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反應敏捷，立即偏頭躲閃這一拳。
拳風擦著他的臉頰呼嘯而過。
僅差零點一秒，季云梔這拳差點打中他的眼睛。
而她這一反擊，不僅沒有讓閻霆琛惱怒，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對，就是這樣。”他認可她的攻擊，“起來——繼續攻擊我。”
季云梔瓷白的臉上全是汗水，她累得直喘氣說不出話，眼神濕漉漉看著他。
那樣子仿佛在跟他說：“我不想玩這種攻擊，我想休息。”
閻霆琛確實會意，但還是不允許。
特別是當她開始學會反擊了。
既如此，他只能刺激她了。
“你怎么這么廢物，教你半天都教不會，我還不如去教八十歲的老奶奶。”
季云梔幽怨瞪著他。
要不是累得說不出話，她真的很想頂嘴回去。
而下一秒，閻霆琛裝似隨口一問：“你這么弱，以前學生時期該不會被欺負過吧？”
季云梔聽見這話的瞬間，脖頸像是被突然扼制了，呼吸有些滯住。
耳畔繼續傳來男人的冷嘲熱諷：“你廢物成這樣，真要被欺負那也是活該，我要是你的話，早就沒臉活在這個世界上。”
“別人為什么只欺負你，不欺負別人？就是因為你弱，你廢物。”
“季云梔，你是我見過最廢物的人，沒有之一。”
“廢物。”
“垃圾。”
……
隨著閻霆琛的一聲聲謾罵，季云梔不自覺緊攥拳頭，眼底凝起怒意。
她咬緊牙關從墊子上爬起身。
滿身憤怒在體內熊熊燃燒，驅使著她朝他發起一連串的攻擊。
男人游刃有余接著她的招數，繼續沉聲糾正她的動作，“出拳再重一點。”
“不夠重，再重，再干脆一點，用你的腰部力量帶動手臂。”
“不要慌，不要亂。”
“是攻擊不是在打情罵俏，給我腳背繃緊，腿部伸直。”
“對，就是這么踢，繼續保持。”
說完的這一秒，閻霆琛停止防御，徑自朝她又發起攻擊。
相比前面幾次發起的攻擊部位，這次他選的是對于女性而言，最脆弱最柔軟的小腹。
他刻意放緩動作，讓季云梔察覺到他的意圖。
季云梔也算個領悟力較強的學生，她察覺到以后迅速抬起雙手，擋住他半空中的拳頭。
男人眼神認可，攻擊力卻還是絲毫沒有手軟。
他迅速調整了攻擊的姿勢。
左手抓住她的右手腕，右手抓住她的左肩膀，輕而易舉拉偏她的重心。
尚未等季云梔反應過來——
“嘭！”
她再次被穩穩甩摔到軟墊上。
“呃……”
季云梔累得四仰八叉，急促喘息著。
劇烈運動后的汗水不斷流淌，沿著額角浸濕她眼睛，辛辣的觸感令她一下子緊閉雙眼，生理性眼淚就這么滴落下來。
這一幕自然落在閻霆琛眼里。
男人下意識心軟。
可是他知道自己會對她心軟，別人不會。
于是繼續讓她起來學習攻擊。
季云梔很累，卻又不得不揮動著汗拳。
在閻霆琛各種言語刺激之下，她燃起熊熊斗志，哪怕被壓制著還是咬緊牙關，死命掙扎著。
……
“我不是廢物！”
眼淚沖破眼眶的一瞬間，季云梔正確發力，右拳猛地朝著男人胸口揮擊過去。
閻霆琛稍稍松開對她的鉗制。
季云梔趁機翻了個身，繼續主動攻擊著他，每一招迅猛有力，帶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強勢氣勢。
見狀，他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輕松絲滑化解她幾招攻擊后——
男人迅速伸出左手，抓住她的手腕，右手則是攬住她的腰，將她穩穩地抱進懷里。
“好了好了。”他眼神溫柔，聲音低沉寵溺，“不打了，我認輸。”
此時此刻，季云梔似乎還沒有從憤怒的情緒中平復下來。
她不停在他懷里掙扎著，拳頭用力捶打他。
眼里啪嗒啪嗒掉的同時，她直接哭著罵出聲：“王八蛋！閻霆琛你這個王八蛋！”
“你為什么要一直罵我廢物，為什么要一直說我被欺負死活該！你知不知道這是不對的！”
閻霆琛聽著季云梔委屈的哭訴，忍不住低低一笑。
掌心撫摸著她被汗水浸透的頭發，將她抱在懷里，溫聲找借口哄道：“好好好，我王八蛋，我嘴賤行了吧？你也知道我本來就沒有耐心，一煩起來就各種亂說話。”
“那你可以不教我啊！”
季云梔仍然沒有消怒，用拳擊手套啪啪砸在他后背上，哭著繼續說：“你找別人教我也行啊！我都很努力在學了，你一直罵我，你還罵得那么難聽，我招你惹你了……”
因那些話觸及到季云梔過往的黑暗記憶，她的理智不受控崩塌。
情緒失控之下，眼淚如潮水般洶涌而出，哭著斷斷續續回罵著他，“你這個王八蛋……嗚……閻霆琛你這個王八蛋！”
“你真的很討人厭，你……嗚嗚……松開我，我不想被你抱著……王八蛋……”
反復的“王八蛋”、“討厭你”等詞，閻霆琛罕見沒有生氣，甚至不知道為何很想笑。
可是真要笑出聲，怕是會更加刺激到她。
閻霆琛只得忍住，低頭去親她臉頰，聲音低沉帶哄：“下次不罵這么難聽行了吧？不準哭了。”
“放開我……”季云梔還在哭，而且一直掙扎著要從他懷里退出去。
男人嘖了一聲，擦拭著她眼淚，耐心哄道：“好了，我都跟你說了我認輸了，你還哭呢。”
“……”
“我收回你是廢物、垃圾、要是被欺負也是活該那些話好吧？你很厲害。”
“……”
“季云梔，你知不知道你打敗我有多厲害？嗯？要是讓寒征他們知道了，他們肯定嚇死掉的。”
“……”
“不哭了，你就當我說的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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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是要激發她的潛力，他前面才不會說得那么難聽，直戳她傷處去。
閻霆琛自知確實說得有點過了，只能耐心哄著她。
邊親邊哄好半天，季云梔的哭聲這才漸漸止住，聲音哽咽地說：“我不想在這兒待著了。”
于此時，寒征出現了。
閻霆琛看了眼他，回應季云梔說：“先去休息會兒，擦下汗，晚點我就帶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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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VIP休息室內。
當閻霆琛走進房間的那一刻，一干人紛紛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