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空間很足,蘑菇來了興趣,在裴斯年身上到處摸索,大大的眼睛滿滿地疑惑:“沒有啊?”
她把身子撤回來,秀氣的眉頭一蹙:“你不會再騙我吧,根本沒有花心。”
他們天天睡在一起,如果有花心,她早就看見了。
而且,她身上也沒有啊。
她在自己身上捏了捏,鼓起包子臉,根本沒有花心。
等她摸完了,喪尸先生深呼一口氣:“不是這個花心……”
“哎?還有其他的嗎?”孟曉悠露出一副“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的表情。
知道對小笨瓜說話不能委婉,喪尸先生按住她再次蠢蠢欲動的小白爪,指了指前邊的古建國。
“他,花心大蘿卜。”
“蘿卜精?”膽小菇眼睛锃亮,就要去扒拉前排的古建國。
喪尸先生眼皮子一跳,趕緊把她拉回來,板著臉教導:“除了我,不要亂摸其他人,他們不愛干凈身上會生蟲子。”
蘑菇一聽,立馬害怕了,趕緊縮了回來。
“花心指的是,這個人的心很臟,見一個愛一個,他們會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專門騙像你這樣的小女孩,給你愛,一口一個喜歡你,到最后這些話會背著你和其他女孩說,就像他一樣,我上次見他的女朋友,不是這一個,換人了,上一個女朋友已經(jīng)被他拋棄了,現(xiàn)在一定很可憐。”
花心竟然還有這種說法?
孟曉悠瞳孔地震,瞅了瞅裴斯年,又看了看古建國的后腦勺。
古建國額頭青筋一跳:“大佬,你別……”
冷氣在他唇角蔓延,他斗雞眼似的摸了摸,照了照鏡子,豁,竟然是一個用冰做的口罩,拔涼,死死把他的嘴凍住了。
“……”很好,你異能強,你清高,你了不起。
沒有閑雜人等的打岔,喪尸先生繼續(xù)給小笨瓜科普:“所以,大多數(shù)人類男性,都不是好東西。”只有像他這樣的男性撒喪尸是好東西。
蘑菇發(fā)出靈魂一擊:“你也不是?”
裴斯年眉頭不悅地隆起,\"我告訴你這些,就是想要告訴你,他們大多數(shù)是,只有我不是。\"
孟曉悠的疑惑并沒有打消,而是憂心忡忡,“也說不準,誰知道這種話,你是不是也和其他女孩子說過。”
她干脆道:“你且等著,我考察考察。”
然后從他懷里溜走,靠近車門,眼睛滴溜溜地轉,“這手沒準也抱過別的什么人。”
懷抱空空的喪尸先生:“……”早知她這么理解,他就不說了。
什么腦回路,怎么那么笨。
“噗——”
他刷地抬頭,看向司機,冷冷道:“笑夠了嗎?”
司機連連搖頭:“嘿嘿,沒……不是,笑夠了哈哈嗝……”連車子都一顫一顫的。
裴斯年懶得和愚蠢的人類計較,“去龔縣。”
古建國已經(jīng)將喪尸能說話的事情報告給了總部,這一次他們還特意拿到了對講機,再有什么問題需要報告,就不用辛辛苦苦冒著危險回來了,這一次,他們是作為談判員,聯(lián)絡各方基地的。
人類文明不斷進步,相信過不了多久,信號會重新建起,到時候有問題各方基地可以用手機溝通。
龔縣和他們的目標并不沖突,倒是可以捎上他們。
不過,就算不捎上也沒辦法,識時務者為俊杰,大佬他們?nèi)遣黄稹?/p>
一聽他們要去其他基地,孟曉悠可興奮了,兩手搭在前座上,說話細聲細語:“能幫我去月光基地到R市中間的山莊上和上面的朋友說一聲我在B市基地唄。”
這個時候,冰口罩解開了,古建國爽快道:“行,大嫂怎么稱呼,我得告訴他們你的名字。”
孟曉悠撓頭:“不要叫我大嫂啦,聽起來很老,我叫孟曉悠,你叫我姐。”蕭東西就是這樣叫她的。
幾乎快大了孟曉悠兩輪的古建國:“……”
“行,孟姐。”
他余光瞥見恨不得把臉拉超長的大佬,心里爽了,干脆利落地改了稱呼。
花費一個小時的時間,車隊到達龔縣的崩塌地段,司機唏噓:“天啊,早就聽說過最近龔縣塌了,沒想到這么嚴重,這變異植物也忒變態(tài)了。”
“可不是嘛,大佬你要怎么進去,我們這里沒有土系異能者,開不了道。”
“不用,你們走吧。”
裴斯年和孟曉悠下了車,等車隊走了之后,孟曉悠打開泡泡空間,想讓小藤蔓鉆地洞。
然而,當空間被打開之后,她傻眼了。
“裴斯年!!我的空間!天塌了!”
她捧著空間泡泡給裴斯年看。
只見之前被安排得整整齊齊的空間,竟然和物種入侵了似的,除了半空中的門和紫蘑菇之外,里面擺放的物資和被狗啃了似的,洋洋灑灑到處都是,衣服被撕破,棉絮到處都是,食材被踐踏了,那兩個花盆碎了,土撒了一地,一條暴躁的、一米長的藤蔓在里面噼里啪啦亂砸,兩個綠了吧唧的東西正在到處逃命。
空間打開之后,那兩個綠色生物竄了上來,種在了孟曉悠的腦袋上,八爪魚一樣瑟瑟發(fā)抖。
藤蔓跟著追出來,正要撲上去,卻被一只修長的手攔截。
男人輕輕一捏,就捏住了藤蔓的命脈,它一激靈,僵硬地探出小紅帽,“啾啾?”媽媽,我說是它們先動的手,您信嗎?
孟曉悠頭上頂著兩棵吊蘭,委屈巴巴地整理空間,越看越心碎,小嘴一撇,哇地一下哭了出來,“裴斯年!打它!”
那可是她好幾天的糧食,都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