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鳳家大門口,一個人影卻忽然朝著鳳九歌撲了過來。
細看,竟是方才賣藥女的那個小廝。
他急切的道:“老爺,小姐,這是藥女落下的藥壺,這東西里面全都是毒,咱也不敢碰,就給你們送來了。”
說著,他用一根細細的繩子吊著一個壺,隔自己遠遠地,生怕沾到半點。
既是藥女的東西,鳳盛輝是沒有興趣的,僅僅只是看了一眼。
鳳九歌卻是眉梢微挑,意味不明的看著小廝。
據(jù)她所知,藥女可是孑然一身,根本沒有什么藥壺的,這突然送一個壺來,必然有貓膩。
這小廝是林澤的人,莫不是林澤想傳達什么?
鳳九歌默不作聲的對著藥女點了點頭。
藥女立即走上前,雙手接過藥壺,“謝謝。”
進了鳳家,鳳盛輝便直接去了刑堂,讓人將鳳彤彤給帶來。
鳳盛輝對鳳九歌說道:“都是一家姐妹,你不用害怕鳳彤彤什么,父親會為你做主。”
“多謝父親。”鳳九歌乖巧的站在鳳盛輝的身側(cè)。
猶如他就是她的靠山,頂梁。
這小女兒依賴的滋味讓鳳盛輝十分受用,心里頭對鳳彤彤的怒氣,就更重了幾分。
以至于,鳳彤彤剛被人帶進來,就迎來了他滿含怒氣和威壓的兩個字,“跪下!”
鳳彤彤被嚇得本能跪在地上。
她望著鳳盛輝,一臉茫然,“父親,為何要我跪下?”
“你做了什么自己老實交代,我還能從輕處置,你要是冥頑不寧,休怪我對你不客氣。”鳳盛輝呵斥。
鳳彤彤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完全不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
她再看到鳳盛輝身后站著的鳳九歌,忽的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指著鳳九歌大罵。
“是不是你在父親面前亂說話,告我黑狀?鳳九歌,我還沒有來得及收拾你,你竟然敢嘴碎,看我不打死你……”
“孽障!”
鳳盛輝憤怒的呵斥,強大的威壓侵襲而出,猶如一座大山般壓在鳳彤彤的身上,讓她瞬間跪了回去,臉色慘白,口中腥甜上涌。
“虧得九歌還在替你求情,你卻是這樣心胸狹隘,同是姐妹,你簡直是連九歌的半分心胸都比不上。”
求情?
鳳彤彤迷茫極了,“我什么都沒有做,何須她替我求情?”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鳳盛輝對鳳彤彤失望極了,揮了揮手,“把人帶上來。”
立即便有人將魯山給壓了上來。
魯山見到鳳彤彤,就連忙朝著她跪拜,“七小姐,對不起,是我辦事不利,被鳳九歌發(fā)現(xiàn)了。我不是誠心要供出你的,我、我實在是不想死啊。”
“魯山?”
鳳彤彤性格暴躁,經(jīng)常會打壞自己的下人丫鬟,就要去廟街買賣資源,對廟街的地痞榴芒魯山倒是有過幾面之緣。
關系還算不錯。
但也僅僅如此而已,并無深交,她更沒有吩咐過魯山去做任何事情。
“你到底在說什么?魯山,我和你好歹還有些交情,你可別冤枉誣陷我。”
聽到這話,魯山愣了一下。
看到鳳彤彤的眼神劇烈的閃爍著,好一會兒之后,似乎才意識到了什么,急忙轉(zhuǎn)身朝著鳳盛輝跪拜。
“老爺,廟街的事,是、是我一人所為,和七小姐沒有半點關系,你要責罰就處置我吧,處置我一人即可。”
他這話說的是撇清了鳳彤彤的關系,實際上,卻完全是一副被鳳彤彤威脅,不得不護主的模樣。
鳳盛輝見此,更加憤怒了。
“鳳彤彤,你還真是冥頑不靈,事到如今了還要狡辯,讓人為你擔責,簡直是丟我鳳家的臉!”
“來人,上家法,打五十刑棍。”
鳳家的刑棍,可是三棍子就能見血,五十棍子的把她打到半殘了。
鳳彤彤性格暴躁蠻橫,以前也常闖禍,但卻都沒有受到過這么重的懲罰過。
她嚇得臉都白了,更冤屈懊惱。
“父親,我真的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更不可能是我做的呀。我和魯山確實是沒有關系,他就是在誣陷我的。”
說著,她急切的抓住魯山的衣領,兇狠的怒吼,“說,是誰指使你來冤枉我的,說,不然我殺了你!”
魯山被嚇得瑟瑟發(fā)抖,恐懼極了。
“我、我沒有,我不敢冤枉你,是、是我自己,我自己看不慣鳳九歌,才會在廟街抬價找她麻煩的,是我自己,我自己做的。”
魯山越是往自己身上攬,鳳彤彤身上的嫌疑就越重,越是板上釘釘。
她氣的吐血,恨不得當場掐死魯山這個混蛋。
“等等,鳳九歌?”憤怒的鳳彤彤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了什么,兇狠的視線刺向鳳九歌,咬牙切齒。
“是你!是你自導自演,讓魯山再來栽贓我,鳳九歌,是你想害我。”
安安靜靜的當背景板的鳳九歌:“……”
她微微挑眉,倒是有些疑惑,這鳳彤彤是真傻還是假傻,這時候好好承認了,還能落個坦白從寬,可她卻還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樣,甚至是來指認是她自導自演,無疑就是在鳳盛輝面前犯蠢,增加鳳盛輝的怒火罷了。
還是,鳳彤彤根本就不是指使魯山的人,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是真的懷疑是鳳九歌做的?
若真是如此的話,背后真正指使魯山的人,又是誰?
“夠了!”
鳳盛輝惱怒至極,半點不想聽鳳彤彤的狡辯,“給我打。”
“不,不要,父親,父親我冤枉啊,冤枉的啊……”
鳳彤彤竭斯底里的尖叫,可那刑棍,仍舊重重打在了她的身上。
一下又一下,她的背上很快就見紅了。
她臉色慘白的被壓著跪在地上,渾身發(fā)抖不止,痛苦而又憎恨的盯著鳳九歌,恨不得將她給撕成碎片。
都怪鳳九歌,全怪鳳九歌。
若不是鳳九歌,她也不會受到如此重罰,若不是鳳九歌害她,她也不會平白被打。
她要殺了鳳九歌,她一定要殺了鳳九歌。
“是鳳九歌害我,是她害我!鳳九歌,我和你勢不兩立!”
“冥頑不靈,不知悔改,再加五十棍!”鳳盛輝怒的捏碎了茶杯,恨不得親自動手教育鳳彤彤重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