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償提供法律幫助的正義之士!?
其實秦殤對張曉芬這位前半生現(xiàn)實世界里都沒打過交道,甚至從未謀面過的養(yǎng)姐并不是特別感冒。
因為經(jīng)歷了【積分大富翁】副本的內(nèi)容之后,他老有種原本應(yīng)該屬于自己的親情被剝奪了一半的錯覺,只是發(fā)生在張曉芬身上的事情的確值得同情。
她也是陳閣老一系列事件的受害者,外加上考慮到八月底自己還要二刷一次【監(jiān)控背后】,秦殤平復(fù)了一下心中的異樣情緒,還是抬頭認真的聽著眼前年過半百的老婦人啰嗦了幾句。
“她說的那個人,大概是記者吧……”
下一刻,秦殤抿著唇,看了一眼何老師。
聞言,何老師怔了怔,眼神里先是閃過茫然,緊接著眼睛一亮;
“啊對,對了,就是記者……”
“我剛才一時半會突然還沒想起來那個人的職業(yè),你一提醒這下我倒是想起來了,她當時在燕京遇見我們兩口子的時候,說有人愿意幫他搜集證據(jù)的正義之士,說的就是記者,一位記者。”
“聽說那位記者好像是跟陳書記走的很近,揚言自己可以搜集證據(jù)來討回公道,不用我們費心了,那時候她還領(lǐng)著一個一歲大的寶寶,小朋友還不會說話,逮誰都喊媽媽,我當時還挺詫異,曉芬說那是親戚家的小孩,讓她幫忙帶一下來著……”
那時候,張曉芬已經(jīng)來了燕京。
那這樣說起來,那個孩子,應(yīng)該就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張小桂了,在【積分大富翁】中,記者不打自招提過,張曉芬是在山城產(chǎn)子,孩子出生了之后才來了燕京……
“你現(xiàn)在也在燕京,你跟她平時有過聯(lián)系嗎?”
下一刻,聽到這話,秦殤先是一愣,旋即才意識到張曉芬死亡的信息,葉老師兩口子大概并不知道。
現(xiàn)實里張曉芬墜樓就是不久前的事情。
她這些年一直被記者PUA,記者這個畜生,打著幫助她的名義接近她,實際上是在偷偷監(jiān)控她,阻止張曉芬搜集證據(jù),阻止張曉芬真的跑去跟人家陳閣老對簿公堂。
不過后來因為面見了一次陳閣老之后,雙方或許在某方面沒能談妥,最終導(dǎo)致張曉芬一怒之下選擇徹底撕破臉皮再也不打算忍氣吞聲,想要正面和陳閣老這位權(quán)勢滔天的大人物硬剛。
然而這個舉動也徹底嚇壞了記者,讓他立馬應(yīng)激,隨后用了某種手段哄騙了那位原本是應(yīng)該屬于陳閣老白手套的風衣男人,害死張曉芬的女兒張小桂……
虎毒不食子,記者確實不是個東西。
現(xiàn)在想想還真是操蛋。
權(quán)勢滔天如陳閣老,狡猾難纏如陳博旭,陰狠毒辣至風衣男人,還有自己的父親秦秋和【輪回】了那么多次,他們所有人恐怕想破腦袋都沒想明白,一群人竟然都被那記者一個人玩弄在股掌之間。
要不是【積分大富翁】的最后,秦殤戳破了這一點。
想來陳博旭酒后勃起功能障礙這件事會一直瞞下去。
不過‘男人亂我心’很可能事先就知道了某些事情,畢竟這么多年過去了,她當年既然處理過張曉芬,之后張曉芬來找陳閣老鬧事的時候,總歸會傳到她這位白手套的耳朵里。
想來,說不定第一次張曉芬去聯(lián)系陳閣老的時候,完顏小雯就知道張曉芬在當年升學(xué)宴之后竟然就懷孕了。
她只要不是傻子,肯定都能意識到什么別的不對之處……
陳博旭是酒后功能障礙,那就算是之后自己出于妒忌,故意給張曉芬又送到了自己的房間,陳博旭和她睡一晚上,兩人也就是清清白白,根本什么都沒發(fā)生。
孩子又是哪里來的?
