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你會不會又騙我們？！”小六壓根不相信：“轉頭又丟下我們跟男人跑了！”
吳洋洋微窘，支吾：“……不會，以前的事都后悔死了……再也不會了。”
接著，她摟住老四和老五。
“媽答應你們，以后一定好好守著你們過日子。以前你們有外婆，現在有我和你們大姐。放心，我們以后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老四和老五都淚光閃爍，心里暗暗感動著。
不料，小六仍是不領情。
“你們別被她騙了。你們忘了二姐是怎么說的？她說做人要有自己的想法，要有正確的價值觀。咱媽跟大姐的價值觀是不正確的，不能跟她們走太近。”
老四和老五一臉忐忑，本能看向吳洋洋。
“可她……是咱們的媽媽。爸爸不要我們，外婆也沒了……幸好我們還有媽媽呀。”
小六精致的小臉盡是不贊同，眼神很堅定。
“我不走，反正我要留在心園。我勸你們也留下，別跟她和大姐走太近。這個時候不能心軟，不然以后被她給賣了都不一定。”
吳洋洋氣得很，努力壓下怒火。
“小六，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和你大姐？我以前可是最疼你和你大姐……”
“別想忽悠我。”小六冷哼：“我才不信！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不相信。現在不相信，以后也不會相信。”
吳洋洋暗自磨牙，努力擠出笑臉。
“小六，別盡說氣話。我好歹是你親媽，難不成會害了你不成？你都十四了，快讀初中了。等你長大成年嫁人，還得靠媽媽和姐姐們為你撐腰。說到底，我們才是你的骨肉至親，你最親的人吶。”
“不用你們撐腰！”小六撇開臉，“你只是生我，又沒有養我。我以后嫁人也跟你沒關系。”
吳洋洋忍不住罵：“你這死丫頭……”
她側過身，麻利叮囑老四和老五去收拾東西。
“媽先帶你們去安頓，回頭再來勸這個小犟種。她呀，從小就倔，但頂多倔一小會兒。給她一點時間緩緩。我們一走，她指不定就想我們了，后悔巴巴追過來。”
老四和老五有些躊躇，但在她的勸說下，最終仍進屋去了。
李香妹有些焦急，欲言又止看向江婉。
江婉的臉色仍不怎么好，輕輕搖頭。
“不必理會，她們如果真要走，便隨她們吧。”
大姑姐說過，她們留下，心園便養著她們。
她們如果要走，心園也沒必要強留。
說到底，吳洋洋是她們的親媽，是她們的監護人。而他們跟幾個姑娘無親無故，只是因為吳媽的關系，才出手相幫。
如果她們真要走，也不好強留。
王偉達眉頭微蹙，看向吳青嵐。
“小六……”
小六搖頭：“你不用勸，我是不會跟我媽走的。哪怕四姐五姐都走了，我也會一個人留下。”
王偉達苦笑：“我怎么會勸你走……”
他以前隨著領導走南闖北過一段時間，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
他可能年輕，磨礪還不夠，但他見過的人多。
吳洋洋眼神飄忽，尖嘴猴腮，眉眼帶著貪婪的邪氣。
這樣的人，不會是什么好人。
她能丟下女兒一次，就能丟下第二次。
大女兒給人家當情婦，她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這種把“富貴”看得比什么都重，甚至不惜出賣】身體和靈魂的做法，令人不齒。
跟在這樣的媽媽身邊，難保幾個小姑娘會被教壞，甚至重蹈她大姐的覆轍。
他跟老四老五不熟稔，但跟小六卻熟悉得很。
