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魯順腦子嗡嗡響,看著岳父被帶走,看著新媳婦跪在地上哭,看著岳母暈厥。
腦子里只有兩個字: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從沒有如此清楚意識到自己的下場:岳父下臺,他那破工作也得沒了。
人群外,覃慧牽著文文,母女倆都是一臉茫然。
“媽媽,為什么爸爸的婚禮上會出現(xiàn)警察?”
“不知道。”覃慧本身是不愿意來的,有一次逛街遇見了王魯順和林海霞,兩人對著文文糖衣炮彈。
文文說想看看林阿姨到底有什么好的,會把爸爸搶走。
“那爸爸的婚禮是沒了嗎?”
“不知道。”覃慧對此壓根不感興趣。
要不是文文想來,她是見都不想見到王魯順了。
王魯順在人群外看見了覃慧,推開擋路的人跑過去。
“現(xiàn)在你滿意了啊!”
“……”覃慧沉默地看著他,看他比小丑還搞笑。
覃頌站在妹妹和外甥女身邊,拳頭捏得緊緊的,只要王垃圾敢上來他就揍趴他!
“爸爸你為什么還要罵媽媽,媽媽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你老婆了,你有了新老婆。”
“我……”面對曾經(jīng)珍視的女兒,王魯順說不出過分的話。
文文皺著小眉頭盯著王魯順,“你不給我做爸爸了,去給別人做爸爸了,為什么還有罵媽媽,為什么!”
“文文。”見女兒情緒失控,哪怕都五六歲了,覃慧也是一把抱起了她。
王魯順有了發(fā)泄口,指責覃慧:“你自己聽聽她在說些什么?什么叫我不給她做爸爸了去給別人做爸爸了?我們婚姻不幸福中斷了,我是文文爸爸的事情還能有假嗎?你這個做媽的怎么能挑撥離間啊!”
“又嘴欠是吧?”覃頌揚起手就是一巴掌。
王魯順整個人踉蹌了下,婚宴毀了,丟臉丟大了。
岳父要是出麻煩,他工作也別想有了。
整個人就崩潰了,挨了打還繼續(xù)叫:“你們姓覃的都不是好東西!這一切都是你們導致的!覃頌你敢發(fā)誓和你沒關(guān)系嗎!”
覃頌冷笑了聲,一腳給他踹翻,抬腳踩在他胸口上。
“對,就是我干的。你能把我怎么樣?從一開始我就說了不可能讓你高高興興進行第二段婚姻!”
鐘浩廣從龍翔酒店跑過來拉住覃頌,對著王魯順‘嘖嘖搖頭’道:“有眼無珠的愚蠢貨色,好好的婚姻非要搞散,到現(xiàn)在了都不知悔改。”
“鐘老板?”王魯順更受刺激了,“是你故意在今天取消宴席的!”
“沒辦法,覃頌是我朋友,我這個做朋友的總要為他出點力。”
覃頌踹了腳王魯順,拉著覃慧就走。
“文文!”王魯順反射條件大喊。
窩在媽媽懷里的文文探出頭,失望又委屈:“爸爸你太讓我失望了,以后我就只有媽媽了,拜拜。”
說完就投入媽媽懷里,緊緊抱住媽媽。
回到北溪坪的新房子,覃慧和文文都被震驚地沒法難過了。
“大哥,你哪里來這么多錢修這么大房子的啊?”
覃頌道:“是你大嫂做的服裝行業(yè)掙錢。”
周云喜:“我們一會兒要回村里過年,你和文文跟我們回去嗎?”
覃慧想到老母親那張嘴,“今年我和文文就不回去了。”
“你們母女留在這怎么過年?”覃頌想了下,“你要是怕見到媽就這樣,你們母女住在我這,回頭我跟大姐說一聲,過年那天你們上大姐那去過。”
“不用了,租房離店面近,過年那幾天我?guī)е奈氖厥氐辏芏鄴挈c錢。”覃慧是知好歹的人。
大哥大嫂大方,新修的大房子自個都沒住熱乎就歡迎她們住,但她絕對不會這樣的。
她要靠自己的能力掙錢,將來也給自己和文文一個像樣的家!
覃頌夫婦倆看出覃慧的堅持,也沒再勸,把她和文文送去租房那,就回村了。
除夕前兩天,覃頌把老爹老媽二弟叫上一塊大年菜。
周云喜除了陪女兒,就是忙著設(shè)計新款做樣板。
王蘭霞是個心里有底的人,估計到光賣磚沒辦法一下子掙那么多錢,又是修房子又是買車的。
房子還修了兩套!
“覃頌。”惦記著電話里大女兒說的北溪坪的大別墅,湊到覃頌身邊問:“過完年帶我們進城看看你另外一套房子?”
覃頌看了眼老母親,她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向往。
“我和云喜說好了,過完年鄉(xiāng)里的磚廠交給父親和武兵大哥,我們一家三口要上城里了。到時候帶著你和爹上城里看看那棟房子。”
覃老爹擺手:“我不去,磚廠一堆事要管。”
王蘭霞白了他一眼,眼巴巴盯著覃頌問:“這鄉(xiāng)里的房子還不能住,城里的就能住了?”
“城里想早點住,用的材料不一樣,不用等那么久就能住了。”
“那不是挺貴的?”
“貴,但環(huán)保安全!”覃頌看了眼撅起嘴的母親,解釋道:“北溪坪磚廠那邊生意大,我早就想進城了,并不是誰的意思。”
“哎喲你瞧瞧你又多想了,我只是覺得太花錢了嘛。”
“云喜每天熬著眼睛都在做衣服,并不是我一個人功勞。”
“曉得了曉得了,她會掙錢!她厲害!”王蘭霞去鎮(zhèn)上每次趕場,都會去周念攤位前轉(zhuǎn)一圈。
掛的都是周云喜設(shè)計出來的衣服,攤位前每次都很多人在問價格,買的人也不少。
她不傻,早就看明白了。
這兒媳婦金燦燦帶金的,比種地的能掙錢!
“我們進城以后,你別老跟爹吵架。他一把年紀了還得守夜,你再不心疼他,沒人心疼了。”
“他又不是小孩子,還要人心疼的啊。我也要干活的,誰心疼我?”
“你不會說話就少,說出來的就膈應人!到處戳人心窩,凈是種仇!”
“……”
覃老爹腦袋更低了,就怕老婆子一個不高興對著自己開炮。
切菜切得更賣力,樣子越發(fā)老實巴交。
等覃頌人一走開,還是沒躲開掉王蘭霞的嘴:“你裝什么無辜,一輩子遇見點事就像個縮頭烏龜,別的沒有,就會討兒女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