完顏小雯這娘們肯定也知道了這件事。
不然當時秦殤離開副本傳送的剎那,她不會露出那副耐人尋味的表情,以及記者其實壓根不是「觀測者」,而是在虛張聲勢這一點,換言之,他根本就沒有觀測者的卡套,想來背后就是‘男人亂我心’在高人指點,故意擾亂自己的視角。
也就是說,她早就知道了某些事情。
只是刻意在擴大秦殤和記者的矛盾,讓他倆在副本中一直對立。
“何老師,其實我跟張曉芬……并沒有打過交道。”
下一刻,秦殤抬手摸了摸鼻尖,嘆了口氣,神色有些古怪;
“您可能以為我父母收養(yǎng)了她是在我知情的情況下,但實際上,我自己并不知道我有這么一位姐姐,說起來很抽象,不過事實如此。”
“啥?”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何老師嘴巴張大的宛如能夠塞下一顆雞蛋,滿臉愕然。
不得不說,老爹和老娘也真是人才……
他倆真應(yīng)該去出本叫做《如何教你時間管理》的作品,肯定會很暢銷。
明明大家一天都是二十四小時。
這兩口子愣是能在親生兒子的眼皮子底下,瞞天過海再給他收養(yǎng)一個姐姐。
瞧瞧這話多抽象,要不是秦殤在【積分大富翁】里親眼所見,但凡有其他人告訴他這件事,秦殤自己都不敢相信。
甚至會反問對方,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么,你小子說的這是漢語嗎?
怎么每個字我都認識,連起來我他媽就聽不懂了呢?
當真是有種看智障吧「發(fā)現(xiàn)男朋友的老婆和我哥偷偷約會怎么辦」的愕然。
“有件事我也挺好奇的,我爸媽是啥時候收養(yǎng)的張曉芬?”
下一刻,秦殤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何老師,問出了這個自己心中最大的問題。
其實何老師的那句兩口子因為孩子長大了,索性覺得不好管于是又收養(yǎng)了一個的說法,秦殤自己并不是特別認可。
第六感告訴他,爹媽收養(yǎng)張曉芬的真實理由八成不是這個。
但他也不清楚當初的爹娘,背著自己收養(yǎng)張曉芬的時候又是抱著怎樣的一個心態(tài)。
難道是偷情的心理嗎,莫非是背著兒子再養(yǎng)一個閨女很刺激?
秦殤上初中那會雖然性格孤僻,沒什么朋友,然而的確并沒有讓爹娘操過什么心。
不管是學(xué)業(yè)上還是經(jīng)濟方面,有時候老娘給的生活費不夠用,老師臨時要求買個課本或者卷子真題之類的,秦殤也不會主動沖著老娘要錢。
大不了就是自己從生活費中省省。
后來中專階段接觸到了游戲,秦殤才有了自己的第一個生財之道,幫同學(xué)代練。
他不理解,自己盡管不算是一個性格開朗的孩子,但也不是難溝通的性子。
他更不存在什么不服管教的叛逆期。
從小到大基本沒闖過禍給雙親添亂過……
還有一點,就算是兩口子覺得大號練廢了,去練個小號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張曉芬的年齡要比自己還大不少。
17年秦秋和失蹤的那一年,秦殤剛巧在中考,而那時候張曉芬都已經(jīng)高考了……
換言之,如果張曉芬上學(xué)時間沒有提前過。
那她最起碼都要比秦殤大了三歲……
見過練小號的,哪有人跑去接管別人的大號過來練的?
常言道,都說孩子越大越不好管,張曉芬年齡比秦殤還要大上三歲。
不論從任何角度看,張曉芬都比秦殤要難管得多才對吧?
“好像是在09年前后吧,具體我不太清楚,只知道有一次秦秋和從外地跑船回來之后,又一次來拜訪我們兩口子的時候,就帶回來了這么一個孩子,說是收養(yǎng)了一個女兒,你爹以前每次跑船前后都要來拜訪我們家老葉,這兩個人師生關(guān)系非常好。”
“當時我們一看他不知道從哪里帶回來了一個半人高的小姑娘,我們還挺驚訝的,第一次見到你姐……曉芬的時候她好像就已經(jīng)十來歲了。”
聞言,秦殤再度皺起眉頭,09年?
“行,我知道了……”
他沒什么新的問題了,如果有,下次見面的時候問‘賭界’里的張曉芳也許會更加合適,09年自己對家里的事情參與度太低,雙親基本有啥事也都不會和他一個小學(xué)生溝通。
他總覺得老爹收養(yǎng)張曉芬這件事有些古怪。
而且秦秋和出事之后,張曉芬也并沒有來找過母親李悠薇啊!
