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容瑾點頭：“沒你的事了，下去做事吧。”
“喏。”管家應聲退下。
慕鳶芷見顧容瑾深思著，嘴巴還念叨著叉叉，就問：“那符號怎么了？”
“雖然可能有點牽強，但我在裴司的寢殿里看到他的眼罩，光線不同的時候會映照出叉叉的符號……但也許只是皺褶……”顧容瑾摸著下巴，努力回想。
早知道那個時候他就拿起來研究了，反正就是順手的事，裴司未必夠手快能阻止到他。
“這個裴司真是越看越可以，說不定他哥才是障眼法。”慕鳶芷猜測道。
“裴司跟廢帝勾結，腦子也是有點坑了。”顧容瑾覺得很不合理，“他若是一個有野心的人，就不應該和什么都沒有的廢物聯手，而該去拉攏朝堂上的非太子黨。”
“確實，這樣鋌而走險幫助一個沒什么利用價值的廢物，除非是腦子抽了被忽悠瘸了。”慕鳶芷點頭。
“也不一定，萬一廢帝不知道從哪里薅出來一個絕世高手，既有兵馬又有有段，指不定還會術法！”顧容瑾道。
“……你這屬于神話小說的范疇了，越來越離譜。”慕鳶芷無語。
顧容瑾：“哪里離譜了？有幻境有蠱術，怎么就不能有術法呢？說不定只是我們沒有遇上罷了！”
“你是查案查得焦頭爛額，想找點東西放松放松嗎？”
“知我者小鳶芷也！”
顧容瑾看了眼天色，離開城門還有幾個時辰的時間，若是找不到裴商衍，接下來就更加麻煩了。
“對了容瑾，我忘了告訴你，國師他辭官隱退不知所蹤了。”慕鳶芷對顧容瑾道。
顧容瑾沉默了一下，才道：“意料之中的事。”
“你猜到了？那你跟他道別了嗎？”慕鳶芷好奇地問。
他們果然是老友，彼此了解。
“有什么好道別的？我只會狠狠臭罵他一頓！”顧容瑾哼道，“榆木腦袋！蠢！”
他咬牙切齒了一會兒，才擺手道：“別說他了，讓人生氣，說回我們現下的重點，已經基本整個京師都翻遍了，還是沒找著裴商衍，我估計他是躲在那個密室暗道里，這樣確實很難找，而且我懷疑……”
“你懷疑你的眼線被陛下的眼線給蒙蔽了雙眼？”
顧容瑾點頭，“不然不可能連一丁點線索都找不到的，陛下還真是悠閑，這種時候還要考驗我們。”
慕鳶芷：“不知道戚將軍抓的那幾個死士能不能撬出什么線索。”
“都死士了哪能撬出線索？我估計他們已經自盡了！”顧容瑾正色道，“根據我接觸過的死士而言，老戚能順利找到他們的刺青，沒有被毀掉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慕鳶芷知道三天險棋一到，開城門了也能繼續找，可這樣的話能力就要遭到質疑了，所以他們的考驗就在這三天里。
他們也不能聯系霜降的舊部，不然新帝立馬知道，到時候更加糟糕。
但倘若這次他們成功了，將會徹底消除新帝的疑慮了。
但是他們現在一籌莫展。
“一定有我們漏掉的可疑線索。”顧容瑾叉著腰走來走去，“到底是什么呢？要不現在直接把裴司給偷偷綁了，嚴刑逼供他？”
“你別鬧了。”
又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所有的不過是他們一廂情愿的猜測以及可能只是湊巧。
“煩死了我又不是大理寺的，怎么老是讓我推演案情！”顧容瑾坐下來，“去找了了大理寺卿，那老頭多的也不和我說，不知道是不說還是沒有。”
他視線來到媳婦身上，琢磨著問：“小鳶芷，你跟裴商衍以前那么熟，你發揮一下想象力，看他能藏到哪里去？”
“他從前喜歡去的地方我都跟你提過了，還能有什么？”慕鳶芷絞盡腦汁也想不到還有的了。
“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什么地方對他來說很有意義的？”
很有意義？
慕鳶芷實在想不出來，“沒有了。”
她又想了想，不太確定道：“會不會他就藏在我們家附近？”
“我們家附近？”顧容瑾恍然大悟的表情，“對！有可能啊！大將軍府符合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藏在這里附近就能時刻關注著你，也能知道我們的動向，簡直就是一舉多得！”
他站起身，越發覺得這個可能性大！
“而且指不定到了入夜他還會在附近徘徊！”
顧容瑾說著就要走，他對慕鳶芷說：“你先乖乖待在家里哪里也別去，我在附近地毯式搜索！”
“你小心一點！”
顧容瑾從后門出來，先是調派了一大批人到別的地方去搜索，然后才等入夜的時候悄然回到大將軍府附近，他站在大將軍府的制高點，借著月色俯瞰下面的情況。
裴商衍一定是很謹慎的，不會輕易露面，但他可以引蛇出洞！
他拿出剛才在街上買的玩具，用力一捏，就有神似嬰兒啼哭聲的聲音傳來，在寂靜的夜里更外響亮。
就好像嬰兒在撕心裂肺啼哭一樣。
他一直按一直按，都能隱約聽到有人問：
誰家孩子哭成這樣啊？
聲音好像是大將軍府傳來的？
大將軍府的孩子在哭？
發生什么事了？
聽著這些隱隱約約的議論，顧容瑾唇角勾起。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大概過了一刻鐘左右，他手都要捏酸了，終于聽到有動靜了！
顧容瑾發揮他過人的聽力，一下子就聽到了他要找的腳步聲。
做為前霜降的人，分辨一些耳熟能詳的腳步聲是基本功，所以當疑似裴商衍的腳步聲傳來的時候，顧容瑾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在那邊！
顧容瑾躍下，幾個閃身就來到了腳步聲的附近，夜色中，有道身影閃現，他快準狠出手！
似乎是沒有料到突入而來的希襲擊，那人小聲驚呼，立刻回身反擊！
“就憑你？”顧容瑾勾唇笑，“王爺的功夫十年如一日，沒什么長進！”
借著月色，顧容瑾終于看清楚了裴商衍驚訝的臉。
果然被他用嬰兒聲給引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