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朝趙桃花、趙二樹、錢氏三人道歉:“二樹叔、錢嬸、桃花姐姐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曹氏依舊很生氣,罵道:“兔崽子,你不學(xué)好,干嘛要偷東西?”
趙生林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趙生永身上,便想偷偷逃離,但是,顯然四只精怪根本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
村長發(fā)話:“偷竊未遂雖然沒偷到,但也是犯錯,既然犯錯就該受到懲罰,理應(yīng)送到都亭去交給亭長大人……”
村長話還沒說完,趙生林便嚇得跪下:
“村長爺爺,我是冤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知道是偷錢,是生永教唆我來的。
他讓我陪他,給他壯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趙生永聽后目瞪口呆,氣得罵道:
“趙生林,明明是你教唆我的!
你跟我說,我外婆體不好,年紀大了如果不早點治,可能會死。
你說,從二樹叔家能弄到錢,你說桃花姐姐最近掙了很多錢,偷點沒事,我這才跟你一塊兒來的。”
曹氏沒想到趙生永偷錢的目的居然是這個,心中一陣發(fā)酸。
她沖上去就對趙生林罵道:“趙生林,你自己不學(xué)好,居然還要教壞我兒子!
村長,將他送到都亭,讓亭長大人好好教他做人,一天到晚不干正事,竟想著這些歪門邪道的事。
我家生永才十三歲,你就教他偷錢,你怎么做得出來的!”
趙生林雖然平時膽大妄為,但是,在村長、族長面前一點也不敢放肆。
村長朝趙生林訓(xùn)斥道:“生林,你已經(jīng)十九了,不是孩子了,怎么能干出這樣的事,居然教壞生永!”
村長看向趙生林,眼神里盡是失望,家境不好還好吃懶做,教唆旁人偷竊。
趙生林從小沒有爹管束,那就交給亭長大人管束一番。
村長沉聲道:“既然如此,就將生林松去都亭。”
“村長,求您開恩!”
趙生林的娘許氏不知何時也趕了過來,她撥開人群擠進去,給村長跪下哀求。
她給村長磕完頭,又給趙二樹和錢氏磕頭:“二樹兄弟、紅燕妹子,你們就給生林一次機會吧!
他不能去坐牢啊,他這輩子就要被烙上犯人的名聲,咳咳咳……”
許氏身體不太好,話還沒說完就劇烈咳嗽起來,好似要將肺給咳出來。
村長和趙二樹夫妻看著許氏眼中俱是不忍,大家都是一個村的,沾親帶故。
許氏一個身體不太好的寡婦,若是唯一的兒子進了大牢,他們擔(dān)心許氏會心灰意冷,病情惡化,丟了性命就不好了。
于是,趙二樹道:“既然犯了錯,那就一定要受到懲罰,可以不去都亭,但生林和生永都要給我家挑糞十天。”
什么?
趙生林和趙生永同時臉色驟變,糞臭烘烘的,并且,兩擔(dān)糞很重。
莫說十天,就是一天,他們挑完肩膀都要磨破皮不可。
可是,這會兒根本輪不到他們說話,曹氏和許氏都同時答應(yīng)下來。
“明天,我就讓生永過來挑糞。”
許氏忍住胸口的咳嗽,也答應(yīng)道:“我也會督促生林過來挑糞。”
事情已經(jīng)解決大家便都從趙家離開。
趙生永臨走前朝趙生林瞪了一眼,他以后再也不會上趙生林的當(dāng)了。
趙生林看了眼趙家的四大精怪,心道:這四個精怪真是比狗還靈敏,一下子就過來將他們給圍住。
可惡,今天不但沒能偷到錢,明天還要來挑糞!
翌日,村里人都開始割水稻,然后,翻地種藥草。
趙生林和趙生永兩人在趙二樹的督促下,挑糞再摻水稀釋,然后去藥田施肥。
整個趙家村的人都在地里忙碌了,再沒人外出打工,大家干活的積極性前所未有的高漲。
大家都心懷希望,現(xiàn)在播種,以后就能賺二兩多銀子。
一畝田就能賺一大家子一年才能掙到的錢。
十天時間,轉(zhuǎn)瞬即逝,當(dāng)傍晚趙生林和趙生永放下扁擔(dān)和糞桶回家的時候,兩人都如釋重負。
這十天,趙生永不是沒想過要偷奸耍滑,可是,杠精一直跟著他,他根本沒有機會,只能認命地干完。
這十天,他每天聞著臭味,干著重活兒,給趙家白干活兒,可是趙家還不管飯,只能聞著趙家香噴噴的飯菜。
傍晚,曹氏和許氏親自來趙家接各自的兒子回去。
曹氏和趙生永一齊向趙家人道謝后便走了。
許氏亦是對趙家人千恩萬謝,只要生林沒有蹲大牢,就不算全毀了。
回去的路上,許氏朝趙生林教導(dǎo)道:
“生林,你以后一定要聽話,知道嗎?”
趙生林嫌煩地掏了一下耳朵,他不答而是沖許氏問道:
“娘,我給您娶個兒媳婦孝敬您吧?”
許氏心中一喜,以為趙生林這是經(jīng)過這次懂事了。
緊接著,就聽趙生林說:“娘,我把趙桃花給娶回家,給您當(dāng)兒媳婦怎么樣?”
許氏震驚地朝他看去,隨即氣得罵道:“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你配得上桃花嗎?
桃花那么有本事,那么會賺錢,人家家里條件那么好,你有什么?
居然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許氏一頓臭罵讓趙生林不敢吭聲了,他低頭走在許氏身后,小聲嘀咕道:
“趙桃花家條件好,她會賺錢又怎么樣?
等成了我媳婦,還不得乖乖地將錢都拿來給我花?”
給趙家挑糞的這十天,他是徹底體會到趙家生活是有多好,他饞趙家吃的大米飯、魚和肉。
他想駕著趙家的牛車出去顯擺,他想穿體面的麻布新衣。
就在趙生林幻想這一切的時候,忽然,身體被什么給拽住了,他想出聲叫走在前面的許氏,但是,連嘴都給捂上了。
他只覺得自己被人夾在腋下瘋狂地移動著,深秋的寒風(fēng)刮在他的臉上,從他的領(lǐng)口灌進去,凍得他瑟瑟發(fā)抖。
趙生林驚恐地想:難道他大白天在村里遇到了其他精怪,他要把自己帶上山吃了?
直到山頂,對方才停下,并將他直接丟在地上。
趙生林抬頭一看,只見沈冥面色不善地盯著他:“你、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