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陳老弟這是什么情況啊?”
吳茂東一臉懵逼,隨后放下酒杯朝著劉國林問道。
“我這個老弟腦子非常活絡,估計是想到什么了吧?咱別管了,喝酒才是最重要的,繼續、繼續!”
劉國林笑著說道。
他倒是不著急,因為不論陳陽賣什么,自己都會知道的。
不過是早一點、晚一點而已,所以不能因為這事兒從而耽擱喝酒啊。
林國林不是不喜歡喝酒,而是不喜歡跟李文明這樣的人喝酒。
動不動就拉著自己一喝喝一宿,什么人能扛住這樣啊?
像是吳茂東這樣,喝得微醺回家睡覺剛剛好。
再說陳陽,出了國營大飯店之后,趕著馬車以最快的速度沖到了棉紡廠。
好在這個時間,棉紡廠還沒下班呢,不然只能明天去找李文明了。
門衛自然認識他,很客氣的打了招呼,而且還幫忙把馬車給栓了起來,陳陽一路小跑奔向了李文明的辦公室。
敲響門,得到了應允之后才進入到李文明的辦公室。
此時他正在打電話呢,見進來的是陳陽,也很是詫異。
示意他先坐,之后繼續打著電話。
看樣子應該是被上面的領導給批了,一個勁兒的哼哈答應著,挺憋屈的。
說了能有兩三分鐘的樣子,他才將電話掛斷。
看向陳陽的時候,擠出個笑臉:“陽子,你怎么來了啊?”
“剛剛和劉國林喝酒,他說老哥你遇到點麻煩。所以我就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
陳陽笑著回應道。
“好事兒不出門、壞事兒傳千里啊!這不是機器上的故障問題,所以你來了也沒什么用啊。老哥這廠長估計也干到頭了,哎!”
李文明說完之后,掏出煙扔給陳陽一根、隨后又給自己點燃了一根。
悠悠的吸了起來,他知道自己最終的結果會是怎么樣。
媽的,沒想到沒在老外手上栽跟頭,最后卻是被南方老板給騙了。
“那可說不準,不過我現在要確定一下劉國林說得是不是真的。老哥,你生產出來的真是勞動布嗎?”
陳陽朝著李文明問道。
所謂的勞動布,其實就是牛仔布,或者說牛仔是勞動布的一種。
勞動布偏硬,適合做工作服等服飾。
但將它水磨一下,那就變成了牛仔布。
現在這個年代,牛仔服還沒時興起來呢。
所以陳陽打算將這批勞動布給拿下來,用它來做牛仔服。
他是過來人,自然知道牛仔褲、牛仔服的火爆程度。
要不是劉國林提醒了自己一句,他根本就想不起來這一遭呢。
“沒錯,就是勞動布!草他媽的,那個逼說他們廠子幾千號員工,所以需要大量的勞動布做工作服,結果我們加班加點生產出來,他不要了。
當時都是口頭上的協定,根本就沒有出面合同,想要告他都沒辦法。老哥也沒想到終日玩鷹,最后被鷹給啄了眼睛啊。”
看得出來,此時的李文明后悔不已,以至于粗口連連。
“老哥,大約能有多少勞動布呢?”
在確定了這個之后,陳陽笑著問道。
“兩三萬塊錢的樣子吧,你哥我拿啥賠啊?”
李文明說完之后,又是深深的吸了兩口煙。
剛點燃的香煙,被他三四口直接就給吸完了。
將煙蒂按滅在煙灰缸里之后,再次拿出一根、;就準備點燃。
“老哥,你不用為這事兒擔心,勞動布我全都要了。不過現在我沒有那么多現金,需要等一段時間再給你,有沒有問題?”
陳陽笑著朝李文明問道。
“啥?陽子你說啥?”
李文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現了幻聽啊?
“我說多少勞動布,弟弟都要了,就是錢稍晚點結。老哥要是不相信的話,咱們現在就可以簽合同。”
陳陽說得極其篤定,絲毫不拖泥帶水。
“陽子,這事兒可不興開玩笑啊!你要那么多勞動布干啥啊?我知道你想幫哥哥,但也不是用這樣的方式來幫忙啊!”
李文明還以為陳陽就是單純的想要為自己解圍呢,那就大可不必了。
沒必要因為這事兒,從而連累到自己的小兄弟啊。
“我要這布有用,老哥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在明珠廣場那兒買了個門市房,正愁著不知道做什么生意好呢,你的勞動布就給我提供了素材。
放心吧老哥,若是能成功的話,你這點布肯定是不夠用的。往后我還要更多的勞動布,沒問題吧?”
李文明見陳陽不像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但他準備賣勞動布嗎?
“你確定嗎?這玩意除了做工作服之外,沒有其他的用處啊!”
“當然確定了,就是沒回現金的情況下,我不能馬上把這批布結賬,其余的都沒有任何問題。不過買完布之后,我還需要你們廠子幫忙處理一下,沒問題吧?”
陳陽笑著朝李文明問道。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只要老弟你能將這批布給處理掉,讓老哥干什么都沒有任何問題。”
李文明激動地說道,這可是相當于再次救他的命啊。
如果這批不賣不出去的話,倒霉的可能不僅僅是自己,還有那些工人。
到時候連工資都發不出來的話,問題也就更大了。
“那這事兒就說定了,今天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家了。等改天有時間,咱們再詳談,老哥要是不放心的話,我這還有兩千塊錢,算是定金。”
說完之后,將買房子剩下的兩千塊拿了出來。
“老弟,你這不是在打哥的臉呢嗎?要什么定金啊?就算是你不買,也沒有任何問題!”
李文明趕忙將錢拿起來,塞回到了陳陽的手上。
關鍵時刻,還有這個弟弟在關心自己,他心里面感動啊。
這個弟弟確實是沒白交,有事兒是真上啊!
你好的時候,或許朋友會很多。
但你不好的時候,朋友又有幾個呢?
所以能交到這樣的朋友,李文明心里面也就沒什么遺憾的了。
縱然陳陽最后不能買這批布,也沒什么,原本他也沒指望能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