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我只是告訴愛子她們,我會申請把她們留在島上,而不是保證不會把她們交給盟軍,但這也讓這些女俘欣喜萬分。
愛子把這個消息告訴中村洋子,洋子又爭相告訴其他女俘以顯示自己的消息靈通。
一時間,那些女俘都用感激的目光看著我。甚至連井上春香,望向我的眼神也失去了之前的陰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期待和盼望。
看著她們那可憐巴巴的眼神,我實在不忍心告訴她們實情。
我雖然可以向上級申請,寬恕高瀨和高橋等人的“罪行”,但我不能保證能否被上級理解和通過。因為這種事情尚無先例可循。
“馬修先生,我們打算就住在這里,您不用擔心,我們會自己搭建房子,我們也會種芋頭,養山羊。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當然,我們也會照顧您,聽從您的命令......”伊藤愛子懇切的對我說。她一邊說,一邊扭頭看著身后的其他女俘。
看起來,她是作為代表來對我表達決心的。
這也是我上島后一直追求的效果。
我之前一直想讓這些女俘自給自足,自我管理。這樣我們才能在島上相安無事。但因為井上春香和南木的存在,讓我們形成了兩個對立的陣營。
我看到井上春香一直在觀察我的反應,她似乎非常擔憂,表情惶惶然的樣子。
看起來她也想讓我接納她。
畢竟,她所指望的南木丟棄她們獨自逃生,日軍也沒救援她們,反倒對她們進行了無差別的轟炸。
這些事情,讓井上春香徹底放棄了抵抗的希望。
昨日那一場大火,焚燒了那些戰死的日軍尸首的同時,也把她對帝國的信心徹底燒沒了。
“那就去做吧!”我沒有多說什么,而是望著這些女俘說。
“太好了,馬修先生同意我們在這里生活了!”伊藤愛子驚喜的叫道。
她的眼中流出了激動的淚水,這讓我感到十分心疼。
看著這些年輕的女俘因為我的一個決定而歡欣雀躍,如同獲得新生一般,我心里也不由覺得自豪。
我不知道我肩膀上的傷口何時才能恢復,但我已經決定,一旦我身體恢復了體能,就盡快去特魯克島礁去偵查日軍的情報。
在我離開的時間,我也希望她們能夠安然有序的在這里生活。
井上春香不僅在醫護方面很專業,她在其他方面也很努力,并且發揮著帶頭作用。
我把我從救生艇上帶來的工具交給她們。
讓她們去砍伐一些樹木,用來搭建房屋。
我們計劃在營地原來的地址上再建兩間大的房子。這樣,在平時我們就可以在房子里生活,而不必躲在昏暗的暗堡里。
之所以選擇在這里“安家”,是因為這里有一片海灘,后面還靠著一片資源豐富的紅樹林。在這里,我們可以很方便的抓魚捕蝦,也可以去紅樹林里抓巨大的青蟹和烏龜。另外,紅樹林也可以很好的掩藏那條帆船。
如果有需要,我們可以快速從營地跑進紅樹林,乘船離開這個小島。
雖然我判斷日軍今后不太會對這個小島有什么大動作了,但安全始終被我放在最前面。
之前營地里被炸出了兩個巨大的彈坑,我也決定用上,用這兩個彈坑當池塘,儲存淡水。熱帶地區會分為旱季和雨季。我們現在是在雨季,因此沒有缺水的擔憂。但如果考慮常住在這里,我必須要有儲備淡水的地方。
在我的規劃中,如果有時間,我會用珊瑚礁石在彈坑周圍壘成墻,并且砍伐樹木搭在彈坑上。這樣既可以無礙的通行,又可以把彈坑做成水窖,避免里面的水被海鳥和其他小動物污染。
至于種植的問題。
這個小島上的原住民曾在島上土層最厚的部分種了一些芋頭和玉米、甘蔗等農作物。
他們并不善于種植,很可能是被日本殖民者要求才這樣做。
小島被日軍當成觀察哨后,這個島上的農業就被荒廢了。
雖然小島又被轟炸了一次,但在島上還殘留著很多這些植物。
做為農場主的兒子,我當然懂得如何經營一個種植園。我會利用這些女人,將那些剩余的農作物都移植到一處,并且開墾出更多的菜園。
另外,轟炸也炸死了幾只活躍在這個島上的野豬和山羊。
雖然井上春香找到這些動物尸體的時候,它們已經腐臭。但我覺得一定還有受傷的動物存在。只要把它們抓起來圈養,我們就會獲得穩定的肉食來源。
島上還有很多的椰子樹和棕櫚樹。椰子可以隨時為我們提供健康清潔的飲料。島上的香蕉樹和木瓜,芒果樹也可以為我們提供時鮮的水果,如果我有興致的話,我還可以提取棕櫚汁,制作成棕櫚酒......
井上春香帶領著那些女俘伐木蓋房,我則在一旁暢想著小島生活的未來。
這個小島雖然現在被炸得七零八落,很多樹木被燒得成了黢黑的樹干,可謂滿目瘡痍。但熱帶植被恢復的速度遠超人類的想象。估計要不了一個月,這個島又是一片生機盎然,茂密的植被會掩蓋住所有人類所人為制造的痕跡。
當我把自己的這些想法告訴給高瀨由美的時候,她的臉上露出少見的笑容。她眼里充滿期盼,我知道她心里一定滿是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向往。
她的生活,一直籠罩在一層陰霾之中,日本人對朝鮮半島的統治直接反應在她的身上?,F在,重建小島的計劃,就如同一個人死后重生一樣。
她也期盼著能夠享有一段和平而美好的時光。
不過,她很快從這種美好的愿景中清醒過來?!榜R修,你會安全的回來嗎?”她茫然的看著我問。
我知道她說的回來,是指我要去特魯克環礁的事。
因為我已經決定,在一周后,就帶著高橋美夏和莎莉、麗麗娜出海去特魯克環礁那里偵查情報。
雖然,我的身體狀況遠未達到恢復健康的程度,但時間不等人,我知道盟軍的“三叉戟”行動很快就要開始了。我必須要趕在盟軍對特魯克軍港發動攻擊之前,把情況送到盟軍司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