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陸子豪微窘:“……沒。他——他真的是忙去了,具體去忙什么,我不好說。”
肖恒儒雅的眉眼盡是嘲諷:“你不用替他開脫,他除了會躲著避著,他還會什么?”
“不是的。”陸子豪想要解釋,卻被肖恒的手攔下。
他搖頭:“我知道你是好意,為他找借口為他開脫。但真的沒必要。他袁重山是什么樣的人,我早就看透了。”
說到此處,素來冷靜溫和的眼睛不自覺迸出怒火。
“他就是一個懦夫!一個不敢面對事實的懦夫!既然沒膽來見我們,為什么還要出現(xiàn)?他為什么不躲一輩子?!小沫好不容易熬到幾天平靜正常的日子,就被他這么給破壞了?!他既然躲了,就躲到天涯海角去!他為什么還要出現(xiàn)?!為什么?!”
陸子豪被嚇著了,好看的桃花眼轉(zhuǎn)了轉(zhuǎn)。
“肖師兄,你冷靜一點……”
肖恒深吸一口氣,良好的教養(yǎng)和長期的職業(yè)素養(yǎng)早已練就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幾乎不到兩秒鐘,便恢復了往日的優(yōu)雅和矜貴。
“子豪,對不住,剛才是我失控了。”
陸子豪忙搖頭:“沒事,你只是一時情緒太激動——我了解的。肖哥,其實我也只是實話實說,并沒有騙你。”
肖恒扯了扯嘴角,眼底難掩嘲諷。
“你是沒騙我,可他一定騙了你。他不是有事要忙,而是跑了。”
陸子豪尷尬笑了笑。
天啊!
不愧是洞察人心的法官大人,猜得那叫一個準!
“肖哥,可能他真的想過要跑。不過,這一次沒跑,是毅哥臨時指派了一個重要任務(wù),天還沒亮就派人將他接走了。他怕肖沫醒來沒人照顧,臨走前特意上來找我,拜托我轉(zhuǎn)告你。”
肖恒挑了挑眉,問:“什么任務(wù)?竟會這般湊巧?”
“臨時任務(wù)。”陸子豪解釋:“這些都是機密,我也不好多問。”
肖恒仍不相信,問:“昨晚歐陽部長過來,可有跟你提過一言半語?”
“沒有。”陸子豪搖頭:“這些都是毅哥的公事,極可能關(guān)系重大。我們平時什么都聊,唯獨不敢問他的工作。他身邊的多數(shù)事情都是國際級機密,該有的分寸我們還是有的。”
肖恒不好意思再問下去,道:“是我膚淺了……歐陽部長日理萬機,哪來的閑心思管這樣的無聊芝麻綠豆小事。”
“呵呵。”陸子豪尷尬賠笑。
毅哥確實日理萬機,每天都要處理一大堆事情。
可他也是至情至性的男子,對身邊的人都極愛護。
袁重山曾在毅哥身邊工作多年,是他最信賴的下屬之一。
只要是他想要維護的人,不管事情大小,無論親疏遠近,他都會盡力而為。
這一點,肖恒還是猜錯了。
他多半不清楚袁哥的真正底細吧。
陸子豪暗自猜著,不過他不敢問出口,怕再次不小心惹惱了眼前這位儒雅的大】法官。
一會兒后,王偉達回來了。
他喘著粗氣道:“棟梁哥說他知道了,馬上去找他的導師過來。”
韓棟梁果然說到做到,幾分鐘后真的將人請了過來。
半晌后,副院長重新開了藥,解釋了具體病情。
“額頭上的傷處理得很及時,并沒有任何發(fā)炎或化膿的跡象。主要是病人受了寒,肺部有感染的跡象,發(fā)燒便是肺部感染引起的。”
眾人聽得一陣緊張。
“怎么受寒的?會不會是昨天傍晚換病服那會兒著的寒?”
“多半是!那時就我一個人,李叔昏迷著——手忙腳亂弄得有些慢。”
“天氣冷,那會兒你緊張得很,又沒人幫你,李師父昏迷又配合不了,難免會慢了些。”
“院長,這肺炎嚴重不?”
