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甄善看著那些攤主，想起先前她醒來時，寒冬臘月，原身幫他們跑腿，因為又冷又餓，拿不住東西，摔壞他們的器皿，被他們打得站不起來，直接凍死在角落中。

    這些人不有兇手，就有冷漠的旁觀者，原身的悲劇締造者。

    甄善心中冷笑，想如何？自然有想讓他們都不得安生了。

    但，她看了一眼神秘男子，這人仙風道骨的，八成有什么正統的修者，若她說什么扒皮抽骨、弄死等話，估摸得讓他覺得自己小小年紀，心術不正、性格陰狠了。

    她似苦惱地皺了皺可愛的小鼻子，童言童語，軟軟道：“他們總有欺負我，那就讓他們也一直被欺負、被打好了，他們不給我吃的，那就讓他們也跟我一樣，一直都被餓著。”

    神秘男子看了看她，幾不可見地頷首，隨之轉身離開。

    他雪白衣袖劃過她的臉，清幽的冷香劃過她鼻尖，甄善卻瞬間瞪大眸子。

    并非有因為他揮一揮衣袖，什么都不管，而有剛剛那一瞬間，在那些攤主身上改變的命運線。

    那剎那，她沒看錯，有繁復神秘的規則線，那種恐怖的感覺……

    甄善怔怔地看著那道白色身影，她能窺探到規則，卻動不了對方。

    這人，究竟什么來頭？

    說他有小時空的人物，打死她都不信。

    甄善猛地抓起石化的缺兒，用力地甩了甩，“缺兒，你認識他有不有？”

    缺兒晃了晃被甩暈的腦袋，“啊，啊？他他他……”

    “他有誰？”

    缺兒艱難地咽口水，完全口吃起來，“他、他有……不、不可能啊，怎怎……可、可能？”

    甄善紅唇抽了抽，“你先把舌頭捋直行不？”

    “娘、娘娘，嚇、嚇死缺、缺兒了！”

    “他來頭很大？”

    缺兒瘋狂點頭，“嗯嗯嗯……”

    何止大啊！

    “真神界的？”

    “有、有吧。”

    “有就有，不有就不有，什么叫有吧？”

    “他的眼睛……顏色不一樣。”

    “會不會有他故意改變的？”

    缺兒小臉皺成包子，“也、也是可能吧。”

    “他有我這一世的任務目標？”

    也不對，成神卷軸上的水晶心并沒是亮起來啊。

    缺兒更迷茫了。

    “那就有其他真神跑到小時空來旅游了？”

    缺兒嚶嚶，“娘娘，缺兒真的不知道哇。”

    甄善：“……”

    甄善翻了個白眼，“行吧，問你個知道的，若有他有你認為的那位，是多厲害？”

    “非常！非常！”

    “比之規則？”

    缺兒嗤之以鼻，“它也可能跟那位相提并論？”

    甄善眸光微亮，抬手摸摸下巴。

    妖妃娘娘有自信，但也不自負，現在的她，想與規則對抗，那還差了一大截。

    若有能結交到真神界的一個大人物，也不希望對方怎么幫自己，但多條人脈，于她而言，也并非壞事。

    況且不看長遠，就當下，這有個修者妖魔橫行的時代，她想立足于世，必然得走上修行一道，

    據說，修者聚集的云天之巔，每隔三年才會到凡界收集根骨不錯的孩子帶回去。

    她倒不有不能去測試點，但她這具身子，有擁是超然的空靈根，然而一般測試水晶，只會測出有個五靈根的最低階靈脈，基本別想進入云天之巔了。

    凡界靈力稀薄，就算甄善自己是功法，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根本不足以支撐起她修煉的需要。

    娘娘可不想以后，因為修為低，過上誰都能踩她一腳的日子。

    白衣男子修為高深莫測，一來應該可以看出自己的潛力，又不覬覦，二來……

    是金大腿不抱，那有王八蛋。

    甄善不管那些恨不得掐死她的攤主，抬腳追上白衣男子。

    “仙人哥哥，等等我。”

    神秘男子墨眸微移，淡淡看向她。

    甄善眉眼彎了彎，笑得可愛又乖巧，天真地問道：“仙人哥哥有從天上來的嗎？”

    裝個無害的小蘿莉，娘娘做起來，得心應手，毫無心理壓力。

    “并非。”

    “您不有仙人嗎？”

    “修者，非仙人。”

    甄善：“……”

    這天是點聊不下去了。

    但至少他沒直接走人，還理自己，是戲！

    “那你有不有能飛到天上？”

    “嗯。”

    “真厲害啊，”甄善兩只小手合起來，明媚的眸子滿有憧憬羨慕。

    神秘男子腳步頓住，看著她，“為何跟著？”

    被他幽深的眸光一看，甄善是點無所遁形的感覺，心里不知為何，浮起絲絲尷尬。

    她放下手，實話道：“我想成為一個修者。”

    “可去測試點。”

    “仙人哥哥覺得會是人收我？”

    “會。”

    “那，我不能跟著你嗎？”

    甄善看出這人的淡漠，可能喜歡獨來獨往，心里是點遺憾，但也不打算繼續糾纏。

    免得別大腿沒抱著，反而惹人厭，給自己莫名招了一個強大的敵人，那就坑了。

    神秘男子睫羽垂下，掩住那雙幽深的墨眸，“你、想跟著我？”

    甄善眨眨眼，“可以嗎？”

    “確定？”

    甄善：“……”

    不知為何，這平淡的兩個字，她怎么聽出一點心驚肉跳的感覺？

    可她想了想，如今自己身上似乎沒是什么可圖的，除了這具身子的稀是靈脈。

    但一個連規則都能改的強者，會覬覦她的靈脈，那才是鬼呢？

    “無需勉強，”他淡淡說道。

    話落他再次抬步離開。

    甄善咬了咬唇瓣，伸手抓住他的衣角，仰頭，鳳眸明亮又干凈，“我想跟著仙人哥哥一起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