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趙蒹葭香汗淋漓地回來,趙云汐連忙給趙蒹葭端上一碗冰鎮(zhèn)酸梅湯解暑。
“這酸梅湯為何這么冰?”
趙蒹葭一臉詫異之色。
“王姐,你不知道,楊林他滿村子鉆茅坑不是有什么怪癖,而是找一種叫墻硝的東西,然后他竟然用那些東西做出了冰……”
趙云汐手舞足蹈,向趙蒹葭講述今天她所見到的那神奇的一幕。
“王姐,你說楊林他該不是神仙下凡吧?”
趙蒹葭看到趙云汐那一臉崇拜的模樣,還有那略帶桃紅的兩腮,秀眉不自覺一皺。
“想什么呢,這世界上要真有神仙,就不會有那么多壞人了。”
趙云汐也沒在意,挽著趙蒹葭的胳膊問道:“王姐,你這幾天都在干嘛啊,搞得神秘兮兮的,說好的帶我一起去剿匪,怎么來到這里之后就變了呢?”
“你不想回京,總要有一個合理的理由吧,我看你在這里住得還蠻開心的,莫不是住夠了,準備回京了?那我就派人送你回去。”
趙云汐撇撇嘴:“我才不要回去呢,不過我感覺我在這里住不久了,過段時間父皇肯定會派人來接我回去,王姐你能幫我想個什么法子,讓我今年不用回去嗎?”
說到此事,趙云汐臉色有些暗淡。
趙蒹葭心里嘆息一聲,“我會想想法子的,這次假借流寇的名義讓你留在云州,等流寇剿滅了再護送你回京,只不過皇伯父肯定不會讓你在這里停留太久的。”
趙蒹葭一身汗,安慰了趙云汐幾句便去洗了個澡。
楊林這個小院雖然比不上王府大,和梅莊相比也相差很遠,但是在小院生活卻很方便。
尤其是前兩天楊林讓人砍了很多竹子,把山上的溪流直接引入水塔中,那個水塔全身漆黑,水在里面就能被太陽加熱,用來洗澡水溫剛好。
洗澡間也被改裝了一下,那個噴灑使用起來極其方便,只要把閥門一開,就能有水噴灑出來。
楊林正在培育一些麥苗,準備看看能否把啤酒搞出來。
啤酒楊林并沒有打算出售,因為啤酒的口感一般人接受不了,并且保質期也很難保證,這個主要是滿足自己的口欲。
同時也想找到一點前世生活的感覺。
魯達急匆匆跑到酒坊外,護衛(wèi)隊今日外出送貨,回來的時候聽說前日那伙流寇突然下山連續(xù)劫掠了三個村莊,造成巨大的人員傷亡,還擄走了很多婦人。
官差第一時間去了出事的那幾個村子,只可惜流寇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黑虎嶺很大,官兵也不敢貿然進山搜尋。
只能在外圍警戒,但這種守株待兔的做法并沒有什么用,因為第二天流寇又從另一側下山,然后劫掠了兩批行商外加三個村子。
一時間海陽鬧得人心惶惶,路上也沒有行商或者行人敢在這個時間點外出。
上溪村這次也沒有逃過,幸好白芷的家人被提前接走了,不然后果不敢想象。
趙蒹葭通過走訪問詢那些出事的村子,估算出流寇有兩百人之巨。
流寇正在慢慢發(fā)展壯大,趙蒹葭決定提前行動,不能再給流寇做大的機會了。
為了應對可能到來的流寇,現在玉溪村幾乎算是全民皆兵。
這種做法也只不過是圖個心理安慰罷了。
村民們就像羊群一般,雖然人數多,但是面對如豺狼虎豹一般的流寇,往往形不成什么戰(zhàn)斗力。
不然那幾個村子的慘劇也不會發(fā)生了。
海陽梅莊!