不然秦殤以前,肯定會知道自己竟然還有這么一位雙親收養(yǎng)的姐姐。
這樣看來,母親和張曉芬的聯(lián)系似乎并不是特別緊密。
今天的問題算是問完了,清楚了老爹被埋葬在鍴豐墓園的下落,秦殤便是沖著何老師點了點頭。
“師奶,葉老師的事情我很遺憾……”
一聽這話,何老師眼眶再度紅了起來;
“你才是啊,孩子,你父親的事情我才更遺憾,你一定要好好的,聽到了嗎?你一個人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會的!”
說完這話,秦殤沖著大門口柜臺內(nèi)的老千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個招呼。
老千聳聳肩;“看樣子你最近也有不少事情要忙,那就作為認識一場的忠告,教主的事情切記不要多管閑事哦,這段時間我會看好大家的……”
這話一出,秦殤露出一抹笑意。
尹十三既然讓自己知道了這件事,那就肯定有他自己的安排,副本屬性道具能夠受損肯定就可以修復(fù),現(xiàn)在關(guān)鍵問題是裴梓柒不愿意把秦殤拖下水,不肯將具體的來龍去脈告訴秦殤。
但無所謂,尹十三肯定會為自己答疑解惑的。
出門的時候,趙圓圓已經(jīng)不見了蹤跡。
只留下門外面色漲紅的趙叔正捧著手機低頭仔細閱讀著什么。
“趙叔,我朋友查到的這些資料對您有幫助嗎?”
聽到這話,趙叔嚇了一跳,抬頭看了身后秦殤一眼,渾濁的眼底布滿了感激之色;
“有,有的,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我這次肯定可以順利的成功翻案和女兒住在一起,秦殤,你是我的恩人,等我上訴成功,到時候請你喝酒!”
秦殤擺擺手,雖然能夠看出趙叔和趙圓圓父女倆剛才似乎也經(jīng)過某種分歧,但秦殤還是沒有深究,他自己最近事情都多如牛毛,身邊的麻煩事是一件接著一件。
處理不完的麻煩,更別提主動插手趙叔和趙圓圓父女倆的關(guān)系了。
不過今天面對趙叔的時候,秦殤心中總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之感。
隱隱間的不安第六感,還是讓他駐足多嘴了一句。
“不要沖動,等我忙完了大不了找個朋友陪您去!”
“你上訴翻案的事情真的不用太著急,待會葉老師的愛人出來了您不信問問他,你這種案底真不至于影響女兒升學(xué),人家是搞教育的,你不相信我,難道還能不相信何老師嗎……”
話罷,秦殤便是低頭看了一眼滿臉局促地站在趙叔旁邊,臉上還掛著一串鼻涕的葉子良。
輕笑一聲打了個車,朝著鍴豐墓園趕去。
先去找找門路看看如何處理遷墳事宜,自己對風水相術(shù)之類的研究不多,具體遷墳的日期還有流程得先去找專業(yè)人士詢問一下,墓園的值班室可以根據(jù)逝者姓名查到墓碑具體位置的,所以秦殤剛才面對何老師也沒再繼續(xù)深究多問。
上次秦殤跟教主去過一趟這個墓園,倒也算是輕車熟路。
約莫下午五點半,秦殤出現(xiàn)在了鍴豐墓園。
途中他給尹十三匯報了一下裴梓柒當前的處境,尹公子那邊應(yīng)該還在處理正義之鷹一案需要移交給狗公子的文件和資料,估計是在忙。
半個多小時都沒給秦殤回消息。
差不多下午七點,天色剛剛昏暗下來,黃昏時分的太陽夕陽西下,有種世界即將入眠的征兆,秦殤咨詢完了墓園的管理人員,提交了申請手續(xù),長舒一口氣。
心中也算是放下了一顆大石。
現(xiàn)在就等自己啥時候時間空閑下來,就可以帶父親回一趟煲湯省跟母親合葬了。
結(jié)果剛剛走出鍴豐墓園,手機便是傳來了急促的電話鈴聲。
打眼一掃,紅衣教主。
他皺了皺眉頭,心頭沒由來‘嘎登’一緊,一抹說不上來的不祥預(yù)感從心底涌現(xiàn)。
下一刻,電話接通。
裴梓柒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趙叔,死了!”
轟——
天空就在這時,突然劃過一抹閃電。
轟隆隆,毫無任何征兆地開始快速有著陰云密布。
秦殤張了張嘴,麻木地看了一眼天際。
暴雨將至。
可是,趙叔……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