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一條完整的仙脈?”
凌霄眼眉輕挑,與烈陽對視一眼。
后者頓時搖了搖頭,并不想凌霄去趟這灘渾水。
畢竟,如若凌霄能夠鎮(zhèn)壓邪魂暴亂倒還好說,卻也需要冒著巨大的兇險。
可如若他不能,就有隕落甚至為季族背鍋的風(fēng)險。
“三條。”
如今凌霄的域界之中,尚且缺幾條仙域靈脈作為根基。
隨著其中生靈越多,無論是天魔部眾還是凌霄身后追隨的天命之人,都需要大量的靈力、道韻修行。
仙脈,乃是比人間靈脈更為恐怖的造化,需要?dú)v經(jīng)無數(shù)紀(jì)元衍化。
當(dāng)然,此時凌霄倒也并非只是圖謀仙脈,而是想要看看季族的態(tài)度,以此推斷此行的風(fēng)險。
“什么?三條仙脈?凌霄,你也太貪婪了,我季族傳承數(shù)個紀(jì)元,手中也不過才五條仙脈而已?!?/p>
季青松牙關(guān)緊咬,眼底隱有一絲憤恨。
“哦,那就請季八長老再尋高明吧?!?/p>
話落,凌霄徑直起身朝著殿外行去,絲毫沒有顧慮季青松越發(fā)陰沉的臉色。
“等…等一下,我需要請示一下族中?!?/p>
季青松深吸了口氣,轉(zhuǎn)身走出大殿,從懷中取出了一枚傳音符。
相比于季族的大計,其實…三條仙脈也并非不能割舍。
但他就是個季八…長老,季族中比他吊的還有足足七個,根本輪不到他來做決定。
“嗡?!?/p>
很快,當(dāng)季青松的身影從殿外走來,臉上也是堆滿了笑意,“凌霄公子,我已經(jīng)請示過族中了,可以。”
“哦?”
聞言,凌霄眼眉輕挑,臉上笑意愈發(fā)玩味了。
季族不惜付出如此代價,也要請凌霄降臨天葬淵,絕無可能是毫無目的。
他們一定是在暗中籌謀什么,需要凌霄這枚棋子。
若是以往,凌霄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可向來這樣的劇情中,大都會出現(xiàn)一個主角,躲在災(zāi)禍之后摘取別人的桃子。
而這樣的人,我們更習(xí)慣稱之為…天命之人。
“既然如此,季八長老…那我們明日便啟程吧?”
凌霄輕輕頷首,故意留給了季族一日準(zhǔn)備的時間。
“好?!?/p>
季青松點(diǎn)了點(diǎn)頭,倒也未曾催促。
此時他總有一種感覺,凌霄在罵他,但他沒有證據(jù)。
等到季青松走出大殿,氣息完全消失,烈陽臉上方才浮現(xiàn)出一抹凝重之色,“凌霄,你想清楚了?季族一定是有所圖謀…”
“我知道。”
凌霄不以為意,眸光略顯深邃。
如今,巫族出世,天命齊出,正是他收割氣運(yùn)的大好時機(jī)。
況且他已經(jīng)鑄造天命之身,又有天道神輝遮掩,并不會輕易暴露反派人設(shè)。
那些天命之子的真正對手,是隱藏在暗中的巫族傳人。
“那你…”
“無妨,我總感覺這一次天葬淵暴亂,背后一定是巫族作亂?!?/p>
凌霄輕嘆了口氣,神色肅然。
這一刻,烈陽竟在他身上看到了光。
“好好,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那就帶上我烈陽尊府的幾大傳承至寶吧。”
烈陽深吸了口氣,手掌輕輕一揮。
只見一縷縷金色的流光從天垂落,盡數(shù)落在了凌霄身前。
這些寶物中,有劍有鎧,還有諸多靈符神印,堪比一方無上勢力的底蘊(yùn)。
“凌霄,我讓烈蒼老祖在暗中保護(hù)你?!?/p>
“不?!?/p>
凌霄搖了搖頭,神色愈發(fā)凝重了,“我總感覺,天葬淵并非巫族真正的圖謀?!?/p>
“嗯?”
一瞬間,烈陽臉上就閃過一絲淡淡的驚悸,心底同樣有所猜測,“你的意思是…仙陵?”
“請尊主與老祖看好玄天仙域,一旦我們都前往了天葬淵,很可能會中了巫族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
按照凌霄的猜測,天葬淵應(yīng)該就是鎮(zhèn)壓火祖的地方。
只是??!
如今凌霄要做的,不僅不是阻攔這位火祖出世,還要盡可能地幫助他。
只有如此,玄天仙域才會陷入真正的動亂。
而凌霄也就能借此,圖謀天地,揭開舊天庭與巫族之間的秘密了。
如若烈蒼追隨,以這位老祖的實力,恐怕就算如今的火祖,也未必能順利逃脫。
“好?!?/p>
烈陽沉吟片刻,最終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你萬事小心?!?/p>
時間流逝??!
第二日天色剛亮,凌霄、紫、白冰顏就跟隨在季青松身后,朝著仙域東方行去。
“凌霄公子,天葬淵魔氣沸騰,到時候我季族傳人會與你同行,但能不能抵擋住魔意侵蝕,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p>
一路之上,季青松也是向凌霄介紹了諸多天葬淵的秘聞。
“季八…長老,天葬淵中鎮(zhèn)壓的最恐怖的邪魔,是誰?”
凌霄眸光清冽,心中雖然有所猜測,但還是有些困惑。
如果,這一場暴動是那位仙關(guān)巫魔引發(fā)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如今仙域各方皆已知曉此事,恐怕會吸引來諸多天命妖孽。
如此一來,巫祖想要掙脫天葬淵封印,豈不是更加困難了?
除非,自始至終他都不是為了掙脫封印,而是…
一瞬間,凌霄眼中就有所恍然,眼眸驟然一凝。
“說起最恐怖的人,實不相瞞,按照我季族記載,天葬淵中鎮(zhèn)壓著天魔。”
“噗嗤。”
聞言,哪怕以白冰顏的心性,都是忍不住嗤笑出聲,旋即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凌霄一眼,有些緊張地低下了頭。
“哦?天魔?”
凌霄嘴角微揚(yáng),果然,不論是人魔仙鬼,都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愛吹牛比。
“季八長老早說啊,那凌某還是不去了,天魔誰敢招惹。”
凌霄搖了搖頭,直接止步原地,作勢離開。
開玩笑,老子專治吹牛逼。
“哎哎,凌霄公子…”
見狀,季青松頓時慌了,露出一抹尷尬之色,“野史,野史,狗都不信。”
“據(jù)我所知,天葬淵中封印的最強(qiáng)一尊邪魔,是一位巫族強(qiáng)者,不過他在被打入天葬淵之前,就已是神魂之態(tài),如今多半已經(jīng)被煉化了。”
“巫族強(qiáng)者?神魂之體?”
凌霄輕輕頷首,心底的一些猜測,愈發(fā)得到了印證。
“好吧,那我就相信季八長老一次,走吧?!?/p>
話落,凌霄再沒有絲毫猶豫,與季青松邁步云穹,很快就消失在了虛空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