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體而言，手術很成功。
蘇主任和葉暖會在這里停留大概一個星期左右，也就是要等到確認蔡英的情況沒有問題，之后還要再看他的一個術后恢復，然后再給出合理的方案。
蘇主任和葉暖可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京市軍醫院這邊自然也不能放過這么好的機會，好話說盡，又是許諾好處，又是給各種綠燈的。
最終，兩人不得不都在門診開始看診了。
蘇主任只在門診等了一天，之后就被拉到手術室去了。
葉暖就比較慘了。
今天骨科，明天內科，后天耳鼻喉科等等，總之就是被安排得滿滿當當的。
好在蔡英這里恢復得還不錯，葉暖總算是有心理安慰了。
等看到蔡英可以坐起來，并且能正常飲食了，這才想起來，自己忘記去看望一下老爺子了。
葉暖去了一趟供銷社，之后又去百貨大樓轉了一圈，其實壓根兒什么也沒買，但是出來的時候，手里頭的網兜就拎滿東西了。
要去看望老爺子，還得在門口登記。
葉暖說了自己的身份，又拿出介紹信給對方后，然后再做登記，這才被放行。
管得真嚴！
葉暖拎了兩瓶酒、一袋子水果，還有兩盒藕粉。
這藕粉就是她從浙省那邊弄的，不要票，找的何嘉許給弄了十來盒呢。
她給老家那邊寄過去不少，現在手里頭還余下幾盒，所以就給老爺子拎上兩盒，也算是一種稀罕物了。
顧東方早就知道葉暖到京市了，但是一直沒能等到人上門。
別看老爺子心里頭喜歡這個孫媳婦，但也不能自己上門去請人呀。
好歹是長輩！
顧東方這幾天脾氣不太好，就是因為窩著火呢。
剛剛接到門衛那邊的電話，確定是孫媳婦來了，這才上樓換了一套衣服，然后坐在客廳里，手上還拿著報紙在那兒裝呢。
王琴雅今天也沒出門，剛剛老爺子接電話她也聽見了。
王琴雅現在也知道顧寒川的媳婦是個厲害角色了，這么年輕，醫術就這樣高明，她心里頭自然是不舒服的。
如果這樣的好孫媳是自己家的，那自然是好事。
可偏偏不是自己家的，那她說什么都沒用。
“您好，我是葉暖，顧寒川的妻子。”
顧東方抬頭打量她一眼：“過來坐吧。”
“好的。”
葉暖把東西放順手放在了茶幾上，這些禮物還是很有分量的。
“回自己家，還帶什么東西！以后別再這樣見外了。”
“知道了，爺爺。”
這聲爺爺一叫出來，顧東方的臉色一下子就好轉許多，那嘴角瘋狂上揚，他使勁壓都沒用。
葉暖坐姿很端正，保姆給上了茶水，葉暖道了聲謝。
王琴雅在一旁耷拉著臉，不滿道：“你這是怎么回事？只認爺爺？”
葉暖一愣，然后略有幾分拘謹道：“不好意思。我只在顧寒川那里見過爺爺和爸媽的照片，沒有見過您，請問您是？”
王琴雅這臉色就更難看了。
顧東方的心情卻很好：“這是寒川的繼奶奶，姓王。”
“哦，您好，王奶奶。主要是看您這么年輕，我沒敢往那個方向猜。”
這話好像是又捧著王琴雅說的，畢竟哪個女人不愿意被人說年輕漂亮？
一句話的功夫，王琴雅心中的火氣就又消下去了。
顧東方問了她幾個問題，得知她現在還住招待所，眉眼一沉：“既然到京市了，怎么不回家來住？”
“爺爺，我和蘇主任的住處都是京市醫院這邊安排的。而且我們住在那里，離醫院近，有什么情況也能更方便地到醫院處理。”
“嗯，那個小蔡的情況怎么樣？”
“手術很成功，目前的恢復情況良好。如果不出意外，出院后再休養半個月左右就可以投入訓練。”
“這么快？”顧東方有些驚訝，畢竟那可是心臟。
“還好。其實嚴格說來，那顆子彈并沒有打入他的心臟，只是離得太近了。如果不是因為咱們國內引進了這臺新設備，我的老師也不敢動手的。”
顧東方點點頭，現在國內的醫療條件還是差了一些，這是不可否認的。
但是能完成這樣的手術，也已經很不容易了。
“中午就在這兒吃飯，你有什么想吃的，直接跟我說。”
“我不挑食，隨便什么都行。”
顧東方表情很溫和：“我聽說張士卿的身體也是你治好的？”
“是，他的情況其實是有些復雜，需要用綜合手段治療。好在張士卿本人也很配合，不怕疼不怕苦，所以最后才能恢復良好。”
顧東方聞言哈哈大笑。
這個孫媳婦，還真是一個不貪功的。
如果不是她的醫術好，張士卿再能吃苦也沒用。
“你很好，咱們家還沒有出過一個大夫呢。這技術含量可是很高的。而且我聽說你在大學里還主修西醫？”
“是，主要是外科。現在跟著蘇主任學習心腦血管這方面的知識。”
“嗯，小蘇不錯，也是咱們國內首屈一指的名醫了。有他指點你，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也可以上手術臺主刀了。”
“希望如此。”
如果真是這樣，那葉暖就是國內中西醫結合的最好的一位大夫了。
畢竟葉暖不靠開刀，就解決了好幾起疑難雜癥，這水平可不是夸出來的。
醫術這種事，最是摻不了水分。
自己吹得再牛，你治不好病人，也是白瞎。
但葉暖是正正經經有著好幾起成功病例的，所以，這孩子以后的前程錯不了。
“有想過調到京市來工作嗎？”
這才是老爺子想問的重點。
一旁的王琴雅一聽這話，渾身都跟著緊繃起來。
她太想把顧寒川兩口子永遠留在浙省了。
這樣的話，就沒有人回來跟她的孩子們爭財產。
但事與愿違。
老爺子是天天盼著孩子們都能回來呢。
現在的這個家，總覺得還是太空曠了些。
“暫時沒有這個打算，一是因為我還沒有正式畢業，二來蘇主任是我的老師，按理來說，他在哪兒，我就得在哪兒。而且顧寒川的工作也在那邊，除非是他的工作有調動，我才會跟著走。”
王琴雅放心了，老爺子心里頭不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