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江城。
寧氏集團樓頂。
穿著小西裝,相貌清秀的男人從睡夢中醒來,差點一個失衡從椅子上跌落下去,旋即便是一陣齜牙咧嘴的抽搐了好幾下,動作從遠處看上去幾乎就是在cos喪尸,經常上課睡覺的朋友都知道這種感受,上課的時候趴在課桌上一覺睡醒,爽是爽,但是那種胳膊肘被腦袋枕麻了的感覺也是無與倫比的,他好半晌都沒緩過勁來。
沒過多久便是有著一道女人的倩影走了進來,她眉眼如畫,氣質清冷,肌膚雪白吹彈可破,穿著一身素雅的淡色ol職業裝。
在她的身上你能夠看到任何用來形容女性美好的詞匯,知性,溫婉,迷人。
只是頗為反差的便是那清冷的女人,一見到青年醒了過來,便是露出了一排整齊潔白的貝齒,笑吟吟的柔和目光配上那雙清冷感十足的秋水眸著實反差感極大。
“醒啦?”
男人見到來人,先是一愣,緊接著眉頭皺起,約莫十幾秒之后才突然小心翼翼的問道;“月瀾姐,現在是啥時候?”
“2024年,9月下旬!”
“怎么了?”
聽到這番話,男人搓了搓面頰,眼底渾濁開始褪去。
是夢嗎?
他清秀俊郎的臉上閃過困惑。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特清晰,我夢到了自己進入了一個平行宇宙中,那個世界也有江城,也有華夏,也有冀州,也有燕京,而且在那個世界里,咱倆的寶寶都能夠上小學了,不過那里有個超自然力量叫做神路,特恐怖,那個超自然力量會在民間選取它覺得合適的人選進入神路游戲,然后進行一些特別變態,慘絕人寰的副本游戲,只有贏家才能夠通關游戲,我在那個世界創建了一個組織,叫做不良人!”
話到最后,男人臉上略過一抹浩然正氣。
“一天是不良人,一輩子是不良人……”
“誒!老婆你干嘛?”
話音剛落,方墨便是見到一枚葡萄被塞進了自己的嘴里,直接打斷了自己慷慨激昂的回顧夢境。
他下意識的張嘴咀嚼了兩口,然后滿臉不解的盯著眼前的御姐。
聞言,女人嬌哼一聲,雙手抱胸;
“我看是中午你跟寧詩雨這小妞子喝多了,腦子這會還有些不清楚呢,吃點水果醒醒酒!”
中午?
我喝酒了嗎?
他叫方墨,明面上是江城首富寧氏集團女總裁寧月瀾的女婿,小姨子寧詩雨的姐夫,但是背地里的身份卻是震驚整個華夏乃至全世界的暗網最強黑客,享有黑客之王美譽的‘崢’,在0和1的數字世界中,‘崢’的稱呼幾乎就是一個已經快要被神化的代號,當然,他也是國安當之無愧的兩王一后之一,曾負責精英龍組的工作內容,是龍組組長,只不過現在老婆生娃之后退居二線,幾乎已經不管曾經的那些事情了!
不過……我不是在庭審陳閣老的罪行嗎?
怎么一扭頭就出現在了寧氏集團的大廈?
剛才那一切真的都是夢?
啊對了……秦殤!
“秦殤,秦殤怎么樣了?”
哦不對!
方墨又是搖搖頭,差點抬手抽自己兩個大耳巴子,暗罵自己真是夢和現實都分不清了,什么不良帥,難道退居二線的這些年官癮又犯了,潛意識里想要重回在華夏龍組的時期?
可是那個叫做不良人的組織,相關的記憶當真是印象深刻啊……
一旁,寧月瀾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看他抓耳撓腮,看他著急上火,最后翻了個白眼。
“看來這個夢還真是印象深刻啊……”
“夢里,沒什么其他的狐媚子勾引你吧?比如……”
方墨撓撓頭;“沒有倒是沒有,但是夢到了煙阮阮,他在我手底下做事,就在不良人組織下設的審判結構裁決院,類似于審判神路玩家這個特殊群體的法庭”。
聽到這話,剛剛寧月瀾舉起的一塊葡萄原本都快要送到方墨嘴邊了,然后又劃了一個曼妙的曲線,被女人塞進了自己的口中,然后不咸不淡的輕笑聲輕飄飄的從那朱唇中傳出。
“是嗎?”
方墨神色一滯,這才徹底回過神來。
沃日!
我都在說什么!?
我居然在老婆的面前說我夢到了她曾經的情敵!
“我說你怎么這么回味這個夢,原來是初戀到現在還沒忘呢,呵呵,夢到了初戀,所以久久不能回味,怪不得啊,方墨今晚你能進門算我寧月瀾輸……”。
說完這話,氣質清冷的御姐眉頭一橫,直接冷笑著便是扭頭從辦公室走了出去,方墨臉色頓時慘白一片,壞了,嘴賤說錯話了,不過那真的是夢嗎?
這個念頭在剛把老婆氣跑的下一秒便是浮現在了心頭。
他這個人吧,別的優點沒有,但是愛國……
如果說,那個神路服務器,那個叫做神路的超自然力量未來將會蒞臨現實世界,哪有該怎么辦?
況且,我剛才那一場那么長的履行,那么長的夢,真的只是夢嗎?
