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終于完成注射抑制劑的準備工作,伊琮蹲在她腳邊,忍不住用爪子扒拉她的腰了。
云杉忍無可忍,突然轉過身,跟一雙神魂顛倒的獸眸相對。
她拿著注射器的一頭抵著豹頭,居高臨下地指著他。
“你看看你,現在是什么樣子,有沒有好好反省一下!”云杉嚴厲的語氣讓伊琮清醒了一點,但不多。
他被注射完云杉的血液后,就覺得渾身軟成了棉花。
尤其是一靠近云杉這個雌性,只想圍著她撒歡求愛,為此還忍不住變成了獸態。
他大概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極為丟臉的事情,但他控制不住,更何況云杉剛剛揉搓了他好一會,完全把他的饞蟲給揉了出來。
現在被云杉指著鼻子教訓,他立馬意識到是自己的獸態不妥,于是規規矩矩地蹲坐好,不扒拉云杉了,連尾巴也不在空中來回搖擺,安安靜靜地搭在前爪上,兩顆大眼睛有些飄忽,微微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這還差不多,把手伸出來。”伊琮把一只爪子遞到她手上,云杉這才順利給他注射了抑制劑。
“呼......”云杉長舒了一口氣,今晚的實驗終于能宣告終結了。
她讓伊琮先自己在一邊待著,自己在實驗報告上輸入血液對雄性發情期的反應。
“對雌性依賴性極強,疑似未改良版抑制劑的副作用,但因缺少實驗樣本,血液對發情期暫時認定為無效。”
云杉正要問伊琮恢復好了沒,實驗室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請問,有人在里面嗎?”云杉聽著好像是小星的聲音,他的聲音很有特色。
開門后果然是他。
小星看見云杉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組長,我回家路上突然想起白天的實驗數據,我擔心數據沒上鎖,所以回來看看,正好看見實驗室有亮光。”
伊琮聽到動靜,也邁著輕盈的步伐過來。
抑制劑需要半個小時才能完全起效,現在門外突然闖進來另一只雄性,他四肢彎曲,毛發略微聳立起來,從喉嚨深處發出威脅的低吼聲。
小星銀色的眸中浮現出明顯的反感。
“組長,這只雄性是發情了吧,需要我幫您處理掉他嗎?”小星擔憂道。
處理掉?
云杉奇怪地看向小星。
“沒事,我已經給他注射過抑制劑了,”云杉壓下心中的疑惑,又道:“辛苦你這么晚還惦記著實驗數據,我檢查過了,實驗數據上鎖了,你安心回家吧。”
“這樣啊,那就好,我很擔心會把事情搞砸呢。”小星對云杉笑了下,確認工作后才放心離開。
“好了,我也要下班了。”云杉到實驗室后就給牧洛、郁清和白晗日報了平安,說是會晚點回去,她伸了個懶腰,又檢查了一遍小星說的實驗數據,轉身發現伊琮已經恢復成人形。
他這會兒差不多已經恢復正常了,回想起剛剛跟鬼上身似的樣子,臉頰上火辣辣的,在心底暗罵自己的丑態。
他,他怎么能那樣!完全像云杉的寵物一樣,變成獸態后滿腦子都是想要云杉的愛撫,出盡了洋相,一點都不威風凜凜。
而且,這次比之前當實驗體的時候過分得多!
云杉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打了個哈欠,了然地拍了拍伊琮的肩膀。
“習慣就好,叫我看見不丟人,快點回家睡覺吧。”
“哦對了,你其實還挺好摸的,就是我摸的時間有點久,手都酸了,下回記得克制一下。”云杉淡淡地點評道。
伊琮聽到她的話,渾身都僵硬了,好像石化在原地,被這幾句話狠狠沖擊了他亂成一團毛線的腦袋。
但云杉都說讓他不要在意了,伊琮一個高高大大的雄性,也不好意思再扭捏,他只能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知道了,我送你回去。”伊琮眼神飄忽,佯裝鎮定,走在前面送云杉回家。
兩人一前一后離開。
直到身影徹底消失,小星才從暗處走出。
準確地說是化出人形,他從一灘淡藍色的透明液體化成“小星”的模樣,重新打開實驗室的門走了進去。
實驗數據他早就上好鎖了,他一個實習生,按理說不應該有實驗室的鑰匙,所以他用了點小手段,從孫杰那里復制了一把。
原本已經想好借口應對云杉的質問了,但云杉竟然對此事閉口不提。
他走進實驗室,輕松解開了云杉設下層層障礙的柜鎖和秘密實驗記錄。
淡淡的光芒映在他過分美麗的面容上,小星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云杉的血液果然有問題。
而且,這個實驗記錄,被人動過了。
不對,不止,整個實驗庫,都遭受過竊取。
小星又開始焦躁地啃咬嘴唇。
這些天除了他,沒有一個可疑雄性進到實驗室過,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個混進來的實習生波波。
難道他真是為了竊取實驗機密的,但小星觀察一直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并沒有看見他在這里逗留過,除非波波用了什么帝國的高科技。
但波波一個毀容的雄性,能從哪里獲得這種資源?他竊取的實驗機密目的又是什么?
小星眼底掠過一絲狠毒。
他以為這波波目的單一,純粹是為了報復云杉,聽到云杉愿意把他送進監獄,才打消了想把那個賤人處理掉的想法。
看來波波此行目的不簡單,而實驗庫遭到竊取這種事,云杉還被蒙在鼓里。
小星關掉了屏幕,他的頭發逐漸變長,一直生長到大腿根部的位置,微卷的發尾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像是深海中茂密的海藻,面容隱藏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他要嘗試找出波波背后的組織,必須消除任何會泄露云杉血液秘密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