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晚成，你瘋了？！”
周煙從沒想過鄭晚成居然對她做這種事。
雖然鄭晚成出過軌，但對自己總是尊重的。
在婚內的房事上，鄭晚成也從未強迫過自己。
但此刻的鄭晚成卻像是一頭染上了狂犬癥的金毛，儒雅溫柔的人驟然變得兇戾猙獰。
“對，我就是瘋了，被你逼瘋的！”
“我已經和米雪分手，和我媽也鬧翻了，都是為了你，為什么你就是不肯給我一次機會？！”
鄭晚成越說越憤怒，伸手去扯周煙的衣服。
啪！
周煙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鄭晚成呆了呆，狂吼一聲，再次壓住她。
在酒精的刺激下，男人仿佛一頭野獸，瘋狂地撕扯著周煙的衣服。
現在是三月底，滬上的氣溫不算低，周煙穿了外套和襯衣搭配長褲。
進屋之后周煙脫了外套，只穿著襯衣，此時卻方便了鄭晚成。
撕拉一聲，潔白的襯衣被撕開一道口子，現出里面一片白皙。
“鄭晚成，你住手！”
周煙眼圈紅了，拼命地掙扎。
鄭晚成顯然喝了不少，此時已經失去了理智，用雙腿壓住周煙的腿，雙手扯住襯衣。
“你別動，你明明也愛我的！”
布料撕裂的聲音再次響起，周煙尖叫一聲，用盡全身力氣推開鄭晚成，她的頭也撞在床頭柜上，左臉頓時腫了一塊。
咚咚咚！
這時外面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煙姐，煙姐！你沒事吧？”
是文小魚。
周煙跑過去打開門，一下撲進文小魚的懷里。
文小魚呆住，看到鄭晚成坐在地上，又看到床上幾縷破碎的布條，他倏地低頭，看到周煙竟是衣衫破爛，肩頭和小半后背都露在外面。
文小魚的腦子霎時充血，握緊拳頭就要朝鄭晚成沖過去。
“不要，小魚，不要！”
磁性而破碎的聲音響起，滿是從未有過的軟弱和哀求。
文小魚倏地停下動作，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周煙的身上，怒視爬起來的鄭晚成。
“禽獸，你滾！”
他不會罵人，這已經是他能罵出的最臟的話。
鄭晚成此刻的酒也醒了大半，看到周煙紅腫的側臉，他的心霎時被懊悔填滿。
可是看到文小魚抱著周煙，他又立刻別憤怒支配。
“文小魚，你放開她！”
鄭晚成朝文小魚走過來，文小魚緊緊抱著周煙，臉色蒼白。
“晚成。”
周煙開口，鄭晚成一怔，只見那那雙冷艷的丹鳳眼正看著自己，眸中滿是淡漠。
“你喝醉了，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從今以后，你我只是陌生人。”
她的聲音緩慢帶著些微顫抖，連帶鄭晚成的心也跟著顫了顫。
“煙煙，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只是不能看著你投入別人的懷抱！”
周煙依在文小魚懷里，側頭看著他，“你再不走，我就報警了，你想讓你母親去警局里看你嗎？”
鄭晚成難以置信地看著周煙，良久，垂著頭從兩人的身邊走過，跌跌撞撞地跑下了樓。
“小魚，我們進去吧。”
周煙從文小魚的懷里抬眸，柔聲說道。
“哦，好，好。”
文小魚連忙松開她，兩人進了房間，文小魚關上房門，這才轉身道：
“煙姐，對不起，我......”
胸口一震，軟玉溫香再次撲進了懷中。
只是，這一次耳邊還響起了再也壓抑不住的哭聲。
文小魚徹底呆住。
在他的印象里，煙姐總是那么雷厲風行，淡定自若，仿佛沒有任何事能讓她動容。
然而，此刻的周煙卻哭的像個小女孩，緊緊抓著他的胸襟，眼淚把他的衣服都打濕了。
聽著周煙哭得抽噎，文小魚心口一陣陣地疼痛，他下意識地抬起雙手，懸停在半空。
懷里的女人還在哭，聲音都沙啞了。
文小魚的眼眶發熱，心疼到無以復加，終于將手放在了周煙的后背。
輕輕地用力，緊緊地相擁。
被他抱著，周煙的哭聲漸漸變小，最終變成了小聲的啜泣，直到今晚最后一滴眼淚流完。
文小魚就這么抱著周煙，直到手臂僵硬，雙腿酸麻。
良久，周煙從他懷里抬起臉，那雙艷麗又堅定的丹鳳眼已經變得紅腫。
“小魚，謝謝你。”
“沒、沒關系。”
文小魚伸長手臂，從床頭柜上抽了紙巾遞給周煙。
周煙沒接，依然仰頭看著她，臉上全是未干的淚水。
此刻她不再是女強人，而是一只受傷的小兔。
文小魚拿著紙巾，緩緩往下，紙巾無比輕柔地撫在周煙的臉上，傳來小男人手上的顫抖。
噗嗤！
周煙忍不住笑出了聲。
受傷的小兔霎時變成了美艷動人的孔雀，看得文小魚目眩神迷。
周煙輕輕推開他，自己抽了紙巾，很快擦干了眼淚。
見文小魚還呆呆地站著，她拍了拍自己的旁邊，“陪我坐一會兒，好嗎？”
“好。”
文小魚連忙坐下，周煙披著他的外套，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枕在手臂上，緩緩道：
“我是在大一認識鄭晚成的，那時的他是才子，還是校草。”
“而我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女生。”
“我們倆只在社團里有交集。”
“大二開學那一天，鄭晚成突然向我表白，周圍很多人，他單膝跪地，說會愛我一輩子。”
“我腦子暈了，就答應了他。”
“后來他一直對我很好，我們畢業就結了婚，他做詞曲人，我當經紀人。”
“那時我以為我們會白頭到老，所以當他母親對我冷眼言語時，我都笑著忍受。”
“他為了我付出了很多，我也應該為他付出。”
“在婚后的第四年，我開始備孕。”
“然后，米雪離婚，他回家的時候越來越少，直到有一天，我在看到他們倆一起走進了電影院。”
周煙側頭，看著文小魚。
“我以為會和我相濡以沫的男人，背叛了我們的婚姻，剛才還差點強暴了我......其實我不是一個女強人，也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堅強。”
“不！”文小魚立刻道：
“煙姐，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周煙又笑了起來，片刻后，眼淚再次滑落。
“文小魚，我是結過婚的女人，我已經臟了，我配不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