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盡快獲得治療瘧疾的藥物,我決定當天就起航去賈盧伊特環礁。
這次航行的參與人員當然包括莎莉,她作為我的航海助手,已經多次參與這艘帆船的航行,能熟練操控風帆。
淺田真央也作為隨行的向導被我帶上。她是我們中唯一去過賈盧伊特環礁的人,另外,她在那里也有朋友,必要的時候可以幫助我們尋醫找藥。
高橋作為我的助手,負責警戒。
我們已經合作過一次,證明她是很稱職很勇敢的。
而且她對井上春香懷有很深的仇恨,讓她來盯著井上春香再好不過。
雖然賈盧伊特并沒有日本駐軍,但我還是帶上了那支M3沖鋒槍。這支沖鋒槍外型很像給汽車打黃油的工具,只有不到半米長,裝上滿彈夾三四公斤重。既便于攜帶,火力又強,我想,一支M3沖鋒槍足以壓制住一個班的鬼子兵。
另外,我還攜帶了兩支手槍,一支是淺田真央送給我的勃朗寧手槍。一支是日本南部十四式手槍。我和高橋各佩戴一支在身上,用于防身和近戰。
另外,我除了身上的便裝之外,還帶了一套美軍軍服和日軍軍服。
我讓高橋和井上也同樣帶上了她們的軍裝。
在美軍沒打過來之前,我可以偽裝成日軍。而如果需要,我又可以換裝成我本來的身份,用美軍的身份來實現我的目標。
之后,我和伊藤愛子告別,將船駛出了小島。
賈盧伊特島礁距離我們并不遠,大約一天一夜就能到。也就是說,一切順利的話,我們在第三天就能回來。
在船上,井上春香第一次和淺田真央會面。
她們兩個人都屬于強勢的女人。淺田真央按照我的要求,已經換上一身普通的裙裝,而井上春香因為疾病和勞累,瘦了一大圈,之前健壯霸氣的身體現在看著居然有些清秀。
但她們倆人的氣場并沒有因此而變弱。
她們對視了一番,誰都沒有主動攀談。看樣子她們是暗中較勁兒。
為了打破僵局,我給她們彼此介紹了一下。為了方便我們以后的協調行動,我還刻意介紹了一下她們的職務。以免其他人問起時,她們不了解對方的基本情況。
她們并沒有因為同是戰俘而惺惺相惜。
而是彼此戒備,生怕對方奪去了我的關注。
這為我對她們的管理提供了方便。
因為她們為了不失去我的寵愛,爭相表現自己才是最聽話最配合我的。
“井上春香,你的身體還有病。就多休息吧。”我見井上春香居然爭相去整理底艙的物品,也有些不忍。
“謝謝您的關心,我不累。”井上春香急忙說。
看她清瘦的面孔中帶著惶恐和討好的神情,我有些弄不清,這個日本醫護部長究竟是什么品性。難道她也像淺田真央那樣,擁有雙重人格嗎?
經過一晝夜的航行,我們終于順利到達了這個美麗的環礁。
實話說,馬紹爾群島是最美的熱帶島嶼之一,這里的景色就像天堂一樣。即便戰火已經焚燒到這里,但賈盧伊特島礁上依然宛若世外桃源。
這里,很多金發碧眼的德國遺民摟著土著美女優哉游哉的在海邊喝著啤酒,或者乘著獨木舟或各種小游艇泛舟在平靜的瀉湖內。
這里的建筑也有很多歐式風格。
大約有幾千人居住在這個島礁上。
我們把船停到港灣之后,我讓莎莉守在船上。
我帶著其他三個女人則去島上找醫生。
最初情況很順利,我們成功找到了一家教會醫院,并由一名德國醫生給井上春香診治疾病。
那名醫生做了幾項檢查后,告訴井上春香她得了胃腸炎。以后需要規律飲食并調養一段時間就能康復。并且給她開了一些藥品。
但當我們要這名醫生再開一些治療瘧疾的藥品,特別是奎寧和金雞納霜的時候,他卻要求病人必須到這里來,經過他檢查后才能開藥。
高橋試圖通過多給那名醫生一些錢來換取他大開方便之門。
但那名醫生的態度卻非常堅決。
“這是我的職業操守,我不能違反規定。更不能違背我的良心。”
“我是日本野戰醫院的軍醫,我命令你開具這些藥品!因為這是出于戰時需要!我的部下需要這類藥品。”我知道再拖下去也沒有結果,于是把手槍拔出來,瞪著眼睛嚴肅的喝道。
“這里是教會醫院,不是你們的野戰醫院。你可以槍斃我。但我不能違背我的原則。”那個德國醫生拿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態度來。
在他認為,這些藥很寶貴,需要給最需要的人用。而我把這些藥買去之后,很可能會浪費。
這讓我有些無可奈何。
“八嘎,你們這些該死的白人,全都應該槍斃掉!”井上春香臉色氣得鐵青,沖到那個醫生面前狠狠打了他一耳光。
此時,她兇相畢露,表情很是嚇人。我相信如果她手里有槍,會毫不猶豫的殺死這個不識相的洋鬼子。
“好了。”我抬手制止了井上春香。
因為我在美國長大,知道這些金發碧眼的白人認準一個理后,八頭牛都拽不回來。
“也許,我可以找我在這里的朋友,利用關系調撥一些藥品?”淺田真央見狀,將我拉到一旁說。
“嗯,也還能這樣了。”我盯著那個德國醫生,面無表情的哼了一聲。
淺田真央需要找賈盧伊特的日本管理者,利用行政職權獲取那些珍貴的藥品。畢竟,賈盧伊特目前還是日本人的地盤。
而井上春香卻覺得自己沒有直接從德國醫生那里拿到藥,很是沒有面子。畢竟,她在日軍野戰醫院里,也是個風云人物。
她申請我讓她穿上日軍的軍服,再來這里一趟,以顯示她的威嚴。
因為在她看來,住在這里的外國人必須要無條件服從日軍的需要。
既然事情已經鬧起來了。我也希望把事情搞大,讓賈盧伊特甚至更多地方的日本人都知道,井上春香在這里。
“好吧。我不會讓你被一個德國同行看輕!”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