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殤有些迫不及待地立馬攤開了日記本。
【5.6日,艾爾已經很久沒有給我發過電報了,我想去她工作的地方看看,神圣教會的牧師不可以隨便離開崗位,我是逃出來的,以后只能當一名流浪牧師了】
“牧師?”
秦殤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老者‘佛度有緣人’,卻發現治安官和他都是一臉古怪的盯著自己。
他這才意識到這兩個人大概率是不懂英語的。
所以就算是先一步得到了這個筆記,也沒能看懂上面的內容。
秦殤嘴角抽了抽。
尼瑪,感覺老師這個職業的技能簡直就是貫穿了整個副本啊!
神特么詐欺師是天生適合通關副本的職業。
要是‘動我皆被綠’沒死,她這幾輪下來估摸著才是隊伍中得到線索最多的人。
畢竟,不論是墻上的人格分裂癥杰克列車長的日記,還是此刻牧師老者從其他臥室找到的日記本,都是純英語。
除非是專業學英語的,不然沒有【破譯】技能基本看不懂這些老外寫的東西。
下一刻,秦殤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日記本上。
【5.8號,我來到了這節列車上,車上有個怪胎,自稱瑪麗,可他明明是個男人,天天穿著紅裙子在列車里扮演乘務員的角色,這些乘客好像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5.9號,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我沒有見到艾爾,我在工作人員中并沒有見到艾爾,這兩天下來我走遍了每一節車廂,我并沒有見到艾爾】
【號,三號車廂!這節列車有個秘密隱藏在三號車廂】
【以前艾爾也給我說過,她的休息區就在三號車廂,可是我發現三號車廂并不開放,我詢問了怪胎,他并不知情,但是語言中滿是恐懼,我想,艾爾的失蹤和三號車廂脫不了干系】
【號,我告訴了怪胎我的身份,我告訴他艾爾失蹤了,我想那個怪胎或許知道一些線索,因為他看向我的眼神中透露著滿滿的恐懼,就仿佛是我什么怪物一樣,但是我沒法和他溝通】
【號,我在車上找到了一個日記本,上面記載了怪胎的身份,這家伙原來就是這艘列車的列車長……】
日記本……
難道是自己在一二號車廂看到的那些東西?
如果看到了那些的確很容易推斷出瑪麗和杰克,就是一個人。
畢竟,背面的紙是杰克的心理診斷書,而列車上根本就沒有一個叫做瑪麗的乘務員,想清楚這一點并不難。
【號,這是我上車以來第一次見到怪胎晚上行動,他換上了男人的衣服,不過卻拿上了獵槍開始在各個包廂周圍徘徊,似乎是在巡邏?】
【號,有人失蹤了,如果我沒猜錯,是怪胎干的,這個瘋子晚上見到有人在走廊上活動就會追殺對方,精神簡直不正常……】
【號,又有人失蹤了,是個小孩,聽說是列車進入隧道的時候失蹤的,怪胎穿男裝的時間越來越多,是不是意味著他精神越發不穩定了?】
【雖然他裝扮成女人的時候也無法溝通,但起碼不會干出提著獵槍殺人這種癲狂的行為】
【號,趁著怪胎晚上巡邏,我進入到了他的休息室,艾爾……艾爾死了,我看到了艾爾的尸體,兇手就是那個紅裙子瘋子,那個怪胎就是殺害艾爾的人,我見到了艾爾寫給我的信!】
艾爾寫給我的信!?
秦殤心神一顫。
薇恩,這家伙就是艾爾的信道具中的薇恩!
【號,萬能的主,請原諒我的自私,無知的我依舊沒法窺探真相,我不明白那個怪胎為什么會傷害我的艾爾,我要進行一場審判,我要詛咒這艘列車】
詛咒!?
字里行間,秦殤感受到了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恨意!
