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不好了，秦牧去了餃子范。”劉斌接到消息，就趕緊來報告了。
“沒事，讓他去，自個找死咱為什么攔著他？”
劉斌聽不懂。
許國昌拍拍他的肩頭，“聽不懂就對了，你呀，做不了生意，去忙吧。”
劉斌滿臉疑惑地走了。
兩人相視一笑，許國昌說：“秦牧個傻子，他不會動腦子想一想，餃子范為什么走不出去？”
“想發財吧，想錢想瘋了。”
秦牧很快就和餃子飯簽了合同，第一批要一千箱餃子，總重量在兩萬斤左右。
范開明委婉地提出來，最近廠子資金有點緊張，為了趕進度，工人要加班加點，希望秦牧能付全款。
秦牧明白，這是對他不放心啊。
可以理解，餃子范公司挪不了地方，跑不了，他可是個大活人，想消失可太簡單了。
秦牧還想長期合作，為了打消餃子范的顧慮，他答應付全款。
然后回南方那邊，通知小客戶做好接貨準備。
……
五天之后，貨到了。
等打開車廂門，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
“什么味啊？”
來接貨的小攤主懵了。
“餿味，難道是餃子壞啦？”
秦牧不相信，把其中一箱水餃打開，果然，餃子表面都有了霉點。
秦牧揪住司機的衣領，憤怒的質問道：“怎么回事？告訴我，這到底怎么回事？”
司機把他的手掰開，辯解道：“這不關我的事，人家付錢讓我往這邊送，我可不管送的是什么東西，你要找就去找貨主吧。”
秦牧趕緊聯系了范開明。
范開明一再保證他們的貨絕時沒問題，一定是運輸公司的原因。
秦牧氣的罵道：“你們自己沒有車嗎？”
“我們建冷庫建廠房，還要招工人，資金緊張，確實沒有配車，我們都是從運輸公司租借的。”
“好，我不管你們是誰的責任，反正到我這邊貨就壞了，我只有一個訴求，退錢。”
接下來就是甩鍋大戰。
運輸公司的答復就是，他們之前一直用普通車輛運貨，餃子范并沒有額外增加車費，你不能給了坐公交的錢，卻想享受坐小轎車的服務。
餃子飯這邊把運輸公司的話術一律推翻了。
運輸公司出了問題，怎么也找到他們頭上。
“媽的，我不管你們是誰，抓緊把錢退回來，不然我就去你們那里告去。”
還沒等秦牧去告，高利貸就找上門來了，一個個兇神惡煞的。
秦牧就是個賭徒，和餃子范訂好合同，他就孤注一擲借了一萬塊錢。
而現在他血本無歸，自然是還不了錢的。
兩口子被禁足了有七天的時間，眼看榨不出什么來，爆打了一頓，借了秦牧兩根手指頭，把人攆出了出租屋。
秦牧疼的五官都變了形，高玉看了兩眼，MD，真丑啊，當初怎么看上這么個東西的？
除了滿足不了她，連個孩子都給不了，現在連毛都沒有一根，跟著這么個廢物還有什么奔頭？
高玉轉身又去了老地方，干起了老本行。
秦牧倒是又去了N市，在餃子范門口鬧了一場，結果晚上就讓人從招待所接走了，再也沒回來。
……
顧楓的調查結果終于下來了，很多戰友的證詞還了他清白，還得到了表彰。
這些，顧楓都不在乎，他煩心的是，韓娜娜遞交了結婚申請，非要和他結婚。
換作之前，他別扭一勁也就答應了，可現在不一樣，娜娜讓一個男人辜負了，還得讓另一個男人拖累？
這對她不公平。
顧燎原知道岳母的醫術了得，他特地求了岳母，能否幫著看看顧楓的眼睛，哪怕恢復一點也行。
要是真恢復不了，那也就死心了。
“我可以試試。”
顧燎原就把顧楓接過來了，借住在大哥的家里，每天楊英紅過去給他施針。
再配合著吃藥，眼部保健。
顧楓其實沒抱希望，但他不能辜負了養父的一番心意，頗有點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
他反正已經失明了，再壞能壞到哪里去？
差不多過了一個月了，顧楓覺出了自己的變化，眼睛有光感了。
他能感覺出來太陽的位置，晚上他能感覺到燈光。
當顧楓把自己的變化告訴姥姥和養父，兩個人都很高興。
“那證明針炙有作用了。”顧燎原向楊英紅道謝，“媽，辛苦你了。”
“跟我客氣什么？孩子有好轉，我也替他高興。”
又過了一些日子。
顧楓站在窗前，微閉著眼，任由溫暖的陽光穿透眼皮，灑下一片溫柔的橙紅。他緩緩睜開眼，一抹模糊的光暈在視線中跳躍，那是久違的世界的色彩。
夜幕降臨，他坐在院子里，抬頭望向星空，點點燈火與繁星交織，他竟能隱約分辨出遠處路燈的輪廓，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動。
顧楓的視力一直保持在能看見一米內的東西，再沒有進步了，哪怕這樣顧楓也很滿足。
顧楓到底沒抵擋住韓娜娜的鍥而不舍，狂轟濫炸，兩人領了結婚證，兜兜轉轉又在一起了。
韓娜娜沒有得到父母的支持，顧家給補上了。
夫妻兩個商議了，不用搞什么繁文縟節，把鋪蓋卷搬到一起過就行了。
但顧燎原還是在飯店請了一桌，除了囡囡沒參加，其他人全員參加了。
顧楓不是留給顧燎原一張一千塊錢的存折嗎，顧燎原連本帶利取了出來，又添了幾百塊，在附近給顧楓買了一套房子。
在飯桌上，顧燎原把鑰匙交給了韓娜娜。
“簡單的裝修了一下，要是不滿意，你們再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裝修。”
韓娜娜低頭一看，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抬頭，眼眶微紅地向顧燎原深深鞠了一躬，聲音中帶著哽咽：“謝謝爸爸，我們一定會好好生活的。”
顧楓喊顧燎原爸爸，她當媳婦的自然也這么喊了。
顧燎原笑著說道：“是顧楓的錢，我又添了一點，是我的一份心意，你們幸福就好。”
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吃了一頓飯，長輩們都給韓娜娜準備了紅包。
數額不大，就是討個喜慶。
顧楓還帶著韓娜娜去祭奠了父母，告訴他們自己結婚了。
“這是你們的兒媳婦，我們會過上幸福日子的，你們放心。”
韓娜娜獻上兩束花。
“爸爸媽媽，若你們在天有靈，保佑顧楓以后都好好的。”
顧楓的身體條件已經不適合在部隊待著了，于是申請了轉業，在市公安局當了一名接警員。
為了方便照顧顧楓，韓娜娜隨后調入了市人民醫院當護士長，每天可以陪顧楓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顧楓看了一眼身邊的人，這樣的日子平淡，他很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