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執勤站崗,忽然山上有一個黑乎乎的大家伙向我們這里撲來。為了保護營地里的人,我毫不猶豫的開槍將它打翻在地。
槍聲也驚醒了營地里的所有人。
伊藤愛子和井上春香等人都從窩棚里鉆出來,準備和我一起面對敵情。
那個大家伙被我打倒的時候,距離我們有二三十米遠。這也是叢林中可視距離的極限了。
但此時正是天黑時候,當我想看清那個什么東西的時候,卻看不清。
因此我帶著人湊過去想看個清楚。
當兩束手電光照在那個大家伙的身上時,我們都露出了驚異的神色。
因為在我們面前蜷縮躺臥的是一個奇異的大家伙,那家伙渾身上下都黑乎乎的,從胸部和肚腹的體毛的茂密程度看,它像是一只大猩猩。但它長得非常瘦,根本不像類人猿那樣四肢短小,擁有一個大大的腹部。
“這是什么動物?”藤原千禾好奇的問。
“我也不清楚?!蔽艺f著彎下腰,將它的臉翻轉過來。
它的臉看起來更接近于人類。嘴巴不是很凸出,眼睛也不是很開。
“他是個人?”我驚訝的叫了聲。
因為我看出這張臉很像一張黑人的臉,只是他應該很久沒有打理過。頭發胡子都很長很重,使得他看起來像個猩猩一樣。
因為他忽然跑下來想要襲擊我,我處于防衛對他開了三槍,其中一槍打中了他的腹部,一槍很可能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臟,這令他當即喪命。
在這些太平洋小島上并沒有黑人。所以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個人是僥幸逃脫日軍毒手的美軍戰俘。
可沒想到他竟然死在我的槍下。
這個結果讓我很是驚異并自責。
“這怎么會是人呢?人哪里會長這么濃密的體毛?”高瀨由美小聲念叨著。
她的懷疑也引起了井上和藤原的贊同。
“是呀,馬修君。他還長著尾巴......”這時,藤原千禾也為我開解說。
“奇怪——”我也注意到,這個人的尾骨部位有一條短短的尾巴。但接下來,我卻恍然大悟,原來他的腰部以下圍著一塊獸皮,因為天黑,且那張獸皮和他膚色很接近,所以我們誤以為他是長著一條短尾巴。
“快,救他。他可能是流落在島上的戰俘!”我一邊對身邊的醫護士們喊,一邊向四周張望。想要尋找他的同伴。
這對我們找到島上其他幸存者很重要。
聽說那個人可能是島上逃亡的戰俘,伊藤愛子和高瀨由美急忙過去想搶救這個傷員。但我的子彈正好貫穿了他的心臟,所以他一下子就死了。
我正對這個人襲擊我們的目的感到納悶,這時,山下營地里忽然傳出一陣驚叫聲。
“不好!”我回頭一看,只見營地內又闖進了幾個黑影。
此時,因為幾個日本女子都跟我過來,所以營地里只剩下皮爾等三個土著和伊莉娜。
因為皮爾他們并沒有槍械,所以只能對那些外來闖入者又喊又叫,試圖嚇走他們。
但他們并不害怕。
其中一個又高又壯的家伙扛起一個女孩兒就跑。
皮爾雖然大聲吆喝著,揮舞著砍刀嚇唬著那些入侵的長毛怪人。但他勢單力孤,也不敢出去阻攔。
“快,快制止他們!”我大喊了一聲,提槍就追。
因為那些黑影在營地里,我擔心誤傷同伴,另外,我懷疑這些人也是逃跑的戰俘,所以我不能開槍,只是帶著人向營地那邊沖去。
那些人很聰明,他們這次行動似乎是有備而來,利用聲東擊西的策略,把我們幾個吸引出營地,然后再去營地偷襲。
所以,他們并沒有戀戰,而是搶了人就走。
當我跑回到營地的時候,發現是伊莉娜被搶走了。
“馬修君,天太黑,不要追了。防止中計!”我剛想去追,井上春香卻攔住了我。
我知道她說得很對。
對方目前身份不明,也并不知道我是美軍,所以很可能會攻擊我。
但我又怎么能就這樣放棄那個德國女孩兒,任由那些人把她掠走呢?
“井上,你和藤原千禾守住營地。皮爾,由美,跟我去救人!”我快速做出決定,然后帶人就向山里追去。
我們剛追出不到幾十米遠,就見幾個人停在山坡上,他們把伊莉娜放在地上,并圍著她看,似乎想要對這個小女孩兒施暴。
幸虧伊莉娜穿著結實的咔嘰布衣服,而他們又太過心急。
剛看到女孩兒的一些肉體,就已經憋不住開始抽搐痙攣,閉著眼睛一副享受的樣子。
“嗨,你們是誰!放開她!”我一邊大喊著,一邊沖過去。
我原以為那些人聽到我那口標準的英語后,一定會停下來和我交流。
誰知道他們見我追過來,扛起伊莉娜就向山上跑去。其中還有人向我們扔石頭和木頭長矛。
他們的速度很快,以至于我還沒看清那些人的模樣,就讓他們跑遠了。
害怕誤傷伊莉娜,我們也不敢開槍。
另外,我也擔心追得太遠,他們再去襲擊營地。所以只好沮喪的帶著高瀨由美和皮爾回營地去。
“他們究竟是人是獸?”莎莉擰著眉頭困惑的問我說。
我看了看她,并沒有回答。
因為現在我也不敢確定,他們究竟是誰,面目變成什么樣子了。不過,根據田中秀樹交代的情況,這些人即便是盟軍的戰俘,恐怕也是被生化武器污染,變得半人半獸了。
讓我難過的是,伊莉娜居然被他們抓走了。
這是很危險的。
這些戰俘在集中營里被關押了很久,現在又中了毒,變得獸性十足。他們很可能把伊莉娜當成了母獸去侵犯。
所以我焦躁不安,根本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這時,我看到田中秀樹在一旁揶揄的看著我們。
“說,剛才襲擊我們的是什么東西?”我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恨恨的問。
“相信我,我能找到他們!”田中秀樹沖我呲牙笑道。
“你要什么條件?”我一聽,似乎在黑夜里看到了一線光明。
“藥,我要你們手里那種藥劑!”田中秀樹貪婪的看向我說。
“愛子,給他藥!”我想了下,還是決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