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很貴。”葉云川咕噥：“心園這么大的園子，建得完美無缺，也就十來萬。”
江婉忍不住辯解：“這兒就兩畝多，人家那邊是二十多畝。另外，中山街向來繁華，前面雖然有些窄，但絕對能做門面，也能當商鋪用。”
“但只有地皮。”李緣苦笑：“將一塊地皮開發起來……太費錢也太費勁兒。”
江婉想了想，問：“師傅，如果是二十多萬的話，可以拿下不？”
李緣仍有些躊躇：“還是太貴了些……最多二十萬。”
葉云川立刻搖頭：“李師傅，你知道多少人盯著那塊地皮嗎？我以前只是聽家里人說過一嘴，說糧所那邊可能要賣掉改造，好些人都去打聽。今天跟我堂哥一說，他呵呵說一堆人盯著那地皮看。東南西北各個方向都有人要。將它比喻成一大塊肥肉，一點兒也不過分。”
“別人如果出得起價，早就賣了。”李緣分析：“就是因為這塊肥肉太貴，所以目前還擱置著。”
葉云川點頭：“確實是。一開始說十來萬，已經嚇退一大堆人。后來，就說連后面的平房區也要一起賣，更是一口氣要價二十多萬。”
李緣皺眉：“幾十年前，京都地段最好，嶄新的四合院也就一根金條的價。現在一套四合院也就幾千塊，那么一塊干巴巴的老地皮就要二十多萬——無疑是漫天要價！”
葉云川解釋：“京都市中心的房子都不便宜，尤其是這一帶，更是一年比一年貴。市區目前最貴的就是心園。至于地皮，目前為止也是那一塊最貴。市中心嘛，人多聚集多，價格要價自然也高。”
李緣禁不住看向小徒弟，問：“你們小兩口已經將最貴的園子買下了，還敢買最貴的地皮？”
江婉“呵呵”干笑兩聲：“……確實有這個想法。”
“太貴了。”李緣實話實說，“頂多二十萬，不能再多了。”
江婉解釋：“師傅，只留后面兩棟給出版社，其他地方我有其他用途。”
李緣驚訝：“你自己要買？買來做什么？”
江婉壓低嗓音：“投資用的。出版社暫時出不了這一筆錢，可以先跟我合著買下——足夠了，還能有得剩。”
“投資？”李緣被她給氣笑了，“你買兩套四合院，也是費了不少錢。你當時也說是要投資。怎么？你是打算將來把整個京都都買下來嗎？”
那會兒出版社剛賺了錢，金額不算多，可她說要買，便隨她買了。
京都的四合院還是值得投資的，尤其是如此具有傳統價值的建筑，還自帶地皮，不管怎么說都能一直保值。
后來出版社越賺越多，賬面上的金額也多起來。
輔導書不敢賣高價，只因擔心學生買不起，能盡量低價便盡量低。
正因為如此，其他同行即便想入行，也看不到多少利潤，只能不甘心放棄。
這么多書中，最賺錢的莫過于她的那本武俠小說。
仗著老讀者的愛書支持，一口氣賣了幾十萬本，算是創了業內的紀錄。
沒其他人統計過，但他從業多年，單憑經驗上來猜，這已經是極罕見的好成績。
因為出版社沒抽成，印刷廠給的又是最最優惠的價格，除了一些廣告費外，賺的錢都進了她的口袋。
輔導書是給學生用的，都是最優惠價格。
她的書是武俠小說，算是消遣類的書本，仗著字數多，包裝也不錯，一口氣賣一本兩塊多。
有些書店甚至賣到三塊，三塊多，簡直高得沒法看！
同類書少得可憐，加上她自己的名氣在，才可能賣得這般好。
可下一本就不一樣了。
這一本是愛情小說，字數不可能多，而且能不能發行還是未知數。
以前發行的愛情小說，基本都是外文翻譯本。
又因為歷史原因，本地的愛情小說幾乎絕跡，根本看不到蹤跡。
她這一本書的爭議性很大，不敢打包票還能賺錢，甚至還會被罰。
據她自己所說，已經寫了一些家族愛恨情仇作為掩蓋，同時也擴大敘事性，增強了故事性和趣味性。
盡管如此，這畢竟是開辟了先例，實在不好說。
以后的錢不一定能賺到，她還打算把攢下來的錢都拿去買地。
李緣真是被氣笑了，質問：“一會兒投資四合院，一會兒又要地皮——下回又是什么？啊？”
江婉嘻嘻賠笑：“下回再看看。”
“還看？”李緣瞪了瞪她，“記住，堅決不能高于二十五萬。錢攢的時候不容易，你可不能一下子都給花了。”
江婉賠笑連連：“是是是，聽您的。都聽您的。”
李緣無奈搖頭：“整天說這些沒用的哄我！你還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哈哈。”江婉不敢笑太大聲。
葉云川真羨慕他們師徒的感情，幾乎跟父女無二。
“李師傅，那你們這是——同意買了？”
李緣寵溺低笑：“我頂多勸勸她，哪里管得住她。行吧，反正出版社是她的，她要怎么辦都隨她。”
錢嘛，大不了沒了再繼續賺。
即便她賺不了了，不還有子豪嗎？
再不濟，還有他這個糟老頭子。
小徒弟不是沒人給她兜底的人，這一點無需置疑。
葉云川驚喜看向江婉，問：“嫂子，那你的意思？”
“最高二十五萬。”江婉低聲：“我不是愛啰嗦的人，一口價。要么就這么多，要么就拉倒。只要簽定，立刻匯款，當天簽當天匯，絕不拖延。”
葉云川“哇哇”兩聲，驚喜：“這——這算是我這輩子參與過最高的金額買賣了。”
“以后只會更多。”江婉搖頭：“時代在發展，社會在變革，以后給我們的機會只會更多。放心，只是空前，肯定不會絕后。”
葉云川忍不住問：“那——那回頭我就找我堂哥去？”
“對。”江婉低聲：“他是專業人員，能幫忙牽線，那是再好不過。如果此事成了，我給他包個大紅包。就算成不了，我也送他十斤上等茶葉。”
李緣給小徒弟打了眼色，提醒：“可以按交易的數額，給一定的紅包量。這是行業內的某些老標準。具體數額，可以先說一下。至于成不成，還是那句話，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這樣啊。”江婉提議：“你們覺得兩千塊，能合適不？”
“夠了夠了。”葉云川搖頭：“他是自己人，幫忙本來就是應該的。要我說，給個幾百已經算頂天了。嫂子，犯不著，犯不著！真不用！”
李緣卻輕輕搖頭：“一碼事歸一碼事。他是你的堂哥，幫你是情分。可他跟我們還差了你這一層關系，斷斷不可一概而論。”
葉云川連連搖頭：“李師傅，您不知情呀！我爺爺已經放話了，子豪就是他罩著的。他說，不管是親朋好友，還是葉家的所有人，都得為我和子豪保駕護航。我只需要跟我堂哥說一聲，他立刻就會去辦。子豪和嫂子的事，就是我們葉家的事。”
李緣欣慰笑開了，道：“若不是有你們幫忙，我們出版社一開始也不可能那么順利。”
江婉輕拍葉云川的肩膀，低聲：“這事你就聽我的，錯不了。”
“兩千……太多了。”葉云川嘀咕：“我堂哥一個月工資都還沒過百。”
江婉啞然失笑，道：“那塊肥肉擱在那兒，除了開價高外，必定還有其他原因。別小看中間人的厲害，媒婆也是中間人。有時候事情能不能成，關鍵就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