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正中位置,紫元金仙緩緩開口,他身著紫色長袍,袍角繡著繁復(fù)的星軌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似蘊含著一方浩瀚星空,星辰生滅的軌跡在其中流轉(zhuǎn),周身氣息尊貴至極,仿佛天生便凌駕于萬靈之上,連混沌氣流在他身側(cè)都要收斂鋒芒。
只是他的聲音雖平靜,卻隱隱透著些許底氣不足,域外虛空不比仙域,仙靈之氣狂暴如刀,大道規(guī)則更是混亂如麻,想要在那里面推演生靈蹤跡,難度比在各大仙域要飆升百倍、千倍不止。即便他們九大不朽聯(lián)手,也沒有十足把握能將那神秘不朽揪出來。
話音落,九座神座同時亮起,其上的不朽道紋如活過來一般,涌出絲絲縷縷的金色絲線,在九人之間交織成一張覆蓋整個空間的大道法網(wǎng)。法網(wǎng)之上,道韻流轉(zhuǎn)不息,隱隱能看到九域大陸的山河脈絡(luò)在其中起伏,億萬年的因果碎片如流沙般沉浮,每一片碎片都藏著一段被時光塵封的往事。
紫元金仙指尖掐訣,率先引動自身道韻,匯入法網(wǎng)之中:“以我紫元道基為引,拘九域因果碎片!”
說著,一道紫色光柱從神座沖天而起,如擎天玉柱般融入法網(wǎng),讓原本純粹的金色絲線染上了一層華貴的紫暈,星軌符文在絲線上流轉(zhuǎn),似在定位那跨越時空的因果。
左側(cè)一身青衫的青云金仙緊隨其后,周身青芒大作,無盡生機從他體內(nèi)噴涌而出,化作一條翡翠青龍沖入法網(wǎng):“生之大道,追本溯源,生命之源,現(xiàn)!”青龍在法網(wǎng)中盤旋一周,龍鱗開合間灑下點點青光,如春雨潤田般落在那些模糊的因果碎片上,讓碎片上的紋路漸漸清晰,顯露出生靈走過的痕跡。
緊接著,其他七位不朽金仙紛紛出手——玄真金仙眸中陰陽輪轉(zhuǎn),引動輪回之力,一道黑白二色的氣流融入法網(wǎng),如兩道交織的洪流,梳理著混亂的時空線,讓過去與未來的軌跡涇渭分明;焚天金仙周身烈焰暴漲,化作一頭朱雀虛影,尖嘯著撞入法網(wǎng),朱雀振翅,火星四濺,將那些掩蓋真相的虛妄之氣焚燒殆盡;九天金仙抬手一揮,神座周圍的星河虛影傾瀉而下,匯入法網(wǎng),如執(zhí)掌沙漏的神明,精準掌控著推演的時空流速,讓回溯的畫面不疾不徐……
一道道不朽大道宛若長虹貫日,貫穿虛空,融入法網(wǎng)之內(nèi)。九股截然不同卻同樣磅礴的不朽道韻在法網(wǎng)中碰撞、融合,時而激起刺目的火花,如星辰炸裂;時而化作混沌氣流翻滾,似天地初開。最終,這力量凝成一道比之白衣不朽強大百倍不止的恐怖偉力,如同一道金色閃電,撕裂空間壁壘,向著混沌虛空深處蔓延而去。
空間內(nèi)的混沌霧靄被這股力量攪動成漩渦,九座神座都隨之微微震顫,道紋閃爍的光芒照亮了每個人凝重的臉龐。他們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力量正穿透層層壁壘,追溯著八百萬年前那一點若有若無的痕跡。
很快,黃龍真人在玄真仙域內(nèi)的前行軌跡在法網(wǎng)中快速浮現(xiàn)——從西部荒原到域界壁壘,每一步都清晰可辨,最終定格在玄真仙域那道早已愈合的壁壘裂隙之上。
“果然,玄真道友沒有說錯,那神秘不朽已經(jīng)入了域外虛空……”紫元金仙看著法網(wǎng)中的畫面,心頭一沉。那道壁壘裂痕徹底斷了他心中最后一點僥幸,域外虛空的混亂規(guī)則,無疑會讓推演難上加難。
下一秒......
