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豪冷不丁被嚇了一跳，瞧見來人是白爍，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干嘛？突然冒出來？人嚇人嚇死人，你不知道啊？”
白爍微窘，又無奈又焦急。
“……對不起，我一時著急正想要去找你。看到你的車來了，馬上就沖過來。”
說到此處，他還緊張四周瞅了瞅。
“子豪哥，咱們借一步說話，行不？”
陸子豪見他神色凝重，眉眼隱約有焦慮的神色，很快點點頭。
“進車里說吧，廠里來來去去都是人。”
白爍忙答好，隨后一把來開門坐進去。
“子豪哥！快啊！”
陸子豪見他霸占了駕駛座，有些無語，只能繞去另一頭的副駕駛座。
“怎么了？一大早神經兮兮的？”
白爍見他沒把車門關上，略有些焦急。
“還是先關上門吧。”
陸子豪只好照辦。
“行了，說吧。”
白爍吞了吞口水，張望來去。
“那個……你應該認識青寧哥吧？”
柳青寧？
陸子豪眸光微閃，轉而點點頭。
本以為這小子是要來說廠里的事情，想不到竟跟那個檸檬精有關！
白爍忍不住問：“那個——你知道他在京都不？”
“我怎么知道。”陸子豪搖頭：“我都好幾年沒見過他了。”
且按兵不動，聽聽對方究竟要說什么。
白爍似乎仍很緊張，顫聲：“聽說他——他這兩天失蹤了。”
失蹤了？
陸子豪蹙眉反問：“他住在你家？怎么失蹤的？”
白爍顫聲：“他沒住我家，在中山街那邊租的一套房子。他時不時會來我家做客。不知道怎么了？這兩天找不到人。”
“你找他干嘛？”陸子豪聳肩：“我只是認識他。都好些年沒見著了，哪里知道他在哪兒。你問我這個做什么呀？”
白爍搖頭：“我——我不是找他。前天我爸生日，青寧哥沒來。以前他在京都那會兒，肯定會來我家做客的。我爸擔心他是不是生病了，讓我去看看。我去的時候，他的出租屋安安靜靜的，門前的報紙都擱了好幾份了。我找附近鄰居問，說好像這幾天都沒怎么瞧見他。”
“哦。”陸子豪很淡定猜測：“可能是回老家去了吧。他不是京都人……是吧？”
“不是。”白爍解釋：“不過他已經在京都住很多年了。自他畢業回來，他就一直在京都工作。”
陸子豪不在意道：“多半是出差或回老家去了吧。”
“不……不是。”白爍支吾：“他——他指定是出事了。”
陸子豪心里一個咯噔！
盡管如此，他面上仍沒顯山露水。
“你小子是不是最近太忙？忙出幻覺來了？嗯？”
服裝廠夏季的訂單都還沒趕完，仍在加班加點卯足勁兒干著。
夏末系列這兩天也會定下來，估計還能在南方地區爭取多一些訂單。
媳婦提醒他說，不能讓廖姍姍太清閑，不然她又會帶上嚴進出游山玩水去。
讓她休息幾天后，麻利讓她趕出早秋系列。
同行的消息最為靈通，自從早春系列賣得紅火后，很多客戶介紹新客戶過來下訂單。
現在廠里的訂單一大沓，還不知道要干到猴年馬月。
一天三班干著，機器一天只能休息三次，一次半個小時，但仍感覺要踩到冒煙的既視感。
工人們忙得熱火朝天，領導人員自然也沒能輕松。
這些天葉云川小兩口和白爍都鎮守在廠里，幾乎沒怎么出過廠子大門。
白爍趕忙解釋：“我本來住廠里，就我爸生日那天回去。青寧哥做事很謹慎，他以前要回老家，都會上門跟我家里說一聲。這一次人沒來，八成是出事了。”
“好端端一個大男人。”陸子豪嗤笑：“能出什么事？他沒結婚生子？總得有對象吧？找他對象問問唄。”
