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秦殤突然露出鄙夷視線。
“可惡!”
聞言,蔣琪琪揮了揮小手,最后無力的垂落,做了一個捂臉的表情。
“是的,我驚奇的發現這個結局根本躲不開,不管我用詐欺師職業道具【回檔】還是利用其他準備做萬全之策,我都會在大結局的那天嗝屁,也就是我曾經親手畫的那段劇情,蔣琪琪之死。”
“重來一百遍,一千遍也是這樣,而每一次我走完最后一頓劇情,我才能回到我所處的現實世界一陣子,但是漫畫中的秦殤,都不愿意接受這個結局,最后還是會出現在跟之前一樣的情況,我倆的夢交織在一起,我在現實世界夢到秦殤。”
“并且漫畫世界里的秦殤夢見了我,自行推進了漫畫劇情的進展,最后不論我怎么躲避,如何謹慎,都會在無意中進入漫畫世界,而且哪怕我在現實里很謹慎的故意躲避各種路邊的小卡片,避免使用銀行卡,甚至我連身份證都不摸,可還是避不開。”
“你知道人倒霉的時候能有多慘嗎?我他媽出門走路一不小心崴個腳,地上就能精準的出現一張卡片,然后因為我跟這張卡片存在接觸,于是將我傳送進神路內。”
唔!
怎么感覺蔣琪琪說這話的時候,好像還有點慘是怎么回事?
秦殤抿了抿嘴,想笑不敢笑。
蔣琪琪這時候緩緩抬起雪白的天鵝頸,仰頭看天,語氣中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那時候我就突然明白了,故事的結局卡在了這里。”
“這是一個循環!”
“是因為主人公秦殤不買賬,他的戀愛腦設定注定他無法放棄我,所以即便是我真正意義上的在漫畫里死亡了,他也會想辦法復活我,治好我,重來一次,反正各種各樣的方式來找回我。”
“不管是自己失憶,回到了我倆相遇的那天,還是用其他代價換取跟我見面的機會,重來一次,十次,一百次,秦殤都會不找到我誓不罷休。”
“如果不能給他一個讓主人公可以接受的結局,這部漫畫就永遠無法完結。”
“即便是我寫了一百次本書完,這部漫畫都會在某天一覺睡醒之后繼續開始連載。”
“劇情想要有新的延展,就必須有新的走向,但我用蔣琪琪這個漫畫里女主角的身份做不到這一點,于是,我利用了我帶進漫畫世界的畫板,畫了一個新的劇情。”
“我在某次被不知道回檔了多少次的秦殤拽進漫畫世界中之后,在13年的夢境中,秦殤進入到【母神起源】這個副本里的時候,我畫出了母神并且告訴了他,核心權柄的能力。”
“然后又核心權柄分散了出去,試圖將他困在神路的世界里,創造一個新的主線。”
“一部分的核心權柄在其他時間線上,一部分的核心權柄在秦殤所處的時間線上,換言之,就是他這輩子大概率都沒希望湊齊核心權柄了,因為即便是在秦殤的時間線上,也有了另外兩個持有第二大區核心權柄的開發者來桎梏他。”
“不良帥方墨和另一個家伙。”
“但也正是這個行為,讓我的不死之身變成了普通的漫畫角色,并且引發了一個更加瘋狂的秦殤。”
“那個開始不斷回檔卡bug,甚至導致其他漫畫世界被【裁剪】的‘雷電法王’?”
秦殤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
“然后,就有了17年的神路玩家大事件?”