副院長淡定抬手:“不嚴重,把藥吃了,午飯前必定能退燒。等炎癥退了,就沒事了。剛剛來之前,我讓他們提前把腦部的檢查報告拿過來,額頭的傷并不嚴重,休養(yǎng)幾天就能痊愈。這幾天需忌口,別吃太油膩,盡量清淡為主。”
眾人連連點頭。
這時,李緣幽幽轉(zhuǎn)醒,虛弱看了看四周。
眾人驚喜湊上前,七嘴八舌問起來。
“師父,您總算醒了。”
“李叔,您要不要喝點水?”
“師父,您別慌,醫(yī)生說您沒事的。”
李緣可能是腦袋太昏沉,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又緩緩合上眼簾。
面對一眾晚輩的關(guān)切問話,不知道是答不上來,還是太累答不了,只輕輕嗯了嗯,算是給了回應。
幾人連忙擠上前,側(cè)耳傾聽老人家有沒有說話。
不料,什么都聽不到。
副院長微笑道:“你們且別擋著,也別催他開口,讓老人家好好休息。”
眾人無奈散了開去。
副院長走上前,輕拍李緣的手背。
“前輩,您可要快些好起來。萬一讓我?guī)煾钢獣阅谖疫@邊被診斷錯誤發(fā)了燒,他老人家非罵慘我不可。”
李緣再次睜開眼睛,微微笑了笑。
副院長對他禮貌鞠躬,道:“您先歇著,下午我再來看您。”
語罷,他快步匆匆離去。
肖恒直覺有些奇怪,問:“師父,您認得他呀?”
李緣輕輕點頭。
韓棟梁解釋:“聽說我的師公年輕時候曾在部隊當軍醫(yī),跟李師父和歐老都是舊相識。我能來這邊上班,皆是得益他們二位的舉薦。”
“貌似聽說過。”肖恒總算想了起來。
王偉達松了一口氣,道:“不愧是院長呀,一下子就查出來發(fā)燒的真正原因。對癥下藥,李叔應該能很快退燒。”
“是啊。”陸子豪接過藥單,“我馬上給師父取藥去。”
韓棟梁主動站起,道:“我陪你一塊兒去,催一催藥房的同事能快些。”
陸子豪答好,率先走出病房。
韓棟梁很快跟上,一前一后走下樓梯。
過了拐角處,韓棟梁加快腳步,并列跟陸子豪走一塊兒。
“子豪,肖法官妹子那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陸子豪搖頭:“具體內(nèi)情不清楚。不過,她跟袁哥以前是未婚夫妻,感情頗深。她昨天會突然發(fā)瘋,也是因為瞧見了袁哥的背影。”
“袁重山去哪兒了?”韓棟梁問。
陸子豪不敢實話實說,答:“毅哥有緊急指令,讓他執(zhí)行任務(wù)去了。”
韓棟梁驚訝問:“任務(wù)?很緊急?那他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陸子豪答:“毅哥的事情,我也不好多問。等他執(zhí)行完任務(wù),毅哥會告訴我們的。”
頓了頓,他停下腳步。
“大表哥,你突然問這么多做什么?”
據(jù)他所知,韓棟梁跟袁重山并不熟悉,估計連面都見不到幾回。
大表哥近半年來都在醫(yī)院上班學習,沒什么時間待在心園,跟新來的幾個保安接觸甚少。
韓棟梁眼神微閃,從口袋里取出一張粗糙的白紙。
“這是肖沫拜托我轉(zhuǎn)交給袁重山的。”
陸子豪挑了挑眉,問:“什么時候的事?”
“早上。”韓棟梁實話實說:“我過去看她的時候,她已經(jīng)蘇醒,身旁跟著人照顧著,卻已經(jīng)不是昨天的袁重山。我自我介紹說是小婉的大表哥,是李香妹的丈夫。她情緒很穩(wěn)定,跟我聊了好一會兒。我要離開的時候,她悄悄塞給我這張紙條,拜托我轉(zhuǎn)交給袁重山。這時,照顧她的人走進來,她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躺回病床上去了。我直覺她不想被其他人知道,便揣上紙條離開。”
陸子豪有些茫然,問:“就說轉(zhuǎn)交,沒其他了?”
“嗯。”韓棟梁為難極了,問:“怎么辦?袁重山臨時出任務(wù)去了,又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我上哪兒轉(zhuǎn)交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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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1章 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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