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那天午飯前，陸子豪和葉云川趕去了醫院，接江婉和李緣一起出院。
王偉達開車，載上李緣。
李緣帶的東西不多，只需要領一點藥回去繼續吃。
陸子豪仍載著江婉和葉云川，打算趕回心園吃午飯。
葉云川一夜沒睡，早上又跑了好幾個地方，幫忙拎藥品上車后，再次癱倒在后座上。
韓棟梁早上必須去手術室觀摩，沒能來送他們，說他今晚或明晚會回心園，叮囑他們記得準時吃藥。
江婉想了想，道：“一會兒回去，得給肖師兄打個電話。”
聽師父說，昨夜肖師兄趕來醫院看他，嘆氣說他母親已經到了彌留之際，打算再跟單位請多幾天假，陪在老人家身邊守著。
李緣讓他別跑來跑去，說今天就能出院回心園，讓他顧好家里就行。
肖師兄沒能來接師父出院，打個電話通知一聲吧。
陸子豪道：“我也得給毅哥打個電話。”
葉云川迷糊低喃：“也不知道毅哥回來沒有……”
“肯定還沒有。”陸子豪猜想：“他如果回來，第一時間就會往心園去。”
雖然歐陽毅跟他們說過，有空就去他辦公室找他。
可他每天日理萬機，經常忙到晚上直接睡辦公室。
他們哪怕再想去，也不敢去打擾他工作。
所以，除非真的有急事，或者非常棘手的事，不然他們都不敢去歐陽毅的辦公地點找他。
但如果心園有電話過去，不管是什么事，他一忙完就會往心園來。
這一次，他們是直接上門去找，可見是遇到了很棘手的問題。
毅哥如果已經到京都，第一時間就會往心園去。
葉云川一臉茫然：“那你還打電話干什么？”
陸子豪低聲：“上次我們過去，沒敢將實際的情況告訴毅哥。仔細想了想，覺得還是告訴他實話好些。”
葉云川道：“毅哥仗義得很，哪怕咱們沒說實話，他照幫不誤。”
陸子豪解釋：“不止這個原因。毅哥很關心師父和我媳婦，特意抽空跑去醫院看望，而且跑了不止一次。現在他們都沒事出院了，得跟毅哥說一聲，省得讓他掛心。”
“確實該這樣。”江婉附和：“吃飽后你記得去會議室打電話，別忘了。我休息一會兒后，再去辦公室看看。”
陸子豪苦笑：“我下午還有一大堆事要忙。媳婦，你還得留屋里休息，別急著去工作或忙孩子。我盡快早些回家，省得幾個孩子鬧你。”
江婉忍不住問：“你們下午要去哪兒？”
“繼續找人。”陸子豪壓低嗓音：“我雇了幾個人輪流盯著白家，還有十幾個負責跟蹤白家的幾個老家伙。”
江婉眸光微閃：“都是本地人？”
“基本是。”陸子豪答：“都是街溜子，平時混跡街頭巷尾各個角落，不用擔心會被發現。”
葉云川低聲：“……還不知道有沒有效。我們得去尋尋線索，不能坐以待斃。”
江婉追問：“老爺子那邊還不知道吧？”
“沒告訴他。”葉云川苦笑：“我爺爺最近忙著給我們準備婚禮。這事還沒確鑿證據，不好讓他知道，省得給他多添煩惱。”
他們猜想律師和他助理的失蹤肯定跟白家有關。
可他們一沒證據，二沒找到律師和助理，根本沒任何人證能指證白家。
江婉問：“老爺子能幫忙找人不？”
“估計幫不上。”葉云川實話實說：“如果是人脈方面的，靠我爺爺介紹可以。找人，而且是找兩個陌生的外地人，沒任何背景，就單單靠兩張素描畫，哪怕我爺爺找的人再厲害，也得費好些天。可我們等不及了呀！”
江婉看向后座的葉云川，提醒：“還有五天就要結婚了，你跟秀眉商量過沒？”
云奶奶身邊缺不得人。
秀眉和幾個保鏢寸步不離守著，可云奶奶的病情他們幫不上什么。