高建武將最近流寇的異常如數稟告給趙崢。
“王爺,我們還不出手嗎?郡主那邊需不需要提醒她一下,屬下?lián)目ぶ鲿p敵冒進……”
趙崢面無表情地說道:“時機還不成熟,讓暗衛(wèi)暗中保護郡主,不要干涉她的任何決定。”
高建武聞言欲言又止,不過沒敢多說,躬身領命下去了。
等高建武走后不久,孟徵急匆匆來到梅莊面見魏王。
“王爺,如今流寇肆虐海陽,這幾日各地都收到了遭受流寇侵襲的消息,王爺難道還不準備出手嗎?”
孟徵一臉急色,說話的語氣有些沖。
趙崢淡淡一笑,示意孟徵坐下,下人給孟徵倒好茶便退了下去。
“孟師,非本王不愿出手,實則現在時機未到,朝廷對本王是什么態(tài)度,想必孟師也清楚,若是本王貿然插手云州地方事務,那些人又該跳出來了。”
孟徵聞言沉聲說道:“可是就這么眼睜睜看著流寇禍害云州百姓嗎?”
“云州是本王的封地,本王自然不會坐視不管,蒹葭帶著她的親衛(wèi)準備去剿匪這件事,想必孟師也知道吧,本王不方便出手,但是可以假借蒹葭之手,同時跟隨蒹葭一起的還有九公主,一旦她們和流寇遭遇,本王就能打出營救公主之名,將那群流寇盡數剿滅。”
孟徵深深地看了一眼趙崢,問道:“王爺就不怕郡主和公主真的遭遇什么危險嗎?”
趙崢自信一笑,“本王讓人暗中保護她們,自然不會出什么問題,再說公主并沒有隨蒹葭一起剿匪,而是住在楊林那里,而蒹葭的身手孟師也知道,她那些親軍雖然都是女流之輩,但各個身手不凡,又有本王的人暗中保護,安全自然沒有問題。”
“王爺這么做,應該不單單是擔心被朝堂上的那些偽君子彈劾這么簡單吧?”
孟徵試探性地問道。
趙崢哈哈一笑:“當真是什么事也瞞不過孟師,確實,本王這么做是有其他目的,孟師覺得大景的軍隊戰(zhàn)力如何?”
“除了邊關守軍,其余軍隊都是一群酒囊飯袋,各州守備軍更是名存實亡,內部吃空餉極其嚴重,比如云州的守備軍,一群土雞瓦狗,連幾百人的流寇都打不過,丟人現眼。”
孟徵一臉恨恨地回答道。
趙崢苦笑一聲:“孟師,本王想告訴你如今就連邊關將士也沒了往日之戰(zhàn)力,軍備廢弛,內部吃空餉,謊報軍功極其嚴重,戰(zhàn)士沒了保家衛(wèi)國之心,多的是蠅營狗茍之輩,長此以往下去大景必亡!”
孟徵聞言悚然一驚。
“情況竟危急至此?”
趙崢點了點頭:“非但如此,朝廷一再縮減軍費支出,邊關將士,尤其是底層士兵,很多都幾個月沒有領到軍餉了,卓然上次給本王來信,就連本王一手打造的烈焰軍,如今都被一再克扣軍餉,沒有軍費,將士如何肯拼命?”
趙崢的一番話讓孟徵如坐針氈,心中更是對朝廷的決定失望透頂
“所以王爺想借這次機會,整頓大景之軍務?”
“沒錯,不僅如此,本王還有意掌握云州守備軍,將云州徹底握在本王的手中,本王需要一個穩(wěn)定的經濟來源,好籌集更多的軍費供應北部邊關。”
孟徵眉頭一蹙,深深地看了一眼趙崢,趙崢也看向孟徵,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王爺好算計,到時候借助云州守備軍作戰(zhàn)不利,放任流寇肆虐,導致九公主和郡主遭遇生命危險,罪大惡極,這樣一來,王爺就能順勢而為,屆時朝廷中的阻力就會小很多。”
“只是,王爺這么做,苦的是云州的百姓啊!”
趙崢嘆了口氣:“這只是云州的陣痛,而得到的是大景的長治久安!”
對此,孟徵不敢茍同,但是也沒有多說什么,起身告辭離開。
趙崢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就不是他能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