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歌側(cè)著頭,呆呆的看著云長淵。
此情此景,竟然奇跡般的和前世一幕重合了,當時她頑劣,想戲弄幾個花美男,又恰巧埋伏的地點是他們洗澡的地方。
她只能在旁邊蹲著看,然,還沒來得及看到什么赤條條的身子,就被云長淵給拎起了衣領(lǐng)。
他那時也說,“非禮勿視。”
鳳九歌心中動容,眼眶微熱,仿佛有一種又回到曾經(jīng),在師父膝下胡作非為的日子。
云長淵見著九公子發(fā)紅的眼眶,微微擰眉,心中更是一片沉沉。
這是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想看看男歡女曖的之事?
故被他拉開,才會氣的想哭?
這小子無師無派,如野草一般的生長,心性秉性,也是任其發(fā)展,三觀更是無人教導(dǎo),又有墨無殤這樣的榴芒友人,這般下去,指不定要長歪。
云長淵思索片刻,道:
“到了帝京之后,來天師門找我。”
“啊?”鳳九歌一臉茫然,這是哪跟哪?
為什么忽然要她去天師門找他了?
“天師大人,讓我去天師門找你,有什么事嗎?”鳳九歌詢問。
“來便是。”
云長淵沉淡的丟下一句話,便朝著船坊外的方向走去。
鳳九歌滿肚子的問號,還是想也不想的跟著他。
雖然墨無殤用木偶人代替了,可長夜漫漫,這仍舊是要等一夜的。
云長淵素來不喜紅塵樓閣,這屋內(nèi)又有妙娘子和木偶人的聲浪歡叫,他便直接出了船坊,去了外邊甲板。
四周仍舊是白霧迷茫,船下的水凍結(jié)成了寒冰。
涼風(fēng)偶爾吹起,將云長淵的白袍吹得隨風(fēng)翻飛,霎是好看。
鳳九歌癡癡地看著他,一步步的走到了他的身旁去。
她穿著毛球披肩,倒是一點都不冷,手臂撐在欄桿上,側(cè)目看著云長淵好看的側(cè)臉。
“天師大人,長夜漫漫,甚是枯燥,不如我們做點什么吧?”
云長淵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白霧茫茫,薄唇微動,倒是十分給他面子。
“想做什么?”
鳳九歌眼珠子滴溜溜的轉(zhuǎn),小手從納袋里,摸出了兩瓶酒來。
她獻寶似的遞到云長淵的面前,“喝酒聊天,是夜宵一大快事,咱們一起喝喝唄?”
聊天?
此前和九公子用傳音玉簡日日聯(lián)系的那段時間,云長淵就對她話癆的功夫深有所感,九公子確實是極喜歡聊天的。
云長淵伸手拿過去了一瓶酒。
鳳九歌高興極了,和師父一起喝酒聊天,簡直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幸福事。
如今,竟美夢成真。
鳳九歌將酒蓋子扯開,就想說個好奇的祝酒詞,碰個瓶什么的,然,一只手卻忽然伸來,把她手中的酒瓶子給搶走了。
“小九,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明明是三個人,喝酒你卻忘了我?”
鳳九歌僵了僵,隨即,尷尬的紅了臉。
她平時不是這樣的,八面玲瓏,能顧著身邊所有人,可和云長淵在一起,她的心里眼里就不受控制的只有他。
方才,竟是真的將墨無殤給忘了!
“我方才是打算扯開了蓋子給你的。”鳳九歌硬著頭皮強詞奪理,挽尊。
墨無殤明顯的不信,語氣更是酸唧唧的。
“想我墨無殤縱橫天下,無論出現(xiàn)在哪都是人中焦點,女人愛之,男人敬之。唯獨到了你這里,被你這般無情的對待。”
她哪里就對他無情了?
鳳九歌不同意,就要反駁,卻又聽見墨無殤繼續(xù)說,“可你越是如此,我對你的感情,就越發(fā)的不同了。小九,我好像開始愛上你了。”
鳳九歌:“……”
冷風(fēng)可勁兒的往身上吹,鳳九歌凌亂的不行。
這墨無殤是神經(jīng)病還是抖M,居然將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云長淵目不斜視,并沒有理睬這兩人,但他握著酒瓶的手指,卻悄然的緊了緊。
“小九。”墨無殤深情款款的叫她名字,忽的上前兩步,整個人都堵在了鳳九歌的面前,“我決定了,從現(xiàn)在開始,我不會再沾染其他的野花野草,要一心一意的愛你,追求你。”
鳳九歌毛骨悚然的打了個寒顫,這貨是為了報復(fù)她忘了給他酒,故意這么惡心她的么?
她惱火的一腳就想給他踢過去,然,腳還沒來得及抬起來,后領(lǐng)子卻被云長淵給拎住,她就像是雞崽子似的被提到了他的面前。
云長淵目光灼冷的看著墨無殤,低沉的聲音,冷冽逼噎。
“離他遠點。”
墨無殤對天師大人,是本能畏懼的。
可卻又為了愛情,不想認輸,愣是緊繃著身子直視著云長淵。
“天師大人,這是我和小九之間的事情,你貌似不應(yīng)該插手吧?畢竟,你也不是小九的什么人。”
云長淵周身的氣場,更壓迫了幾分。
他確實不是九公子什么人,亦無權(quán)干涉他的感情,但,在墨無殤說出方才那番話之后,他就是不喜這男人再靠近九公子了。
他生平頭一次,沒有立場沒有理由,也想斬殺一人。
“我的話,不說二次。”
四周,殺氣四起。
墨無殤仿若置身在寒潭之中,下一刻就會被凍成冰塊而死。
對絕對強者的畏懼,讓他本能的往后退了幾步,臉色陣陣發(fā)白。
但他卻又滿眼的固執(zhí),咬著牙,目光堅定不移的盯著鳳九歌,“只要小九一天無主,我就絕對不會放棄。”
找死!
云長淵周身氣場猶如泰山壓下,殺意凌然,就要朝著墨無殤走去。
鳳九歌嚇得一跳,連忙張開雙臂將云長淵給攔住。
“天師大人息怒,墨無殤是我朋友,跟我只是開玩笑的。他這人就是驢脾氣,越逼越亂說,你千萬別管他。”
雖然墨無殤方才一番話實在是討打,但鳳九歌知道他就是嘴賤開玩笑,更不可能因此上升到要他命的地步。
只是,被言語輕薄的人是她,師父怎么會如此生氣?
他對男男之事已經(jīng)厭惡不恥到如此地步,看見一對就要殺一對了么?
還是,對她……
“小九,我不是開玩笑的,我就是要追求你。”墨無殤還不怕死的嚷嚷。
鳳九歌氣的腦漿快爆了,扭頭兇巴巴的吼他,“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