秀眉的婚期就在眼前，不能再拖了。
以江婉對秀眉的了解，目前最擔心的是秀眉多半會因為云奶奶的病情推遲婚禮。
一半原因是白家人虎視眈眈，而且早已經在背后布局，極可能會嚴重損害秀眉的利益。
另一半的原因是她沒什么心思在此時結婚。云奶奶是她最親近的人，在她心中就宛如親媽一般。
此時老人家躺在病床上生死一線，她哪來的心情歡歡喜喜去嫁人。
“四天。”葉云川舉起四根手指。
江婉疑惑問：“不是小年前一天嗎？”
葉云川仔細算了算，答：“是啊，四天呀。”
江婉認真算了算，道：“不對，是五天。”
“嫂子，你是怎么算的？”葉云川反問：“二十三就是小年，我們的好日子是二十二。雙雙的大好日子，很容易記。”
江婉驚訝：“不是吧？我們——我們那邊可不這么算。我們那邊農歷二十四才是小年呀。”
“對嘛。”陸子豪附和：“農歷二十四才是小年，不還有五天嗎？”
葉云川嚇得坐起來，驚呼：“二十三才是小年啊！我們——我們這邊是二十三。”
三人都很驚訝，有些反應不過來。
“糟了！秀眉會不會也認為是二十四？你跟她聊過沒？”
“秀眉娘家人什么時候來？該不會也以為是二十四，等到二十三才到京都吧？趕不趕得上啊？”
“你小子沒跟秀眉說具體日子嗎？你跟我們說什么小年前一天！可南北方的小年日子不一樣啊！”
葉云川扶額：“糟了糟了！我好像也跟她這么說。”
“沒說具體日子？”陸子豪問。
葉云川微窘，解釋：“我爺爺是這么說的，我就照搬啊。我確實沒跟她仔細說哪個日子……”
陸子豪忍不住大聲：“我們南方人的小年是農歷二十四啊！你小子干嘛不直接說哪一天！”
江婉扶額：“那你還不麻利跟秀眉說一聲。另外，吃飽后趕緊給秀眉的娘家打電話，催他們提早出發，爭取農歷二十二那天就到京都，不然肯定趕不上。”
路途遙遠，北方風雪多，火車指不定會在半路耽擱。
秀眉的娘家人肯定會提前出發，但不一定能準時到京都。
萬一路上真耽擱了，婚期準備時間又少了一天，到時趕不上該怎么辦？
“不知道票買了沒有？”陸子豪道：“臨近春節，哪里的票都難買。”
葉云川一聽，嚇出一身冷汗。
“不行不行，我得馬上去打電話。這都要結婚了，新娘還沒法到位，新娘子的娘家也還沒到京都——我們該不會又結不成婚吧？”
“呸呸呸！”陸子豪罵：“你小子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哪有人這樣子咒自己的？”
江婉安慰道：“幸好還有四天時間，催一催應該來得及。”
葉云川差點兒抱頭痛哭：“這都什么事啊！如果我岳父和舅哥們趕不及，秀眉肯定不樂意嫁。萬一云師父撐不過去，還得為她老人家守孝——天啊！那我們哪年哪月才能結婚啊？”
“冷靜點。”江婉蹙眉提醒：“船到橋頭自然直。放心，你一定娶得到秀眉的。”
葉云川辦事歷來如此，不是缺這個就是少那個，總得留點不確定的“尾數”來收拾。
不過這一次，確實太疏忽了。
陸子豪嫌棄道：“有點定力，行不行？云奶奶哪怕真沒了，秀眉可以不用為她守孝。她只是徒弟，不是親兒女孫女，犯不著守老古董那一套。”
“……好像是這樣子。”葉云川揉了揉腦袋：“不行，我的頭太暈了，我得補補覺，不然腦袋跟漿糊似的，連轉都轉不了。”
陸子豪沒再搭理他。
江婉安慰道：“瞇一會兒，回去吃完飯，麻利把電話打了。”
省得又節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