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一見面就是恭喜發財，這就算了，他身后的曹辭修也一本正經來了一句恭喜發財。
弄得慕鳶芷有點繃不住了，她只好也回了一句同喜。
新年嘛見面恭喜發財是正常的有禮貌的，慕鳶芷這樣對自己說。
但不知道為什么，空氣里彌漫著一種迷之尷尬的氣氛，揮之不去。
但這種尷尬又好像只有慕鳶芷自己，裴司他們并不覺得的樣子。
裴司坐下來，曹辭修一如既往站在他身后，是個盡責的死士長。
慕鳶芷親自給裴司看茶，她把在殿內伺候的人都遣退了。
“勞煩公主殿下親自給本殿斟茶了。”裴司笑納了。
“三殿下客氣了。”慕鳶芷給裴司斟完又給曹辭修也斟了一杯：“曹公子請。”
曹辭修沒想到慕鳶芷也給自己斟茶了，他看向裴司，裴司：“公主殿下給的你就接吧，別辜負了人家一番心意。”
“如此，謝過公主了。”曹辭修雙手接過這杯茶。
慕鳶芷多看了曹辭修一眼，總覺得之前曹辭修和她相處的時候不這樣，他是在裴司面前賣乖，還是他確實對裴司忠心到一言一行都嚴格按照裴司的意思來？
她發現裴司在，曹辭修是真的規矩多了。
裴司笑著抿了一口茶，不急著開口，倒像是別人有事要找他一樣。
慕鳶芷本來現在是要去找麒麟了，沒想到裴司他們突然來了，不過她倒也不急。
既然對方不急，那么她也樂得喝口茶。
兩個人都不急不躁，各自喝著茶，似乎誰都不想先開口那樣。
裴司后面站著的曹辭修目不斜視，就這么看著前方，也不知道是在放空還是真的看前面的花瓶。
大概過了有一刻多種的時間，就在慕鳶芷閑得開始觀察自己今日的指甲還有沒有畫歪的時候，還是裴司先忍不住開口了：“公主都不問本殿來這里做什么嗎？”
“三殿下想說自然會說。”慕鳶芷重新看過去，對裴司笑道。
裴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公主果然沉得住氣。”
“還行，不驕不躁。”
裴司把茶杯放下來，問道：“公主可知那日進到后山，我家的死士長都找到什么了？”
“什么？”慕鳶芷感興趣地問。
曹辭修果然找到了解決瘴氣的方法？！
裴司就笑：“我以為公主不感興趣呢。”
“怎么會，三殿下別賣關系了，你們這次來玦塵谷，幫了我們的忙，你們到底想要什么？”
都憋了這么多天了，還真能憋。
裴司：“實不相瞞，其實我對你們玦塵谷的瘴氣本身就很感興趣，或許可為我所用。”
“殿下還能把瘴氣都引流走不成？”
“這就說不好了，我們還是說回瘴氣本身吧。”裴司道，“瘴氣的來源在火焰池的下面，只要解決了它，山谷上的瘴氣就不能為非作歹了。”
慕鳶芷：“所以曹公子是問到什么方法了？”
“這方法說簡單也簡單，說復雜也復雜，但是你們現在燃眉之急應該還是麒麟谷主的身體問題吧？”裴司一陣見血道。
他果然知道！
慕鳶芷神色斂起。
麒麟這件事除了兩個嫡傳弟子就只有他們幾個知道了，裴司是從何而知？
玦塵谷的內鬼難道不止一個？有給寒露寨通風報信的，有給他通風報信的？
這里別是已經滲得像篩子一樣了吧！
見她神色凝重無比，裴司的表情也沒有什么變化，他道：“公子如此緊張，想來是本殿猜對了。”
“猜？殿下是如何猜的？”慕鳶芷不信。
“聰明人，心思縝密的人，自然是能猜得出來。”裴司笑了笑，“當然猜的前提得是有提示，若不然除非開了天眼，不然也無從猜起。”
慕鳶芷：“說來說去不也還是因為殿下你在這里安插了眼線嗎？”
她眼神瞬間銳利無比。
裴司也不否認：“可本殿現在是你們的盟友，這點小事就不要斤斤計較了。”
慕鳶芷：……
顧容瑾不知道時候進來了，他大步走來：“三殿下說得有理，所以您饒了那么多彎怎么還沒說重點？”
“瑾世子別急，這不是還要等你們的好師弟好徒兒過來嗎？”裴司笑道：“本殿已經派人去天宮把他請來了，想來這會兒也要到了。”
這么大的事確實需要麒麟在場首肯，不然跟他們說了也是白搭。
但是都兩刻鐘了，天宮過來這里怎么也不需要那么久啊？
慕鳶芷正疑惑著，裴司差遣過去請人的外門弟子就過來拱手道：“三殿下，師伯。”
不見麒麟一起來，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他。
慕鳶芷問：“你們師尊呢？”
“師尊他身體不適，今日就不過來了，他說你們有什么事就過去天宮找他。”
慕鳶芷馬上緊張地問：“他怎么了？”
“師伯不用緊張，師尊他并無大礙。”
無大礙？
麒麟只要還能起身，斷不會讓她擔心，他就是這么逞強的人，如今卻以身體不適為理由不過來，一定已經到了很嚴重的地步！
慕鳶芷二話不說就起身趕往天宮。
顧容瑾立馬追上去，他拉住慕鳶芷，貼近慕鳶芷耳道：“你別急，麒麟這是障眼法。”
他聲音小到跟蚊子叫差不多，慕鳶芷聽第一遍的時候又急，根本就聽不清楚，顧容瑾又說了一遍，她才狐疑地看向顧容瑾。
顧容瑾說了兩次，見慕鳶芷眼里的疑惑只增不減，就無奈地在她手心里寫字：
麒麟沒事，他是在擾亂別人的視線，我們過去跟他說也沒差。
他寫了那么長一連串，慕鳶芷還是默契地懂了。
她往顧容瑾手心回道：你說得有理，是我關心則亂，可我們為什么要這樣對話？
顧容瑾不著痕跡掃了眼四周，繼續寫道：小心隔墻有耳，而這只而也許并不是人的耳，當然這一切都是我猜的，話說我們倆可真是默契度十足，我都要被自己浪漫到了。
都什么時候了，這人還要調情！
慕鳶芷嗔怪地看了一眼顧容瑾，“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