玄真金仙眼中陰陽太極圖再次浮現(xiàn),隨著法網(wǎng)的推演緩緩轉(zhuǎn)動,他輕喝一聲:“諸位,助我!所有力量,聚焦那壁壘裂隙……”
玄真仙域是他的主場,此刻由他為主導(dǎo)所能爆發(fā)出來的力量,比之紫元金仙這位九大不朽之首為主導(dǎo)來,都要強大的多。
紫元金仙等八大不朽互相對視一眼,沒有一點猶豫,法網(wǎng)應(yīng)聲收縮,所有金色絲線向著一點匯聚,力量凝聚到極致,向著八百萬年前黃龍真人撕裂的那道空間裂痕所在的方位回溯。光影在法網(wǎng)中流轉(zhuǎn),混沌虛空的畫面一點點浮現(xiàn)——狂暴的仙靈氣流如銀灰色的怒濤,閉合的裂痕殘影閃爍著空間波動,還有一縷若有若無的紫金氣息,如同遺落的星火,在混沌中微微閃爍,帶著獨有的龍氣威嚴……
“快了!”
玄真金仙面上多了一絲激動,眸中陰陽太極圖轉(zhuǎn)動得愈發(fā)急促,幾乎要從眼中飛脫而出。
然而就在這時,畫面突然劇烈扭曲!一道模糊的龍影在光影中一閃而逝,那龍影鱗甲如星辰密布,雙眸似蘊含著鴻蒙初開的混沌,他昂首一聲無形的咆哮,震得法網(wǎng)劇烈震顫。
緊接著,無盡的混沌迷霧從畫面中涌出,如潮水般將所有痕跡徹底吞噬,抹去一切因果印記,讓追溯的力量無從附著。
“嗡......”
法網(wǎng)劇烈震顫,九道不朽道韻同時紊亂,金色絲線寸寸斷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推演,就此被強行打斷。
......
域外虛空之中,暗無天日的混沌氣流如狂濤般奔涌,偶爾有破碎的太古星辰碎片在亂流中劃過,留下轉(zhuǎn)瞬即逝的微光。
黃龍真人一襲紫金龍袍在混沌中獵獵作響,他猛地回頭,望向玄真仙域所在的方向。雖隔著億萬宙年的虛空,那九道交織在一起的不朽氣息卻如利箭般穿透混沌,隱隱傳來一絲熟悉的波動,眼中掠過一抹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果然,不出本尊之所料,九大不朽,一起出手了。”
他抬手拂過龍袍上被亂流吹動的鱗片,聲音帶著幾分慶幸:“還好是在域外虛空,大道混亂,若是還在玄真仙域,我等已然被那九個老東西鎖定行蹤了,到時,后果不堪設(shè)想。”
方才那九道氣息沖來的瞬間,其中四道尤為可怖——那是一種深植于大道本源的威壓,即便隔著無盡時空,都讓他的龍血隱隱凝滯,生出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感。那等力量,絕非目前的他所能抗衡,單獨對上一個,便夠他拼盡全力周旋;若是四人聯(lián)手,再加上其余五位不朽,即便最后能僥幸脫身,恐怕也得付出慘痛代價,乃至折損大半道友。
深吸了口氣,黃龍真人壓下心中的忌憚,周身紫金龍氣愈發(fā)凝練,將周遭狂暴的仙靈氣流徹底隔絕。他不再停留,轉(zhuǎn)身繼續(xù)向著混沌深處疾馳,速度較之前又快了數(shù)倍,龍袍化作一道紫金流光,劈開層層混沌,身后留下一串淡淡的金色軌跡,很快便被狂亂的氣流吞噬,消失在無盡黑暗之中。
......
