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拉疼得她直接彎下腰去,可彎腰就會撞到洗手臺。
“小心!”
徐陽看到這,也顧不上什么男女有別,一個箭步沖上去,攬著她的腰往懷里拉。
娜拉個子挺高,對待他人也是冷冰冰的,又因為工作緣故需要穿高跟鞋,平時徐陽看她都是平視,自然而然就覺得她不是什么嬌弱的女孩。
但當徐陽手掌觸碰到娜拉那出乎意料的柔軟,不盈一握的腰肢時,不免得震驚了一瞬。
原來她的腰這么細嗎?
仿佛用力一握就能折斷。
娜拉也沒有想到徐陽會沖進來,僵住的身體任由徐陽支配。
她沒受傷的那只手臂拽著病號服緊緊捂住,頓時藏起了大片春光。
身前的鏡子里,被徐陽攬在懷里的娜拉都顯得嬌小,那條橫在她柔軟腹間的臂彎顯得那么有力,而她臉頰上的紅暈如同粉色的煙霞,仿佛一朵雨后綻放的嬌嫩海棠。
然而徐陽臉上卻沒有絲毫動搖的情愫,眼里只有擔憂:“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先出去。”
兩具身體貼的很近,徐陽說話的時候,娜拉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除了這,還有一陣強有力的跳動。
那是徐陽的心跳,隔著血肉的兩個心臟在這時好像產生某種共鳴,于是娜拉的心跳慢了一拍。
她身軀跟著一顫,下意識從徐陽懷里掙脫,頭也不敢抬的整理衣服。
“哦哦,好。”
徐陽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抓抓頭發退出廁所,還幫她把門帶上了。
“呼——”
他長出一口氣,別看臉上平靜,血氣方剛的身體早就讓他在腦海里心猿意馬……
幾分鐘后,等娜拉若無其事的從廁所出來,徐陽已經叫來了醫生。
“放心吧,沒什么大礙。”
做完檢查的醫生一邊說,一邊在病歷本上寫著什么。
娜拉趕忙問:“醫生,那我的肩以后會留疤嗎?”
“就算恢復的再好,留疤也是難免的。”醫生又道:“不過不用擔心,現在的祛疤手術已經很發達了。”
“是嗎,謝謝醫生。”
話是這么說,娜拉的神情還是黯淡了下去。
醫生點點頭:“那我先走了,有什么問題按急救鈴就好。”
隨著門合上的聲音落下,整個病房就安靜下來,娜拉還在出神,徐陽手放在唇邊輕咳兩聲:
“抱歉,這硫酸本該是沖著我來的。”
“你先把傷養好,我會想辦法給你聯系國外優秀的祛疤醫生。”
娜拉回神,笑著搖頭:“不用跟我說抱歉,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如果這種事再來一次,她還是會毫不猶豫的擋在徐陽身前,就像徐陽十八歲時,也毫不猶豫的擋在自己身前一樣。
“可以問為什么嗎?”徐陽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昨晚我跟李叔叔聊了一會,他說我之前救過你一次。”
娜拉神情一滯,平日總是沉穩的眼眸在這一刻瀲滟著水光,多了一種柔情似水。
“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徐陽抓抓頭發:“說來慚愧,一點印象都沒有。”
“沒關系,不記得也沒得關系。”反正她記得就好。
娜拉笑笑,目光透過徐陽褪去幼齒的臉,仿佛又回到那個時候……
徐陽十八歲時,娜拉已經二十三。
她的大學是在京大上的,也是在京大認識了方佳佳。
那時候她打算繼續攻讀研究生,甚至已經申請到了國外的名校,然而她爸爸李馳不想讓她出國。
李馳的想法是,反正娜拉都要回元信證券工作,這個研究生根本沒必要讀,于是在娜拉準備出國那天,他扣下了娜拉的護照,讓她錯過了出國的飛機。
攻讀研究生的想法到底是落空了。
但李娜拉從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出不了國,她就是找其他的工作,也不會回元信證券。
于是在那一年,年輕氣盛的娜拉自己開了一家公司,注冊資金是五千萬,公司全體上下也就三十幾人,做的是保險和理財,她單純的想著,自己從小就被搞金融的父輩叔伯耳濡目染,對錢和數字最為敏感,就算沒有父親李馳的支持,她一樣可以干出成績!
現實遠比理想殘酷。
開公司半年,成交的金額才不到兩百萬。
李馳聽說之后就放下話,說虧完這開公司的五千萬之后,娜拉就必須回元信證券。
沒辦法出國的怨氣還擺在那,娜拉更加不服氣,一咬牙決定親自去發展客戶。
可是不知為何,她談好的每一個客戶,到最后都會反悔。
娜拉百思不得其解,后來才知道是一個陌生男人搞的鬼。
原來是這個男人在一家商務酒店的時候對娜拉一見鐘情了,他看見娜拉總是對不同的男人賠笑,就以為娜拉是外圍。
男人就找了娜拉幾次,每次都無疾而終,就惱羞成怒,仗著自己家里是暴發戶,有點小錢來壞娜拉的好事,還美其名曰‘只要娜拉陪他玩玩,想要多少單生意都行’!
娜拉不耐煩,很堅決的拒絕了男人,想結束這件事。
誰知男人喪心病狂,竟然把娜拉約到一家酒吧,試圖直接把娜拉辦了,中途被娜拉識破,還跑了出去。
‘媽的,你還敢跑?’
身后傳來男人的咒罵。
娜拉不敢回頭,被灌了酒的身子渾身發軟,她試圖推開酒吧后門,卻沒想到后門早就被人鎖的死死的,任憑她怎么用力都無濟于事。
這時她的頭發忽然被人拽住用力一拉——
‘臭婊子,你接著跑啊,最后還不是落在了我手里?’
一臉猥瑣的男人把娜拉甩到墻角,一邊淫蕩的笑一邊解褲腰帶。
娜拉狼狽摔倒的瞬間摸到一個啤酒瓶,她想也不想就把它掄在猥瑣男腦袋上。
‘嘭!’地一聲,爆開的玻璃四濺,猥瑣男的淫笑也變成慘叫。
趁著他搖搖欲墜的時候,娜拉起身就跑!
可她的反抗換來的只是猥瑣男的憤怒和暴力。
猥瑣男沖上去把她摁倒,壓在身下左右開弓,嘴里罵著污穢不堪的字眼。
娜拉被打得頭暈目眩,卻死咬著牙關一聲不吭。
跑出來之前,她給她弟發了地址和短信,等她弟一來,她要這個猥瑣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