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娜在得到我的認可和尊重后,變得更加積極向上。
這讓我感到欣慰。凱瑟琳也長舒了一口氣,母女二人又開始有說有笑起來。
但從凱瑟琳望向我的眼神中,我看到了疑惑和警惕。
在情感方面,女人都是敏感的。她應該感覺到了伊莉娜對我的特殊熱情。
但我并沒有刻意去解釋或者回避。
修船過程很順利,因為我已經在大海中搶修過這條船,現在在堅實的岸礁上,這讓我有了更大的發揮空間。
為了能讓這條船抬起來,以便我更換船底的木板。我在船下塞了幾根原木做墊木,并且找來繩索,一端栓在船頭,一端繞過附近一塊礁石,然后綁在滑輪組上,用力拉扯繩子。想將船拉到礁石上去。
只可惜,這條船太大太重了。單憑我們三個人根本拉不動。
此時,恰好皮爾和莎莉回來了。
他們把我們在這個小島上的情況帶給了高瀨和愛子她們。
這讓她們歡欣鼓舞。
因為她們已經困在海龜島近三天了。這三天時間,她們更多的是經歷了很多心理折磨。幸虧高瀨由美堅信我不會拋棄她們。而這些女人又都有過我離開又返回來的經驗。
所以她們失去信心。此時見我派人來報信,歡欣鼓舞的把我帶過去的臥具和日常用品搬回山洞去。高瀨由美和淺田真央擔心我在這邊吃不好,還讓莎莉給我帶了一小袋大米和一小袋面粉和一些糖。
我又問了他們田中秀樹等人的情況,但皮爾因為惦記麗麗娜,所以并沒有在島上多留。甚至連山洞都沒有去。放下東西就急匆匆回來了。
這也讓我感覺到,這些土著人雖然看似思想單純,沒有什么壞心思,不會對我產生威脅。但也無法指望他們替我干更多的事。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在回來的時候,碰到了朱沃爾島上的村長。
村長叫圖普。因為我上次幫他救助過朱沃爾島上的村民,所以圖普村長對我十分感激。
這次以為風暴襲擊了朱沃爾島,他擔心我們沒有吃的。特意給我送去了面包果和西米,以報答我們之前對島上村民的救助。
皮爾說我并不在海龜島。
所以圖普說,他把食物送到海龜島之后,會到這個小島上來看我。
圖普村長在朱沃爾島上生活的土著人中很有威望。
我也愿意和這個酋長接觸并交朋友,畢竟,我以后會在這里常住,很多時候也會需要這些土著人幫我做事情。
我并沒有懶散,而是讓皮爾和莎莉一起幫我把船拉上礁石。
皮爾還喊來了麗麗娜。
在這三個土著青年的幫助下,我們利用滑輪組一鼓作氣,終于把這條漁船拉上了礁石。
“馬修先生,你能不能把咱們的小帆船也修好?”莎莉見我操作工具修理這條漁船,眨著烏亮的眼睛問我。
她非常喜歡那條小帆船,并且能夠熟練的駕馭它。
只是,這條船被日軍用手雷炸壞了。
而我為了對付那些日軍,暫時還沒有時間去修理那條帆船。
“當然,我會修理那條船的。”我說。
我對那條小帆船也很有感情。畢竟,我們靠這條船去了很多地方。那條小帆船比凱瑟琳這條漁船要輕快很多。并且,我日后要在這里生活,一定會需要這條快船的。
“賈盧伊特島有修理帆船的工廠。”凱瑟琳聽說這種情況,對我說。
事實上,我對修好那條帆船也沒什么把握。雖然那條船比這條大漁船小很多。但也正因為如此,結構更加精巧緊湊。因為日軍把手雷扔在臥艙中,密閉的空間讓爆炸毀傷的效果更嚴重,我不知道這條船哪里還有危險的暗疾。所以最好由更專業的人來修理。
當然,要請人修船需要很多錢。
那條小帆船雖然是條二十多年的船,預估價值只有300到500美元。要比凱瑟琳的這條漁船便宜很多。但我在海軍陸戰隊服役,每月的軍餉加上各種補貼也只有150美元左右。也就是說 ,這條小帆船需要我兩三個月不吃不喝才能買下來。當然,對于島上的土著人來說,也許他們一輩子都不會擁有這么大一筆財富。
前面交代過,我在遭遇海難時,曾在戰友們的背包里搜集到了幾塊手表和戒指等值錢的物品,另外還有五六百美金的現金。
因為馬紹爾群島當時由日軍占領,所以這些美金無法花出去,所以還存在我這里。我們購買藥品和衣服等花費,全都使用的淺田真央給我的日元。
現在,馬紹爾群島已經被盟軍攻占,所以這些美金和貴重物品就有了流通的可能。
我估計如果把手表和金戒指、金鏈子等兌換成美元,我手里就能夠擁有兩千美金。
這些錢雖然算不上一筆巨款。但作為購買應急物資是足夠了。
所以,我打算先將那條小帆船簡單的修理。日后有機會再拖到賈盧伊特島去找更專業的人員修理。或者,我去那里再購置一條船,用于我們在朱沃爾島環礁的交通。
畢竟,那條繳獲的沖鋒舟雖然輕便好用,但太過顯眼。很容易讓人懷疑我們和日軍有關系。
如果把這條沖鋒舟賣掉,完全可以購置一條四五米長的木質小艇。當然,如果想在小艇上使用船外機推進器,那就得再添置一筆錢了。
我一邊修理漁船船頭的破洞,一邊盤算著自己手里的資產,并為未來的生活做打算。
而凱瑟琳則用莎莉帶回來的大米做了一頓海鮮飯。
我發現她和我一樣,也是喜歡吃米面之類的糧食,而不是像當地很多外國血統的居民,以芋頭和西米為主食。
這也證實了她來自大陸國家的身份特征。
“你在德國沒有家人嗎?”我在休息間隙,有意無意的問她道。
畢竟,我以后要和她長期在一起合作,多了解一些她的情況才更好。
“我已經沒有家人了。他們都在一場轟炸中死了!”凱瑟琳說。她湖藍色的眼睛里瞬間蒙上一層霧氣,看起來她想起了傷心的往事。
“哦,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歉疚的說。
“沒關系。一切都過去了。我會接受上帝給我的一切的安排。”她彎著嘴角沖我笑了下。
我覺得她很堅強。同時,我又覺得有些愧疚。畢竟,我們美利堅正在和德國人打仗,也許她的親人正是死于美國制造的炸彈下。
當然,她的命運有些不好,失去了太多的親人。
但在這場曠世大戰中,又有多少人像她一樣,甚至連一個后裔都沒有留下呢?
我忽然無比厭惡這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