【號,傳說中教廷的墮落詛咒只要有足夠的鮮血獻祭便可以復活愛人,我沒辦法承受艾爾離去的悲傷,這些乘客對艾爾的默不作聲讓我痛苦】
【明明那個瘋子很早之前就表現出了精神不正常的行為,可是他們卻絲毫沒有向外界傳遞一絲一毫的消息,我要獻祭他們所有人!】
【號,我成功了,艾爾復活了,可是卻變成了一個不人不鬼的嗜血怨靈,她只能在三號車廂活動,并且渴望鮮血】
【于是我立下了一個詛咒,只要有人踏上死亡列車的旅途,就會不斷有同伴在身邊消失】
【號,我不打算殺了杰克復仇,我大概弄懂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詛咒了他的那兩個人格永遠困在這地方,進行無止盡的循環,今生今世都困在無盡的恐懼中】
【每次開端,都是艾爾的失蹤,然后瑪麗人格蘇醒活在恐懼的世界里】
【想要打破詛咒很簡單,勘破怪胎的真相,阻止列車繼續行駛,只要有人發現這個怪胎的不對勁來打破詛咒,就能阻止每次死亡列車乘客全軍覆沒的結局】
【請原諒我的自私,神圣教會的大人,我不配當一個牧師,我是墮落者,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神圣教會的栽培,我要去另一個世界了……】
落款是薇恩。
這一刻,秦殤瞳孔驟然緊縮。
復活!?
兩百年前的牧師還有這種能力?
死亡列車究竟是現實里的事情,還是副本虛構杜撰的自己不得而知。
但是倘若背景板里的牧師有這種能力,是不是也意味著高等級的游戲玩家【牧師】可以得到這個技能?
復活著實有些夸張,不過聯想起自己用過的【破譯】和【繼承】。
秦殤覺得自己對于超自然現象的接受能力已經直線飆升了。
說不定高等級的【牧師】職業玩家,還真有復活這個技能。
他沒工夫考慮這些,心中電光火石間,觸電般劃過一系列復雜念頭。
我明白了!
我明白全部事情了。
下一刻,秦殤抿著唇起身徑直走出了包廂,旁邊的牧師老者和治安官都是一臉震撼。
兩人想要拉住青年避免他沖動的行為,結果秦殤卻是視若無睹。
咚咚咚——
與此同時,幾乎是隨著秦殤剛走出臥室,一道詭影便是踩著沉重的腳步聲朝他沖了過來。
秦殤冷冷的盯著詭影,直到對方快到自己面前的時候。
秦殤突然冷笑一聲說道;
“我知道了死亡列車乘客消失之謎!”
“是艾爾,每次乘客會消失都是因為即將到達終點的時候,杰克會因為陷入恐懼開始進行屬于他自己的審判,然后帶領全體乘客進入三號車廂。”
“枉死的艾爾,被男友復活的亡靈就在這里,等著審判這些冷漠無情的鄉紳。”
“在艾爾男朋友的眼中,是這些人的不作為和默不作聲,放縱了怪胎杰克。”
“所以每次列車的發車,杰克和瑪麗兩個人格都會相當于是進入到了循環一般,不論周圍乘客怎么變換,瑪麗日記的內容都不會變。”
“所以才會日復一日寫了那么多一模一樣的日記。”
“杰克也同理。”
“瑪麗人格的記憶停留在了剛上車的前幾天,一旦蘇醒,就會回到第一次發現艾爾失蹤的那一日,發現身旁同事艾爾的失蹤,然后死循環一般的匯報給杰克人格。”
“再之后,給了自己一個英勇外派軍人身份的杰克人格,就會開始巡邏,在夜晚獵殺無辜的乘客,乘客漸漸就會減員失蹤。”
“白天瑪麗蘇醒,發現乘客失蹤,進一步加深恐懼。”
“兩個人格就會再度陷入到癲狂之中,直到最后,按照牧師的詛咒對那些冷漠無情的乘客開始發起審判。”
“只要沒有乘客發現怪胎之后,在他動手之前站出來阻止列車的前進,就沒法打死亡列車的循環詛咒。”
“所以每一趟乘客都會在最后被送入三號車廂,面臨艾爾的屠殺。”
“不,準確地說不僅僅是艾爾,隨著時間的流逝,杰克列車長的人格也發生了問題。”
“可能這就是污染源,導致杰克列車長以及瑪麗人格,和艾爾的亡靈融合變成了一個新的生物。”
“不對,一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