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麒麟還能怎么爆發,也不敢大動作扯動傷口,大動脈就在傷口旁邊,一個不慎就可以斃命!
不過安德洛是個老江湖,刀尖上舔血的人,什么大風大浪都見過,很快就他就發現不對勁了。
他根據麒麟喘息的頻率和幅度就已經可以猜出來麒麟已經是強弩之末。
安德洛勾唇笑:“你沒轍了小谷主。”
“你可以試一試。”縱然麒麟現在連動一下都很吃力,也臨危不亂,盡量讓自己不露出破綻。
安德洛并沒有被麒麟唬住,他揮劍一躍而起,朝著麒麟刺過來。
完了!
麒麟閉上眼。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出現,麒麟不確定地睜開眼,入目不是安德洛猙獰的劍而是一片黑色的袈裟!
“元衍!”
和尚高大的身軀完全遮住了他的視線,他完全沒看到和尚是怎么出手的,只能聽到安德洛的慘叫。
可算是來了!
放松下來的麒麟直接暈了過去。
師姐……
麒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他想去找慕鳶芷。
師姐在哪?
師姐!
麒麟想喊卻喊不出來,整個人就像陷入了泥沼里似的,無法動彈,更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不知道慕鳶芷現在怎么樣了,只是潛意識要去找人。
師姐……
“麒麟!”
誰在喊他?
是師姐嗎?
“麒麟!”
好像是男人的聲音?
師父?
是師父嗎?
師父對不起,我又搞砸了……
我還把師姐弄丟了。
麒麟又開始掙扎起來,他要去找師姐!
師姐被蕭逸塵擄了去了,很危險!
可他為什么動不了一點?
麒麟感覺在下墜,墜落到了深淵里。
*
同一時間的后山山洞里,慕鳶芷聽到不似人類的腳步聲遠去了,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
這一天她的神經都緊繃著,就像一條拉緊的琴弦,隨時都會斷掉。
又餓又累又困,又不能睡,還時刻處于高度緊張之中,難受極了。
但她依舊要強撐著,不然一睡了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在自己宗門后山里死掉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滑稽可笑了!
這么多磨難她都經歷過了,重活一世,她現在什么都有了,才不會那么輕易就死掉!
這么想著,慕鳶芷又重新爆發出力量撐起她疲憊不堪的身子,等待救援。
然而后山險峻,前有虎后有狼。
剛疑似走了只獅子,這廂又有提條大蛇!
慕鳶芷認不出這條蛇是什么蛇,有沒有毒。
后山的動物都奇奇怪怪的,長了一副她沒見過的樣子。
這條蛇跟黑海的巨蟒自然沒得比,可她現在這副樣子跟在黑海的時候也沒得比,逃都逃不掉別說打了。
只有被動挨咬的份!
慕鳶芷望著緩慢朝她蠕動而來的大蛇,大蛇吐著蛇信子,蛇瞳游刃有余地與面前的獵物對視,它并不急著前進,很胸有成竹的樣子,斷定眼前的獵物逃不過它的手掌心。
“嘶——”
大蛇發出細微的聲音。
慕鳶芷靈光一閃,有了注意,她摸索著衣裙,終于找到了之前藏著的骨哨!
這枚特制的哨子可以模仿蛇的聲音,是她在黑海回來之后研究出的,本身就用了蛇骨,吹奏起來可以迷惑一般的蛇。
希望能吹響!
又餓又渴的慕鳶芷收腹用力一吹,骨哨發出來的聲音雖然微小,但足夠讓蛇聽到了。
大蛇的豎起來的瞳孔轉了轉,似乎是在尋找聲音的來源,又似乎是在聆聽這把聲音在說什么。
慕鳶芷一邊吹一邊起身,在鐵鏈能到達的范圍內走,大蛇隨著她吹奏的聲音移動,一時半會兒注意力全在聲音上面,似乎已經忘了要捕獲它的獵物了。
不過這個方法只能拖延,并不能解決問題,慕鳶芷并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有人來。
她只要稍微停一下,這條蛇馬上就表露出一副隨時攻擊的樣子,她只能不斷地吹。
不行了,她快吹不動了!
她身上的暗器防身的都被蕭逸塵給搜走了,還好這枚骨笛沒有被搜走,大概是蕭逸塵覺得沒什么攻擊性所以給她留著。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怎么辦好呢?
這條大蛇似乎已經逐漸對聲音不耐煩了,在慕鳶芷吹奏的時候也不怎么專心去找聲音了。
她知道骨笛的效果快失效了,只能搏一搏。
但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纏斗贏一條蛇,想象往往和現實差天共地。
她又不是武林高手,和大蛇搏斗贏的概率有一半嗎?
但不管怎么樣都要試一試!
慕鳶芷停下了吹奏,大蛇就在這一瞬猛地躥過來!
她看準了時機,雙手欲一把掐住大蛇的七寸,然而想象總是美好的,她根本就抓不住滑不溜秋的蛇神,大蛇一怒,沖著她張大嘴巴,鋒利的牙齒閃爍著寒光!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飛鏢嗖的一聲過來,精準穿過大蛇的腦袋,直接把它盯死在地上!
慕鳶芷的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怔愣地望了一眼地上沒氣的大蛇,再抬頭,就看到兩道身影一前一后出現在不遠處。
“沒事吧公主?”
“三殿下?”慕鳶芷總算可以真正松了口氣了。
太好了!
“喂,媳婦兒是我救的,你能不能別搶先一步出聲!”
顧容瑾不爽地推開裴司和曹辭修,飛奔過去。
“容瑾!”
慕鳶芷還真沒看到那兩道身影后面還有她朝思暮想的人!
她也想飛奔過去,奈何鐵鏈限制了她的行動,只能朝顧容瑾伸出手。
顧容瑾一見到慕鳶芷這副凄慘的模樣,眼里都是心疼,他立馬拔劍利索砍掉礙事的鐵鏈,一把將人拉進懷里,他動作很輕,生怕會弄痛她。
“沒事吧小鳶芷?有沒有哪里受傷?”他說完又輕輕推開她,抓起她的手腕細看,又心疼壞了,“這怎么弄成這樣?蕭逸塵那個禽獸!他還沒有打你?”
慕鳶芷搖頭,她又撲進顧容瑾懷里,貪婪地吸取他的氣息,“你抱著我,容瑾。”
“好好好,抱抱,別怕,容瑾哥哥在呢。”顧容瑾憐惜地拍著妻子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