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這么大年紀，別氣著了，我去。”
雖然承認自己的能力不如老媽，但自己年輕啊，身體素質比老年人要強。
“我是老兵，好歹立過功受過獎，我也退休了，說的話比你好使。”
這一點韓秀蘭承認，和弱國無外交是一個道理。
“那你別急，有話好好說，什么時候也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劃算。”
“嗯，那我換件衣裳就走，你看著點天天，巧慧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我出去走走，別說我去干什么去了。”
楊英紅回屋換衣服，韓秀蘭又跟在后面叮囑，“媽，要是人家不好好說話，你也別氣，回頭讓燎原想辦法。”
“知道了。”楊英紅又換了一雙厚底布鞋，“真啰嗦，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韓秀蘭好脾氣的說道：“這不是怕您急眼嗎？”
楊英紅保證，“不急眼，我跟人家講道理。”
楊英紅雖說七十出頭，身體方面還是很好的，她可不服老。
韓秀蘭看著老媽的背影走遠，輕聲嘆了口氣，女人想做點事怎么這么難？
楊英紅先去了衛生局，理由不就是不衛生嗎？
楊英紅來早了，上班時間還沒到，他就在外面大廳等了快一個小時。
好不容易捱到上班時間了，她就去二樓的局長辦公室，工作人員攔住了她，“老同志，你找誰？”
“我找你們局長。”
“我們有六位分管副局長，您找哪位？”
楊英紅，“找你們最大的官，說了算的，正局長，不要副的。”
工作人員多打量了楊英紅兩眼，好大的口氣啊，局長也是隨便想見就能見到的？
“請問，您是從事什么工作的，要先登記的。”
“醫生，退休了。”
“請問，您找局長有什么事嗎？”
楊英紅：“我說什么事，還能見到你們局長？”
工作人員，“……當然能，只要是局長工作范圍之內的。”
“我家開了一個店，說是衛生不合格，我來問問你們局長，到底哪里不合格？需要怎么改？”
工作人員已經習慣了，每天都有人來反映處罰太嚴厲，呼吁不公的，可入口的東西，怎么能馬虎呢？
“老同志，這方面由孫副局分管呢，我們有專門的衛生糾察隊，由劉隊負責，具體執行是潘副隊，我去問問潘副隊，讓他和您溝通吧。”
楊英紅有點暈，孫副局—劉隊—潘副隊，能不這么繞嗎？
楊英紅首先排除了潘副隊，決定是他下的，找他白搭。
“我找你們局長，除了局長我誰也不見。”
工作人員第二次吐槽楊英紅臉大了。
“老同志，有分管局長有分管隊長，你這叫越級上訪，我們是不會讓你上去的。
我們局長日理萬機，每天的工作排的滿滿的，可沒有時間見你。”
楊英紅嗆道：“你們局長再日理萬機，老百姓的事就不是事了嗎？天天喊著為人民服務，難道我不是人民中的一員？”
“但是，也不能什么事都找局長啊。”
楊英紅從褲兜中拿出一方手帕，放在桌子上一層層打開，就露出十幾枚獎章和立功勛章。
“看一眼這些東西，我有資格見你們局長嗎？”
工作人員臉色大變，“老人家，我給你報上去，能不能見還得看局長的意思，你等著，我馬上就回來。”
工作人員從小就是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里，每年都有英雄人物去學校做報告，她見過的老英雄，聽過的英雄故事可不少。
什么感覺？當然是敬佩啊。
不大會，一個五十多左右的人匆匆走了下來，后面跟著那個工作人員，楊英紅就明白了。
男子緊緊握住楊英紅的手，說道：“老英雄，咱們去我辦公室談，你有什么樣的訴求都可以跟我說……”
……
巧慧睡了一小覺，一個小時不到的樣子，醒過來又去吃了一點東西。
“媽，姥姥呢？”
“她嫌家里悶，出去走走。”
巧慧對姥姥和婆婆是有愧疚的，一直在幫著帶孩子，帶大囡囡又帶安安寧寧，安安寧寧大點了，好不容易過上消停日子了，她又生了天天。
“媽，再過兩年，天天省力了，咱一家人出去走走，走遠一點，就當旅游了。”
“其他的沒想，倒是想回老家看秦時奶奶了。”
“可以啊。”
巧慧吃完飯，又去了機關招待所。
走到哪里都有人攔，這次也是。
“我中午來過。”
工作人員，“我知道，但許老先生不想見你，所以我不能放你進去。”
巧慧單手撐在桌子上，問道：“是許老先生親自跟你說的嗎？”
“這個你就別問了，反正人家不愿意見你，你就別強人所難了。”
“我和許老先生要談合作的事，你卻百般阻撓，我現在懷疑你是存心刁難。”
巧慧的眼神逐漸變得犀利，她微微傾身，眼睛直視著工作人員，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合作的事情關乎重大，不僅是我個人的利益，更關乎到一個項目的未來，后果是你承擔不起的。
你若再這樣無理阻撓，可別怪我采取其他手段來解決。我現在就要見許老先生，你最好立刻去通報。”
工作人員辯白道：“我是聽命行事，你就別難為我了，你就是再借我一個膽子，我也不敢私自攔你。”
“那你就告訴我，不見我是許老先生說的，還是別人說的？不說的話我就認為是你的私自決定。”
工作人員沒法子，偷偷說了實話，“是許老先生身邊的方林說的，不過他說這是許老先生的決定。”
巧慧嚴重懷疑，這未必是許老先生說的，可能有人夾帶私貨。
怎么才能見到許國昌呢？
巧慧眉頭緊鎖，心中盤算著對策。她環顧四周，目光突然落在招待所的前臺，那里擺放著一臺老式電話機。
一個念頭一閃而過，她快步走向電話，對工作人員說道：“我要打個電話。”
工作人員想拒絕，但巧慧剛才的強勢讓她心有余悸，“打吧，但要付錢。”
巧慧沒回答，迅速撥通了一個熟記于心的號碼。電話那頭，傳來幾聲嘟嘟聲后，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喂？”
巧慧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您好，是鐘秘書嗎？我是葉巧慧，有事想找第二招待所的許老先生，但這里的工作人員說老先生不愿見我。我知道這有些冒昧，但真的事關重大，能否請您幫忙通知一下？”
鐘秘書，“需要和顧主任說一下嗎？”
“不用，你幫忙聯系許老先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