕩沉浮的大海上,我也無法完成我對船只的改造。
希爾達雖然沒有地圖,但他就像莫里森一樣,對大海有著深刻的了解和天生的方位感。
在他的指引下,我們很快就找到了一座珊瑚島。
我把船停在岸邊,并讓那些土著人下船,去跟著希爾達重建村落。
我挑選的五個土著仆人中,也有兩個女子想要上岸跟著希爾達他們一起生活。因為她們本來就是希爾達他們是一起的。
對于她們的請求,我也爽快的答應了。
我不想勉強她們跟隨我。這樣,我還要費力去調教她們。
而另外三個土著人已經堅定的跟隨我們。他們中有一個女孩兒是馬努埃的女兒,一個女孩兒已經沒了家人。另外一個小伙子也屬于馬努埃那邊的人,是希爾達他們的敵人。
他們見我把其中兩個女子送上島,臉上滿是驚慌,跪地抱著我的腳,乞求我留下他們。他們生怕我也把他們送到島上去,因為他們也知道,希爾達他們不會給他們好果子吃的。
“好了,起來吧。只要你們服從我的命令,我不會趕你們走。”我說。
希爾達他們上島后,就消失在茂密的熱帶樹林中不見了。
我不知道他們將會如何開啟新的開始。
但我相信,他們的祖先就是這樣在廣袤的南太平洋上繁衍生息的。所以,我并不擔心他們會生存不下去而餓死。
而我也要關心我們自己的事情了。
因為我們在土著人小島上經歷了一場暴亂,險些走不出來。所以我們沒有太多時間和精力來修整我們的船只,并搜集遠航所需要的物資。
此時,我準備利用這里安靜的環境和好天氣,把我們在昨夜航行中發現的問題解決下,并順便多弄些食物。
現在,包括留下來的那三個土著青年,我們船上有十一個人。
我把管理并訓練那三個土著男女的任務交給了皮爾。
因為這三個土著人最大的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而馬努埃的女兒只有十二歲左右,所以他們擁有很好的可塑性。我打算把她們培養成聽話的仆人。
這對我未來的生活來說很重要。畢竟我準備在馬紹爾長期生存下去。雖然我有伊藤愛子和高瀨由美她們幾個陪伴,但我并不想讓她們跟我吃苦受罪,為了生活在大太陽下勞作,早早的衰老下去。
我需要有人來幫助我們做家務,在田間打理莊稼,飼養牲畜。
我之前已經雇傭了莎莉的舅媽一家幫我看管菜園。
但這只是開始,我計劃在朱沃爾島上開墾土地,種植小麥玉米等莊稼。這需要大批的人手。另外,我還要在這里想辦法做生意。我已經培養出了一個本地助手——皮爾。但他因為手臂殘疾,也需要一個下手來幫他。
所以,這幾個土著青年叫給皮爾培訓很適合。
皮爾也知道我的心意。他立即拿出管家的威風,驅趕著那三個土著人去海里抓魚蝦蟹貝。并教他們說話。
而我則和莫里森開始琢磨著如何盡快把船改造好,以適應之后的長途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