早在陽城雜志社那會兒，小六時不時去那邊收廢紙，找李叔要糖吃，他就認得這個小姑娘。
他心疼她，也為她的樂觀開朗而感動。
一旁的吳洋洋打量他，又瞪了瞪小六。
“你跟他認識多久了？你都十四歲了，快要成大姑娘了，不能隨便讓男人抱，知道不？”
小六翻了翻白眼，懶得搭理她。
吳洋洋見小女兒不聽話，轉而瞪向王偉達。
“你小子誰呀？你知不知道啥叫男女有別？警告你，以后離我女兒遠點兒！”
王偉達沉著臉沒開口，絲毫不畏懼她的威脅。
反倒是小六見王偉達被訓，立刻護在他的身前。
“你干嘛罵小王哥？他是我以后要嫁的大哥哥，我想抱他就抱。關你什么事？！”
小姑娘一句話剛下，把所有人都聽懵了！
王偉達啼笑皆非，忙將小姑娘拉回身側。
“……誤會，玩笑話而已。”
江婉和李香妹自然知道是小姑娘的童言童語，可吳洋洋卻不這么認為。
她不敢置信瞪著小女兒：“你——你胡說什么呀？你才幾歲？就想著嫁人？等等！是不是你小子忽悠她？啊？哪里來的流氓仔？！我呸！”
“哎。別誤會。”王偉達急忙解釋：“我跟小六認識好些年了，一直是疼愛她的哥哥而已。”
“好多年？！”吳洋洋又啐了一聲，“你小子信口開河張嘴就來啊？什么好多年？！我三個女兒才來這邊住幾個月而已！”
王偉達搖頭：“你真誤會了。我以前被分配去陽城雜志社上班。那時小六就八九歲年紀，常常去那邊收廢紙。我確實跟她認識好多年了，一直當她是妹妹疼著。”
吳洋洋微愣，轉而扭頭看向江婉。
“他——他說的是真的？”
江婉臉色很差，勉強點點頭。
“小王不是外人。”
李香妹連忙附和：“人家小王在陽城那會兒考上大學，來京都這邊念書。后來，俺們搬來京都。小王時不時過來心園。小六早就認識他了。對了，以前小六跟吳媽也住過心園，哪里止這幾個月。那姓孫的不是啥好東西，喜歡禍害小姑娘。吳媽擔心他對小姑娘下手，求俺們把小六寄養在這兒。那時欣姐去國外治病，都是俺和小婉照顧小六。小王周末來心園兼職，小六和小歐經常拉著他一塊兒玩耍。還有啊，小王畢業了，能賺錢了，還給小六小歐買一堆文具和衣服。他呀，是真心疼孩子的人。吳姐，你別瞎誤會，他可不跟那個姓孫的一個齷蹉德行！”
吳洋洋聽得發愣，有些不敢相信。
“你說孫——孫寶財？真的假的？少胡說大道！”
江婉罷罷手：“偉達，你先帶小六去洗臉喝水。大熱天的，哭得跟小花貓似的。”
王偉達如釋重負，麻利牽著小姑娘往辦公室那邊走。
有些話真的不適合小孩子聽，快走快走。
小六被拽著離去，一邊不忘回頭。
“我是不會離開心園的。哪怕四姐五姐都被你帶走，我也不會跟著去！你最好說到做到，把她們養好照顧好，不然我恨你一輩子！”
吳洋洋仍有些反應不過來，沒理會小丫頭的咆哮。
“那個——太太，你嫂子剛才說的話是真的？
江婉冷笑：“真的還是假的，你出去去打聽不就知道了。孫寶財在京都臭名昭著，喜歡玩弄小姑娘，早就已經不是什么秘密。你只要去他家附近隨便找個人，就能打聽得一清二楚。不然，他怎么會找你家玉嵐？你家玉嵐跟著他的時候，也才十七八歲。如果他是正人君子，我家大姑姐也不用拼命阻攔玉嵐將她們接去孫家。孫家有別墅有傭人，不至于養不起幾個小姑娘。你以為我們這兒是善堂？無緣無故給你養孩子？還不是大姑姐擔心幾個小姑娘被禍害，才小心翼翼護到現在。”
吳洋洋懵了懵，暗自吞咽口水。
“我——我不相信！肯定是有人嫉妒他有錢有勢，特意說他的壞話！”
江婉懶得跟她多費口舌，罷罷手。
“隨你。老四老五愿意跟你，我就不強留她們了。至于小六，她不肯跟你走，非要留下，我也不會趕她。她素來伶俐可愛，我們都很喜歡她。”
吳洋洋心有不甘，欲言又止。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