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告狀，“弟弟是不是傻？我和妹妹就在另一邊，他喊一聲我倆幫著打，誰叫他一聲不吭？”
寧寧是個小跟屁蟲，“姐姐，對。”
巧慧看著寧寧一眼，這小體格子，幫著打？
安安本來就不愛說話，未知全貌，她不會盲目批評他。
一個四歲的孩子打一個五六歲的，勝之不武不會落到安安頭上。
巧慧摸了摸兒子的頭，給他換了一條干凈褲子，把褂子也換掉，渾身都是土。
“去跟姐姐妹妹看電視去吧。”
巧慧系上圍裙做飯。
楊英紅擇了菜地里的蕓豆，晚上炒蕓豆，還和了一塊面，準備烀鍋貼。
楊英紅幫著燒火。
“巧慧，你要買房子啊？”
“是有這個打算，我也看過幾家，現在還沒有合適的。”
“我手里還有兩年的退休金，錢上不用擔心，我借都能借夠。”
“買小房子是夠了，但我想買個大一點的，姥姥和囡囡爺爺奶奶還有小姑子都要有房間，在一起過年才熱鬧。”
“用錢了就說話，我攢錢干什么？只要下一輩過的好就行。”
娘家的房子征用了，落實政策之后國家給予了賠償，楊英紅沒讓哥哥一人獨攢，賠償金她也拿了一半回來。
所以說楊英紅有錢，還“相當有錢”。
“等看好了房子再說。”
秦時回來，沒兩分鐘就看見兒子的“傷勢”了。
“安安過來。”
安安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秦時扶著他的下巴左看右看，“怎么傷的？”
“摔的。”
寧寧向爸爸告狀，“哥哥撒謊，才不是摔的，是讓別人打的。”
秦時松開了手，說道：“這么慫包嗎？”
安安感覺被爸爸輕視了，把頭扭在一邊不說話。
囡囡說：“小石頭六歲了，弟弟才四歲，都把小石子壓在了底下，像蛤蟆撐鍋一樣。”
秦時笑著摸了摸安安的頭，“我兒子這么厲害嗎？一點也不慫，隨我。”
得到了爸爸的夸獎，安安偏過頭想笑，強忍著又不能笑，憋的好辛苦。
“爸爸，我也幫著打架了。”寧寧不甘示弱。
廚房的巧慧捂臉，這是能顯擺的嗎？
果然秦時的臉色變了，“你也打架了？以后有打架的你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不能往前湊，知道嗎？”
兒子女兒的待遇是不一樣的，寧寧的待遇更不一樣，小墊窩的小體格子，家里人更擔心傷了她。
“不，就打，他們欺負哥哥。”
秦時還是想弄明白。
“安安，說實話為什么打架，不然罰你兩公里跑。”
兩公里……安安還沒有兩公里的概念，大人可是知道的。
“安安。”巧慧喊了一聲。
“因為他罵媽媽了，他罵媽媽是剝削，是資本家，是壞蛋。”
巧慧沒想到會是因為她的原因。
她在市里做生意，除了蘇妍和金鳳，沒跟第三個人說過。
不過做生意也不是秘密，她一個大活人，還有一個店明晃晃的在那里，也瞞不住人。
秦時，“安安，明天早上早起，我教你打架，咱不欺負人，也不能讓別人欺負。”
巧慧拍了秦時一下，“別胡鬧，哪有老子教兒子打架的？”
安安卻很興奮，“爸爸，我學，有人再欺負媽媽，欺負姐姐妹妹，我就揍他！”
安安打架動腦子，還有一股犟勁，他不和大孩子比力氣，咬住了就不放松。
家屬院這樣的輿論環境，巧慧更想著搬出去。
還沒看好住的房子，餃子店房東的小女兒卻找到葉巧慧了。
除了簽合同那時候見過，平日里很少與她們接觸。
巧慧指了指凳子，“大姐，坐吧。”
大姐打量著店，人靠衣裳馬靠鞍，這么一裝修，直接鳥槍換炮，上了一個大臺階。
巧慧見她不說話，又問道：“大姐，找我有什么事嗎？”
女人才收回了目光，說道：“我媽年紀大了，想把房子賣掉，夠我媽和我弟吃穿花用，頂一陣是一陣。”
一個是六十多沒有勞動能力的老人，帶著一個癡傻兒子，生活拮據想賣房子可以理解。
“大姐既然這么說了，那么我就問一句，我倒是想買，你們想賣多少錢啊？”
“這三間房子吧，位置好，又寬敞又明亮，讓誰來看也少不了兩千塊錢。”
兩千塊錢，對于現在普遍月薪四十多塊的年代，不吃不喝得攢五年。
別看現在一裝修有模有樣，沒裝修的時候破爛成什么樣了，巧慧不相信別人沒印象。
“太貴了，不買，大姐還是問問別人吧。”
女人也沒當回事，臨走之前放了話，讓巧慧把房子騰出來。
巧慧笑的有些諷刺，“大姐，我們可是簽了五年合同的，拿錢的時候很爽快，拿完錢了，就讓我們把房子騰出來，哪有這樣的好事啊？”
“房子不是我們家的嗎？哦，租給你了就成你家的了？”
巧慧淡淡的說：“大姐的理解能力有問題，我什么時候說這是我家的了？我們是有合同的，要想騰房子也是五年之后。”
“我們只收了兩年的錢。”
“那也是在合同之內的，是經過你們允許的。”
女人想了想，說道：“那我把錢退給你行了吧？”
巧慧都氣笑了，“我租房子的時候，房子是個什么樣子，你們不會忘了吧？我換門窗裝修一共花了三百多塊，一起退嗎？”
女人的臉黑了。
“你這不是賴人嗎？”
“你回去看看合同，毀約是什么代價，你就會明白了，我做的根本不過分，誰讓你們出爾反爾的？”
“你是個外住戶，也不怕跟你撕破臉，看看干部向著誰。”
這是把所有的路都試了一遍，想耍橫威脅了。
威脅巧慧壓根不怕。
“這位大姐，要不你出去打聽一下吧，我是軍屬，有營業執照，有雙方簽的租房合同，決定好了再跟我說。”
女人愣了一下，想了想還是走了。
孫玉桂是農村婦女，她沒見過這種架勢，有些擔心，“巧慧，她不會來真的吧？”
“不會，她們事事不占理。”
貼出去的招工啟事，有人回應了，陸陸續續來了六七個女的，兩個男的。
巧慧都見了，也交談了。
巧慧要找的，女工要勤快點的，最好年紀小一點，還沒有結婚的，還要有文化。
不管是收銀還是服務員，沒有文化都不行。
巧慧就挑選出了三個，一個在后廚，另外兩個收銀兼服務員。
有了梅花的教訓，巧慧在選人上格外小心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