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囂張了！”王偉達皺眉問：“那——那沒了遺囑，接下來該怎么辦？”
“無妨。”何律師解釋：“除了我們外，其他人并不知道云老太太的遺囑一直都是一式三份保存，而且是分開保存。我隨身帶了一份，方便她查閱并修改。一旦有所改動，其他兩份也得改。她老人家在溫泉山莊的時候，就已經全部定下來，表示不會再改動。有另外兩份在，不會有任何問題。”
李緣卻很不放心，將早上白家人浩浩蕩蕩尋過來的事一并告訴他們。
陸子豪黑著俊臉，沉聲：“他們要是敢進來，就讓保鏢們打斷他們的腿！敢來我的地盤上搶東西，我要他們好看！”
“沒開門。”王偉達趕緊解釋：“讓他們走。他們本來還想找借口進來，李叔沒肯答應。”
陸子豪沉聲：“東西都在我這兒，他們要是敢亂來，就休怪我不客氣！”
“噓！君子動口不動手。”江婉搖頭：“沒必要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攤上官司和麻煩。事情已經夠亂了，無謂再亂上添亂。我們得幫秀眉護住這些遺產，并按云奶奶的遺愿該捐的捐，該送的送，才是最要緊的。”
心園跟白家人并沒有什么大仇或大恨，沒必要大動干戈。
昨晚她帶人去幫秀眉，即便占盡了優勢，她也沒開口讓袁重山他們動手。
一旦動了手，傷了人，白家人肯定更不可能罷休。
眼下是多事之秋，年關將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們雖然站隊在秀眉和葉云川這邊，但他們不能添亂，盡量讓事情歸于理性發展。
理智處理問題，才是上上之策。
“對對對。”李緣附和：“確實不能亂上加亂，省得徒增麻煩。”
陸子豪訕訕住了口。
何律師解釋說，明天他就會去取另外兩份遺囑，并會按遺囑仔細分配一眾遺產。
“至于外頭的車門，暫時還不能開封。等遺囑拿到了，再開不遲。”
李緣想了想，問：“不——不先讓云大姐下葬入土為安嗎？”
可能是年紀大的關系，在他看來，入土為安才是對死者最大的尊重。
生不帶來，死不帶走。生前的遺產再多，對死者來講已經毫無意義。
江婉也覺得還是盡快安葬老人家更妥當。
“還是先送云奶奶下葬吧。”
“不沖突。”何律師解釋：“我會一直留在京都跟進捐贈過程，直到所有文物都得到妥善的安置。秀眉過兩天會送老人家南下安葬。等一切事情都辦妥，我南下途中會去拜祭老人家，如何分配如何安置，都會在墓前一一告知。”
一旁的助理劉漢文低聲解釋：“老師跟云老太太早就簽下了協議，一定會信守諾言，將她的所有遺產安置妥當。”
何律師微笑點頭：“有協議在先，必定說到做到。”
陸子豪好奇問：“云奶奶在國外的資產歷來也是您在打理，對吧？”
何律師再次點頭：“不錯，除了大部分存在各大銀行外，還有一部分投了實業。”
“都賣了？”陸子豪追問。
何律師苦笑：“前一陣子都賣了。沒法子，需要清算盡數帶回國，不得不匆忙賣掉。時間有些緊迫，價格并不算最理想。幸好盈利情況頗豐，并沒有讓云老太太失望。”
陸子豪有些驚訝，問：“資金——也都帶回來？都是現金？”
“噓。”何律師微窘，壓低嗓音：“恕我沒法多言。”
陸子豪白了他一眼，道：“都堆在我家一個來月了，還不能多言？我要是有心覬覦，現在別說是整車，連半個輪胎都可以不給你們留下。”
眾人都被他逗笑了。
何律師贊道：“陸先生，我發現你頗有幽默感——你不是北方人吧？你真的是京都本地人？”