聞言,蔣琪琪微微頷首,又搖了搖頭;
“在17年的神路玩家大事件之后……”
“我用催眠師職業的技能【編織】了一個你的過去,將屬于‘雷電法王’的那部分記憶【封印】,讓你從遇見我的那天開始,就以為自己是個普通人。”
“因為我發現有了新的目標之后的秦殤,更瘋狂了,而且一旦讓他真的完全掌握核心權柄,在漫畫世界的設定里,他將無所不能,甚至根據設定可以開始隨心所欲的去往任何一個世界。”
“因為這樣的他,就是新的母神。”
“迫不得已之下,我聯合不良帥在17年,秦殤即將湊齊最后核心權柄的那一日,用影子背刺了他,我找了那只被他用來作為未來【回檔】之后當成記憶儲存罐的影子,并且將漫畫里的一切劇情全部都告訴了他。”
“這時候那只影子才知曉,原來自己已經死了幾十上百次了,而每一次自己都會在秦殤【回檔】進入下一周目的世界中,在【死亡列車】上成為秦殤提取記憶的存儲罐。”
“聯合影子一族,不良帥,以及借用了作者的這個身份,在17年的大事件最后,秦殤即將湊齊核心權柄之際,我靠著【影子】擊敗了他,方法很簡單,觀測日志……”
“我不是秦殤肚子里的蛔蟲,我沒辦法明確他在戰斗中下一次會用什么道具,什么技能,但……影子是!”
“將觀測日志給到影子手中,通過觀測日志影子就能夠推演出秦殤每一次的動向,甚至因為影子復制了他的記憶碎片,還知道了他手里有多少的底牌,乃至秦殤留的后手都會清清楚楚的呈現在觀測日志當中!”
原來是用了這樣辦法嗎?
秦殤張了張嘴。
“等等,你說的是打敗他,而不是摧毀他?”
就在這時,秦殤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信息,瞳孔顫抖了兩下,表情突然變得凝重了起來,一個大膽且駭然的念頭驟然躍入了心頭。
聞言,蔣琪琪俏臉閃過一抹掙扎,最后長嘆一口氣。
“其實從始至終,同一個世界里,根本沒有什么不斷卡bug回檔的雷電法王,只有一個你,你就是那個不斷回檔的那個雷電法王,也是曾經在17年制造出神路玩家大事件,一直堅持著從未放棄尋找我的秦殤。”
“漫畫世界的中心。”
“那個一次又一次否定故事的結局,將我拽進漫畫世界的主人公!”
“而你在漫畫的現實世界,見到的‘雷電法王’,是曾經跟我合作過試圖幫助我和不良帥將你打敗的「影子」,那個復制了‘猛舔蟑螂玉足’的「影子」。”
“這也就是為什么,你會覺得他很菜的緣故,因為他…只是一個「擬態」,他少了很多屬于你的記憶,并不是完全體的‘猛舔蟑螂玉足’,自然也不具備你的知識儲備和謀略眼光。”
聽到這番話,秦殤如遭雷擊。
我就是17年的‘猛舔蟑螂玉足’,內測詐欺師?
所以說,只是因為記憶被封印,然后被內測催眠師蔣琪琪從新【編織】了一份記憶,才沒有了昔日關于神路玩家的那些經歷?
下一刻,蔣琪琪幽幽嘆了口氣道;
“在17年的時候,擊敗了你之后,我將你催眠藏了起來。”
“不良帥一度以為現在活躍的這個‘猛舔蟑螂玉足’是吞噬了曾經死去的內測詐欺師的影子進化而成的類人,但其實并不是,你一直都是你。”
“我為你編織了一份記憶,讓你遺忘了曾經的那些經歷而已。”
“我想和你好好的。”
“那時候我在想,如果妻離子散是秦殤不能接受的結局,倘若一開始我不想著爛尾這本漫畫,給秦殤一個美好的結局,他是否能夠接受?”
“于是我留在了你的身邊,重新跟你談戀愛,跟你從新認識了一遍。”
聽到這話,秦殤張了張嘴,一瞬間又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可是我后來得了腦癌,你若是在那時候放任我的話,是不是,這一切就可以結束了?”
“主人公去世,故事也該扣上了尾聲。”
“這樣蔣琪琪就能夠回歸你所處的現實世界了,你為什么又給我寄來了角色卡?”
聞言,蔣琪琪沉默良久,緩緩抬頭露出那雙蘊著星辰的明媚眸子,認認真真一字一頓的沖著秦殤道。
“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