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腮胡的眼睛狂翻了N次，“憑什么？我就吃個飯，我就吃出了頭發，你現在想怪我啊？”
“誰怪你啊？這不是給你說了嗎？報警讓警察來判斷誰的錯，沒錯的話，你急什么眼？”
“我這是急眼嗎？我是在說事實。”
巧慧不想跟他爭辯，她轉身對周順東說：“你不是要走嗎？順道給我報個警。”
“好。”
巧慧回頭對其他的顧客說：“大家坐下繼續吃飯吧，給各位帶來了不好的體驗，我道歉，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每人再上兩個貼包，吃好喝好的話，歡迎下次再來。”
別小看兩個貼包，一碗才十五個呢，這個是碗外的，看了熱鬧，還獲了利。
只有絡腮胡木木地站著。
“這位同志，請坐吧，警察一會就來。”
不說還好，一聽這話，絡腮胡幾個箭步就沖出去了，跑的比兔子還快。
有人就笑道：“這是怎么了？怎么還跑了？”
巧慧也沒客氣，“這還用說？誰心虛誰知道，警察可不慣著你胡攪蠻纏。
再明白不過了，要么是想訛錢，想吃白食；要么就是看我做生意眼紅，跑來砸場子的。
大家伙看到了吧？我們是戴著工作帽，戴著口罩，這樣的話還說不衛生，不是找事的，誰信？”
警察當然不會來，這么點小事自己就解決了，巧慧不會浪費警力。
小插曲過去了，該干什么還得干什么。
孫玉桂提醒道：“那個人的餃子沒付錢，等于白吃了。”
巧慧不在意，“吃了就吃了吧，我窮不了，他也富不了，別光看負面的，沒準還給咱做了一撥免費廣告。”
沒有這件事，誰知道餃子店衛生這么講究？
這是好事兒。
顧晴和王昭雙雙落網，部隊又通知了報社所在地的公安局，同時對喬邁進行了抓捕。
王昭倒是招的快，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別說倒背了，從哪里背他也如流。
顧晴就不一樣了，一言不發。
最后，還是得顧燎原出馬。
“事到如今，你還不說實話，是要一個人扛嗎？”
“關你什么事？你是誰？管你親兒子去。”
“他遵紀守法，積極向上，不用我管。我也沒有管你的權力，但你犯法了。”
顧晴看著顧燎原的目光有點鄙視，“有賣的就有收的，就幾張破報紙，我就犯法了？要判幾年啊？會不會殺頭啊？”
顧燎原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態度放端正點，你好歹也是大學畢業，難道不知道間諜罪嗎？輕則坐牢重則吃槍子。
告訴你，喬邁被抓了，張犇和魏穩都被抓了，就差大魚了，一切信息我們都掌握了，抓他還遠嗎？
你現在交代還是坦白從寬，等證據鏈閉環了，你想從寬的機會都沒有。”
顧晴有些心驚，這是要全體覆滅嗎？
“我想見我哥。”
“你哥來也救不了你。”
“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就是想見他，見過他之后，我就什么牽掛也沒有了，我全交代。”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但可以幫你傳達。”
下午，巧慧和金鳳坐車回家，上車不久，就有一名軍人也上了車了。
看見來人，金鳳主動開口，“顧大哥。”
顧楓點了點頭，目光在葉巧慧身上稍作停留，就坐在她們前面的位置了。
兩個人面面相覷，礙于前面有個熟人，一路上都沒怎么說話。
下車的時候，巧慧和金鳳也沒著急下車，等顧楓下車走了，她倆才下車。
“顧楓好像很久沒回來了吧？”
“是好久了，差不多得一年半了。”
一年半改變的事情還挺多的，韓娜娜陽歷年都結婚了，嫁的是醫院的同事，顧晴……
顧楓很快就安排和顧晴見面了。
顧楓恨鐵不成鋼，“我早就說過，你找個正兒八經的人過日子，不比什么都強？那個喬邁就是披著人皮的狼，你被他害了還不自知。”
“哥，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你坐下，我還有事要跟你說。”
顧楓坐下，問道：“什么事？”
“我這次栽了出不去了，在咱家的老房子里，我放了一千二百塊錢，你去取出來，要是有一天我出去了，留著花用。”
顧楓很警覺，“你哪來的這么多錢？”
“這個你就別問了，我現在唯一信任的就是你。”
“說不清楚，我是不會去的，錢是好東西，得來的光明正大。”
顧晴一直知道她哥軸，還真是軸。
“這是我幫他們賣命得來的，這是我應得的。”
這么說是不義之財了。
“你好歹是大學畢業，出生在部隊長在部隊，你應該比外面的人更警惕，為什么要幫那些人做危害國家危害社會的事呢？還是說是他們逼你的？”
“沒有人逼我，我就是為了錢，我除了錢除了你，我什么都沒有了。”
孩子注定不會有，媽媽去世了，爸爸不是親生，男人肯娶她也是想沾上老丈人的光。
但顧燎原不是親生父親，注定沾不上光。
“你胡說八道什么？你怎么就不是親生的了？”
顧晴說出這句話，對自己是種侮辱，對去世的母親來說更是侮辱。
顧楓還以為顧晴跟爸爸慪氣，氣極了才說出來的。
“我確實不是親生的，是咱媽懷了我，又嫁給爸爸的，我的血型和他們就不對，我親生父親也找到了，既使這樣那個人也不想認我。
我是一個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人。”
“胡說八道，我還是你哥，誰都不管你，我也管你。”
顧晴凄涼的笑了笑，“晚了，一切都晚了。”
喬邁對她的態度直轉直下，為了不被拋棄，顧晴只能答應了幫他做，一方面可以積攢財富。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
顧楓兩只手按在顧晴的肩膀上，“看著我，我現在和你說，不晚，現在還不晚，你不要有所保留，積極交代，爭取寬大處理。你要是負隅頑抗，那才叫沒有出路，聽見了沒有？”
顧晴的眼睛里隱隱泛著淚花，“等我出來了，可能都成老太太了，你真的不嫌我累贅嗎？”
“不嫌，到時候我也老了，誰也別嫌棄誰。”
顧楓走后，顧晴高聲喊道：“有人嗎？我要交代……”
顧楓還有老房子的鑰匙，他打開了自家的房門，從顧晴臥室的小櫥子底部，掏出一個不起眼的小布包。
打開小布包，里面是一沓子錢，顧楓數了數，共計一千二百二十六塊錢。
顧楓把錢揣在兜里，快速地離開了。
迎面，走來了一男一女。
女的一身紅衣，一副新嫁娘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