“不是。”陸子豪答：“云川是這邊人士。我和我太太，包括師父，都是南方陽城人。”
“哦？”何律師驚訝：“那你們——跟秀眉算是同鄉吧？她就在你們隔壁縣城？”
“嗯。”江婉點頭：“算是同鄉。”
何律師驚贊：“看來，陽城應該是人才輩出的風水寶地呀。我雖跟你們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我斷定諸位必定皆是人中龍鳳。”
眾人都笑了。
“您可真會說話！”
“過譽了，普通人而已。”
何律師微笑搖頭：“我走過的地方不少，接觸過的能人沒上萬也有過千。隨著年歲漸長，能讓我夸的人越發少了。我雖能力一般，看人的眼光卻向來很準。你們諸位，跟秀眉小姐一樣，皆是人中翹楚呀。”
眾人沒興趣聽他奉承，再次聊起了剛才的話題。
王偉達擔憂問：“白家人會不會再來搗亂？他們早上一下子就來了好多人。”
“不會了。”陸子豪斷定：“他們早上來，是因為他們還不知道何律師和劉助理已經被我們救走。現在他們已經知道了，應該不敢再亂來。”
“那不一定。”江婉搖頭：“他們知道云奶奶事先寫下了遺囑，可他們只知道遺囑被他們雇的歹人給撕了，并不知道遺囑一共有三份，還有另外兩份備著。他們接下來仍會來搶遺產，而且是直奔心園而來。”
陸子豪嫌棄皺眉：“東西在我們這兒，只要我們不開門，他們難不成還敢闖進門光明正大來搶？”
“會的。”江婉猜測：“而且，他們很快就會找過來。”
李緣趕忙道：“那我們就跟他們解釋清楚，說還有另外兩份遺囑。不能搶，搶了也沒用。”
“是。”何律師道：“該解釋的，我會一一解釋清楚。至于我們跟白家人的其他官司，回頭再一一跟他們算賬。”
李緣忍不住問：“遺囑上的內容，可否早些告知他們，省得他們總惦記著？”
何律師搖頭：“具體內容得等我取到遺囑，才能當眾宣讀。”
陸子豪催促：“吃飽后，我帶你們去取。”
“不急。”何律師解釋：“有些遠，只能等天亮再啟程。”
江婉想了想，問：“多遠？來回需要多久？”
“半天多。”何律師答。
江婉點點頭：“行，那明天早些出發，爭取早去早回。秀眉早些時候說了，后天或者大后天，她就要帶著云奶奶的骨灰南下。她也是受益人之一，得讓她在場聽仔細。”
“嗯。”何律師解釋：“大多數文物會捐贈出去，一大部分資金會捐給慈善組織。資金具體怎么安排，得由秀眉點頭。”
陸子豪問：“白家的東西——也在這些車里吧？”
何律師糾正：“都是云老太太的東西。她確實有在遺囑中提及過娘家人，不過他們能得到的不多。”
“不多？”江婉問：“那是多少？師父說得對，早些讓他們知情也好，省得他們總惦記著。”
何律師解釋：“據云老太太身前所言，是娘家給她備下的嫁妝中的一小部分。她說她出嫁后顛沛流離，換了好些地方住。有些已經丟失或毀壞，有些則在戰亂中被搶或被賣。她顧不上太多，清點下來只剩一箱。老人家說，盡數交給白家如今的族長。或賣了平攤給族人，或存留在白家都行，任由他們自行處理。”
“一箱……”陸子豪好奇問：“具體是什么？你們知道不？”
何律師搖頭：“并不太清楚。等拿到了遺囑，里面會有詳細的登記。清單足足有一沓，都是老人家親自核對過的，只有她和秀眉知曉所有。”
陸子豪蹙眉：“說來說去，還是得拿到遺囑，不然堵不住白家人上門的架勢。”
“對。”何律師附和：“希望明天能順利取回遺囑，隨后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