身為曾經國安龍組的組長,方墨深吸一口氣,最后還是打開了外賣軟件,先給自己家門口訂了倆榴蓮,準備好今晚回去給老婆賠禮道歉賣慘之用,然后才扭頭看向了身側這個辦公室內唯一的電腦。
這里其實都已經算是寧月瀾廢掉的辦公室了……
寧氏集團屹立江城這么多年,最早的創始人是寧月瀾的爺爺,后來原本老爺子是想傳給自家兒子,結果誰知道兒子不學無術不僅對做生意不感興趣,反而偏偏癡迷破案,寧老爺子沒辦法只能從小把寧月瀾這個孫女當成集團的接班人來培養,好在寧月瀾表現的也足夠優秀,帶領集團走向了新的高度,只是這個曾經寧老爺子自己用的辦公室,寧月瀾著實喜歡不起來,畢竟從小到大這里就是老爺子教育自己提前給女人灌輸經商之道的地方,這一操作直接讓她小小的肩膀承擔了不能承受的重量,現在無數人敬仰的女總裁背后,誰又能想到曾經也經歷過無人問津的那種至暗歲月呢。
若不是沒有方墨,寧月瀾捫心自問大概率都走不出來,或者堅持不到現在羽化成蝶,開花結果……
這個辦公室并不是寧月瀾本人辦公的地方,而是偶爾丈夫方墨來接自己,自己還沒忙完的時候留著給丈夫方墨小憩一會用的。
畢竟,年僅二十五歲就退休的黑客之王方墨過上了在家帶娃的奶爸生活……
又當媽又當爹,他也不輕松。
只是很操蛋的一個點便是寧月瀾的這個雜物間已經沒有了電腦。
結果更離譜的便是青年竟然在想到這一點之后,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口袋,就仿佛能夠摸到一張觸感堅硬的角色卡,然后自己心念一動便是能夠召喚出一臺電腦使用似的,甚至這個畫面在他腦海中都如此順其自然,不過很可惜,他的口袋是空的……
伸手一摸,除了車鑰匙。
啥都沒有……
覺察到這一點,方墨唇線拉長,抿成一條線,最終苦笑著長嘆一口氣。
真是讓一場夢給小爺我荼毒了。
“嘖!”
“下次得提醒一下月瀾姐,以后我頻繁出沒的環境里最好都放一臺電腦。”
青年話音剛落,便是注意到了旁邊不遠處半開放式陽臺上堆積的雜物中,好像有一個自己目前所需要的東西,那東西應該是寧老爺子曾經在寧氏集團執掌的時候留下來的物件,畢竟,光是造型看上去都有些年代感了。
“誒,這臺大屁股電腦看著好像還不是特別老啊,要是能開機的話,倒是勉強可以湊合用一用……”
黑客雖然算是玩軟件的,但是大部分黑客對于硬件方面的知識也都不會完全空白,起碼組裝一臺電腦這些很基本的技能,都不說玩黑客的了,隨便到大專里找個學計算機專業的男生怕是八成都會。
方墨還是惴惴不安,不知道為什么,腦海中那個仿佛恍若隔世的夢境一直縈繞在心間,一幕幕的畫面像是真實出現在過自己的記憶中。
就仿佛,那一切都是自己真實的經歷。
“神路!”
“我記得秦殤給我的那個漫畫最后的劇情里,連小王秦語嫣這娘們都出現了,如果這還是夢的話就有些離譜了,說不通,畢竟‘鬼牌’組織瓦解之后,秦語嫣還真是再沒現身過,包括煙阮阮……”
“不行!”
“如果真的是‘鬼牌’的陰謀,還是得弄清楚”。
“不然,我這不安的感覺怕是真的得持續到女兒上小學了”。
想到這,秦殤起身將陽臺上的大屁股電腦抱了進來。
數字化時代,任何涉獵互聯網的企業,幾乎就沒有不玩AI的!
秦殤老婆寧月瀾的寧氏集團也有互聯網相關的業務,他們同樣搭建龐大的數據庫和大模型來喂AI對其進行訓練,人工智能這東西就像是訓狗,你想要一條好用且忠誠的狗,那就需要調教培訓,總不能等待著有朝一日其他企業自己的AI數據庫搭建完畢了,AI軟件都成功推廣上市了,你們指望著依托于別人的AI大模型來為自家公司服務,這不就相當于是把底褲暴露在別人的面前,把自家公司未來的發展命脈全部交給了別人嗎?
寧氏集團也是有訓練AI的……
想到這里,方墨端著下巴摩挲了一下有些發青的胡茬;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夢里這東西好像是有那么一個設定的,神路服務器里的副本是基于現實世界的靈異事件改編,換言之,它一定需要超強的高精度數據采集攝像頭,來幫助它獲取這部分信息,不然光是靠文字進行場景搭建難度太大,也不至于做出真正能夠讓玩家身臨其境的副本。”
“服務器需要場景搭建就一定繞不開數據采集,數據采集就繞不開高精度攝像,而公安的天網就是最高精度的攝像采集設備,那么在天網留一個漏洞,它若是真的進來了,自然會為了能夠采集到數據下意識修復這部分漏洞,通過它的修復過程就可能解碼,反向定位攻擊它的服務器終端。”
“先模擬一下這個神路服務器的運行邏輯,倘若真有這么一個東西,那么寫入一個基于寧氏集團大模型創造的,以我自身為藍本的AI,將AI以游戲玩家的方式入侵那些副本,我就可以一邊打游戲,一邊入侵那個系統了,哦對,順便攻擊一下他們那個服務器的防火墻,把一部分的運行邏輯更換到我所熟悉的大模型程序里吧!”
“桀桀桀!”
說著,方墨摁下了這臺退役快有二十年的大屁股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