白爍眸光閃爍：“他……他連對象都沒有。”
陸子豪撇過俊臉，瞇住了桃花眼。
“白爍，你小子究竟要說什么？”
白爍被他的驟然變臉嚇了一跳！
陸子豪眼神犀利，語氣咄咄逼人。
“你小子突然來跟我嘮一個八竿子打不著邊兒的表哥做什么？我跟他很熟嗎？還是你覺得他突然失蹤跟我有干系？嗯？”
白爍本能往后退，支吾：“不是……你聽我說。”
“說。”陸子豪沉聲：“一字不落給我說清楚，不然我讓你小子好看。”
白爍眼神躲閃，磕磕巴巴。
“我……我……”
陸子豪怒喝：“說！”
白爍嚇了一跳，脫口：“之前青寧表哥找過我，說他如果不見了，就讓我來找你要人。”
什么？！！
陸子豪皺眉：“找我？憑什么？我都幾年沒見過他了。我跟他很熟嗎？啊？”
白爍吞了吞口水，嚇得小臉煞白。
“我也問了，可他不說。他就這么跟我說，說他哪天出事了或不見了，就來找你問。”
陸子豪皺眉追問：“沒了？就這么幾句話？”
“……沒。”白爍搖頭。
陸子豪真想罵人，瞇眼盯著他看。
“你還跟他說過什么？嗯？”
“就廠里的事。”白爍搖頭：“都是平常瑣事……沒什么要緊的。”
陸子豪逼問：“你告訴他廠里的事做什么？嗯？”
“他問啊！”白爍神色頗無辜：“他說他以前跟你還蠻熟悉的。后來他聽說我在你這邊干活，就時不時問問工作上的事。你放心，數據和數目都是不能說的，這是一個管賬人的基本素養。我說的都是日常的瑣事，都是人人都可以知道那種。”
陸子豪呵呵冷笑兩聲。
難怪那小子對自己的情況了如指掌，連計謀都耍到自己家里頭去了。
原來是自己身邊的人靠不住啊！
“他問這些做什么？你問過他沒有？”
白爍搖頭：“他就是關心你。”
“屁話！”陸子豪冷笑：“你小子給我老實招來，不然一會兒我的拳頭可不認人。”
白爍嚇得半死，白凈小臉垮了。
“子豪哥……你讓我招什么？青寧表哥跟你們一塊兒留學，還在國外相處過……我以為你們感情不錯。而且，他就問問廠里的生意好不好，你過得怎么樣的話。這些人人都知道，說了也沒事吧？”
陸子豪冷眼盯著他，問：“還有嗎？”
“沒什么了。”白爍搖頭：“他就是笑著問的，一副很關心的樣子。”
陸子豪鼻尖冷哼：“他會關心我？你小子是不是眼睛瞎啊？他會那么好心？”
“……怎么了？”白爍一臉不敢置信：“你們以前不一塊兒留學嗎？”
陸子豪怒瞪：“一起留學不代表就能說到一塊兒去。我就跟他見過幾次面，話都說不到幾句。那小子對你姐的心思，你不會不知道吧？我跟你姐交往過。你覺得他能關心我？嗯？那小子早就恨死我了！”
白爍：“……”！！！
陸子豪嫌棄冷哼：“你小子是不是腦子被門板給夾了？啊？這么一點道理都想不通？你長腦子是不思考的？用來干嘛用的？擺設嗎？！”
白爍：“……”
陸子豪深吸一口氣，壓住胸口的怒火。
“你小子給我安靜想想。那檸檬精還跟你說過什么沒有？就說來找我？憑什么來找我？他一個臭男人失蹤了關我屁事？！”
白爍顫聲：“表哥說過很多話……他就說他如果有一天出事不見了，就讓我來找你。”
“你沒問他為什么嗎？”陸子豪冷哼：“我這兒是失蹤人口報道處嗎？還是我這兒是檸檬垃圾回收地？”
白爍縮了縮腦袋，支吾：“我也不知道。他之前就是這么說的。他說如果哪一天他不在了，或者找不著他，就往你這兒來找。我覺得怪怪的……可他又不說什么就說讓我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