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影心里想著，臉頰一紅，惡狠狠地沖陳凡舉了舉銀拳，意思是你再看我就給你兩拳。
陳凡哈哈一笑，轉過頭繼續道：
“但我認為，既然做這件事的人要費盡心力挖空它，那里面裝的東西肯定不一般，其價值一定要高過這塊血玉髓的石山子。”
“而且要知道在古代的鹿膠可不便宜，算得上是一味名貴的中藥，他的主人既然舍得拿鹿膠作為粘合劑使用，那證明其身份地位肯定也不低。”
話說到這，陳凡笑著看向萬千山：
“所以經這兩點，我才篤定這里面一定藏了寶貝，價值絕對比四萬塊高，萬大師，你覺得我分析得對么？”
萬千山聽言，眼中充滿了驚嘆與佩服，不自覺的給陳凡鼓起了掌：
“小兄弟，厲害啊！萬某佩服！”
周圍看客見萬千山接連兩次毫不吝嗇的夸贊陳凡，心中是嘖嘖稱奇。
要知道在收藏界能得萬千山贊賞的，那基本上就等同于有了行業資格認證，隨隨便便就能進入省古玩協會，去拍賣會都不用繳押金擔保的。
不過這小子確實牛逼，倒也配得上萬千山的賞識。
此刻，萬千山言出必行，從隨身的公文包中拿出四沓嶄新的鈔票拍在了柜臺上。
“小兄弟，按照剛才我承諾的，這里是四萬塊錢，你買這石山子的錢，算是我給你出的。”
在場眾人見此一幕，不自覺倒吸了一口涼氣。
四萬塊雖然說多不多，但親眼看見四沓嶄新的鈔票摞在一起，也是很有沖擊感的。
特別是劉掌柜，眼珠子都冒出了綠光，手不自覺的就往自己的大腿上掐。
陳凡哈哈一笑，也不客氣，直接就將四沓鈔票拿在了手中：
“好，既然萬大師如此誠信言出必行，那我要是推辭可就顯得格局小了，這錢我收下了，多謝多謝。”
一邊說著，陳凡將四沓鈔票遞給了張月影，還沖她得意地眨了眨眼。
張月影人有點懵，下意識的接過了錢，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么。
說真的，此刻她真有種做夢的感覺。
雖然四萬塊錢在她這真不算什么，可陳凡這一系列的操作卻真的給她造成了不小的沖擊。
這人明明就是一個外行啊！可為什么卻能把這石山子暗藏玄機的事講解得這么透徹？
還有他說的這鹿膠，又是中藥又是粘合劑的，這些東西能是從一個外行人的口中說出來的？
此刻，張月影覺得自己真的有點看不懂陳凡了，她突然感覺陳凡身上散發著一股神秘感。
實話實說，有點小吸引。
而就在此時，萬千山又開口了：
“小兄弟，另外我還想跟你商量件事，就是我想出價二十萬買你手中的這塊石山子，不知你是否能割愛呢？”
嘶——！
在場眾人聽到萬千山這話，全都瞪大了眼睛，議論聲頓起。
“臥槽！我沒聽錯吧！萬大師不但替這小子出了四萬塊，還要再花二十萬買下這塊石山子！？這一來一回，等于這小子白撿了二十四萬啊！”
“就是，這可算是撿了大漏了啊！這小子運氣也太好了吧！”
“不不不，也不能這么說，雖說如果這小子現在轉手確實是賺了二十四萬不假，但說不定這石山子里裝了更值錢的寶貝呢！”
“哎！別說！你還真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要不然萬大師也不會一開口就是二十萬啊！”
聽著周圍看客的羨慕之言，劉掌柜只感覺大腦發暈，就差沒自己掐自己的人中了。
其實正如陳凡一開始說的那樣，上午收這石山子時，他確實沒花什么錢，只給了那農民工兄弟兩千塊而已。
雖說現在以四萬的價格賣給陳凡的確是大賺了一筆，但他怎么也沒料到，這石山子不但內藏乾坤，其價值還瞬間飆升到了二十萬！
這可是二十萬啊！足足漲了五倍的價錢！
一時之間，無盡的后悔充斥著劉掌柜的大腦，讓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急不可耐下，他湊到萬千山身旁小聲道：
“萬大師，雖然這塊石山子內確實可能藏了東西，但也不一定就能值二十萬呀。”
“也許這里面裝的東西只是對放它進去的主人珍貴，但其本身卻并沒有什么價值，你想以二十萬的高價買下它，是不是太草率了？”
劉掌柜之所以說這些話，并不是出于好心，而是他不希望陳凡賺到這筆錢。
這人就是這樣，看見別人發財，心里就很難受。
特別是眼看著自己剛‘低價’賣出去的東西突然價值飆升好幾倍，那這心里難受得喲，就跟猴子撓似的！
萬千山瞇眼瞥了瞥劉掌柜，自然知道他是個什么心理，淡笑道：
“的確存在你說的這種可能，不過我愿意花二十萬買下它，并不是看中它內里物品的價值，而是這整塊石山子所存在的意義。”
“打個比方吧，就好像銅質的佛造像，封藏與沒封藏的價值就天差地別。”
“其實封藏的銅造像內里裝的物品也不值錢，無非就是一些手抄的經文或者用來祈愿的錢幣這些，但它之所以價值高，就是因為整體的意義。”
“所以就憑設計制作這塊石山子的人所內涵的象征意義，就足夠值得我花二十萬買來收藏了。”
話說到這，萬千山轉頭看向陳凡，微笑道：
“我是真心誠意想要收藏這塊石山子，就看小兄弟能否割愛了。”
陳凡淡淡一笑，沒有一絲猶豫的搖搖頭道：
“萬大師能看上這件石山子，本是我的榮幸，不過這物件是我朋友的爺爺委托我們尋找的，而且錢也是我朋友付的，決定權在她這。”
“所以萬大師還是看我朋友愿不愿意出手吧，不過我覺得她應該不會賣。”
說完，陳凡轉頭笑看著張月影，直接讓她做決定。
張月影也絲毫沒猶豫，輕搖搖頭道：
“不好意思萬大師，雖然二十萬的價格的確很誘人，但我還是決定不賣。”
萬千山聽言，眼神充滿遺憾，點點頭道：
“好吧，既然兩位不肯割愛，那我也就不強人所難了。”
“但不知兩位能否滿足萬某一點小小的好奇心，當面打開這石山子的底，也好讓大家開開眼，看看里面裝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