九域大陸中心,那一方神秘空間之中。
混沌霧靄尚未從方才的震蕩中平復(fù),九座神座上的不朽金仙皆是面色沉凝。法網(wǎng)破碎的余波在虛空中蕩漾,最終湮滅無蹤。
“諸位,事到如今,我等不付出一點代價,想要徹底找到那神秘不朽下落,怕是不太可能了。”紫元金仙率先打破沉默,紫色長袍上的星軌符文微微黯淡,他目光在其他八大不朽身上一一掃過,語氣凝重,道,“接下來,是就此罷手,還是繼續(xù)?”
“這……”
八大不朽眼中皆閃過一抹猶豫,看紫元老兒那凝重表情,接下來付出的代價,絕對不輕,但那位神秘不朽,又像是一根尖刺,扎在九大仙域的根基之上,一日不除,他們一日不得安寧。
僅僅扶持了一個烈玄小兒,就禍害了他們九大仙域近半半步金仙,這要是讓他再多搞上幾次,他們九大仙域,怕是就得剩下他們九個光桿司令了。
最后,還是身穿火焰長袍的焚天金仙周身神火猛地一漲,將神座映照得赤紅一片。他性格最是暴烈,最先按捺不住,開口道:“諸位,最后再試一次!若是不成,再想其他辦法。”他周身的神火溫度驟然升高,連空間都被灼燒得微微扭曲,“讓那藏頭露尾之的鼠輩就這么在眼皮底下溜走,本座咽不下這口氣!”
“就這么放棄,本座也有些不甘心。”白衣飄飄的九天金仙指尖拂過鬢角,眸中星光流轉(zhuǎn),猶豫片刻后終是點頭附和,“便聽焚天老鬼的,再試一次。”
“那就再試一次。”
玄真金仙緩緩開口,眸中陰陽二氣輪轉(zhuǎn)不休,九天金仙不甘心,他又何嘗不是如此?有這么一尊大敵隱藏在暗處,猶如毒蛇一般伺機而動,他以后就是睡覺都得睡不安穩(wěn)。
其余五大不朽金仙相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意——與其日后被這神秘不朽偷襲,不如現(xiàn)在便付出代價,將其揪出,紛紛頷首應(yīng)道:“善。”
“好!”紫元金仙眼中閃過一絲果決,最后拍板道,“那就最后再試一次,諸位,動用本命精血吧!”
話音方落,他屈指在胸口輕輕一彈,一道紫金相間的精血自指尖彈射而出。那精血懸浮于虛空,散發(fā)著濃郁的生命本源氣息,每一滴都蘊含著他億萬年修為的精粹,稍有損耗便是傷及根本。
“本命精血,去!”
玄真金仙等八大不朽亦是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肉痛,卻也不再遲疑。只見八道色澤各異的精血從他們指尖飛出——玄真金仙的精血黑白交織,似蘊含陰陽輪回;焚天金仙的精血赤紅如熔漿,裹挾著焚天煮海的烈焰;九天金仙的精血則閃爍著星輝,仿佛藏著一片微型宇宙……
瞬間,九滴不朽仙血在虛空中匯聚,彼此碰撞、融合,化作一方覆蓋整個空間的血色大網(wǎng)。血網(wǎng)之上,流淌著九種截然不同的道韻,一股比之前法網(wǎng)恐怖幾十倍不止的氣息從中散發(fā)而出,壓得空間邊緣的混沌氣流都停止了流動,連九座神座都在這股威壓下微微嗡鳴。
眨眼間,血網(wǎng)便如一道血色閃電,撕裂虛空,向著域外混沌深處探去。這一次,那一道模糊的龍影,竟無法完全阻隔,血網(wǎng)精準地捕獲到了之前未曾鎖定的紫金色流光!
一道模糊的金色人影在紫元金仙等人眼中逐漸清晰起來——那人身著五爪金龍袍,周身紫金龍氣繚繞,雖面容依舊朦朧,卻能感受到一股睥睨混沌的威嚴,正踏著時空節(jié)點,快速遠離九大仙域。
“好!好!好!終于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