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源被‘趕出去’了。
瞧見顧源走后。
大乾皇帝的目光轉而看向了張炬。
張炬內心咯噔一下。
不是，陛下，您該不會因為一條魚，就開始六親不認了吧。
老臣可是兩朝老臣啊！
輔佐您半輩子！
不能吃個魚都不行吧。
好在是大乾皇帝并沒有那么喪心病狂。
大乾皇帝收回了思緒，目光也是轉而放在了眼前的這魚上面。
燉大黃魚。
以及香煎大黃魚。
“陛下.....湯......”
李德全盛了一碗湯到了大乾皇帝面前。
大乾皇帝望著這魚湯，稍微拿著湯勺撥動了一下。
整個湯，呈現白色的。
而湯中，也是有一塊魚肉。
很顯然，李德全也是不單單為了讓皇帝嘗湯味，也是要讓皇帝嘗一嘗這燉魚肉的味道。
大乾皇帝再也忍耐不住了，直接端起湯碗，一飲而盡。
喝完之后。
大乾皇帝忽然之間，由內而外，浮現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來。
在大乾，因為海禁，所以基本上，都是不準出海捕魚的。
而且作為皇帝的他，自然也是要以身作則的。
但是實際上。
他實際上是很喜歡吃魚的。
不能吃海魚，那么他就吃河魚。
只是，大乾皇帝吃了這么多年的魚，這河魚啊，不管怎么樣，其肉質，多多少少都是會帶一些腥味，甚至嚴重的，還會有一些土腥味。
而目前來說，沒有很好的手段去限制這魚的腥味。
沒辦法，也就只能多加一些佐料，這樣的話，才能蓋過那魚的腥味。
雖說味道變得好了，腥味最大限度的縮小了。
若是不細細品嘗，是不會嘗出來的。
這也是御膳房的手段了。
只是，恰恰是因為這樣，導致魚味卻是大大減少了。
大乾皇帝也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畢竟，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以至于，他都已經不記得純正的魚肉味是什么味道了。
可是眼前這一條大黃魚不同。
這大黃魚本就十分的肥美。
而且味道十分的甜美。
他能夠清楚的嘗出來，這一碗湯，實際上，只是放了少許的鹽。
僅僅是一口，這一碗大黃魚湯，那濃郁的魚鮮味直沖大乾皇帝的肺腑。
不是魚的腥味，而是鮮味！
這才是真正的魚味啊！
就這一碗魚湯，差點讓大乾皇帝喝的流眼淚了。
簡直太好喝了。
大乾皇帝隨后又將目光轉而看向了那一塊魚肉。
此刻的他，十分的好奇，這一塊大黃魚肉，比起自己先前吃過的河魚肉，又有什么不相同的地方呢？
在他先前吃過的魚肉之中。
也可以說是河魚。
河魚的肉啊，實際上一煮，就很容易散掉，味道也容易流失。
從而起來就十分的寡淡無味。
吃下這一口黃魚肉。
一瞬間，大乾皇帝的味蕾便嘗到了這一塊魚的味道。
這大黃魚的肉，比之河魚，卻是完全不同。
吃起來，竟然還帶著一些彈性，不但如此，味道卻也十分的濃郁。
如此一條魚，煮湯，卻是完完全全的將其味道展現出來了。
可以說，是大乾皇帝這一輩子，吃過最好吃的一碗魚湯了！
“此湯，味美比作天饈！”
聽到大乾皇帝如此評價。
張炬也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瞧著大乾皇帝吃的這么香。
他也是有些忍不住了。
只是，他作為臣子的，皇帝沒有開口，他是絕對不能吃的。
“張愛卿，你也嘗嘗，嘗嘗這魚湯，十分的鮮美！”
大乾皇帝贊賞道。
“那老臣就多謝陛下恩賜了！”
從李德全手中端過魚湯，張炬也是小心翼翼的嘗了一口。
白湯一入口，頓時驚艷了張炬。
“陛下，如此大黃魚的湯，太好喝了。”
張炬道。
“是吧，好喝吧。”
大乾皇帝一笑，道：“這魚肉更是不錯，比之河魚，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張炬隨即便再嘗了嘗魚肉。
更是不錯。
可以說，比起他這輩子吃過的河魚肉，都好吃。
雖說作為朝廷大員，也不是說沒有吃過海魚。
可是，以前吃到的，大多都是隔了好幾天，味道已經不是那么的好了。
可是這一條，卻是如此的新鮮鮮美。
已經可以說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魚了！
隨后，大乾皇帝開始嘗起煎魚了。
雖說因為加了一些香辛料，導致有些蓋過了魚味。
可是味道卻也依舊是足以讓大乾皇帝驚艷了。
“這兩道菜，做的，卻是比御膳房做的，好吃多了。”
一旁的李德全聽到之后，也是忍住住汗珠直流。
陛下說這個話，可能只是隨口一說。
但若是讓御膳房的人聽到了。
恐怕都得跪在地上嚇個半死了。
好在是也僅僅是隨口一說，并不是當真的。
大乾皇帝此刻，也已經完全沉寂在吃魚的爽快之中了。
畢竟，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啊！
兩盤魚肉，大乾皇帝吃了一大半多。
張炬，卻是可憐兮兮的，只是嘗到了一小部分。
沒辦法。
他是老臣，得注重在陛下面前的面子，總不可能跟下館子一樣，遇到好吃的，就猛猛吃吧。
“說起來，這魚這么味美，老臣，這都有一些羨慕寧波的災民了。”
張炬有些感慨：“想想，這海魚，在我大乾，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如今........”
“不錯。”
大乾皇帝點點頭，道：“此魚吃起來，的確是好吃的很，若非不允許，朕.......朕都想天天吃了。”
一旁的李德全內心無語。
先前皇帝吃了番薯，也覺得好吃，也想著天天吃番薯。
這吃著有快一個月了。
可不呢。
現在都吃膩了。
“吃飽了。”
大乾皇帝可是一個人足足將那一碗魚湯的七成給喝完了。
此刻的他，靠在椅子上，十分的舒爽。
好久沒有吃過這么舒爽的一頓飯了。
“陛下，老臣倒是有一事想不明白。”
張炬忽然問道。
“什么？”
大乾皇帝疑惑。
“這魚雖說好吃，也可助寧波百姓度過災荒，只是，這災荒畢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恢復的。”
張炬說道：“這魚..........朝廷是否還是得考慮運送糧食前往寧波，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