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紫去山下等我。”
凌霄并未給月清歌張口的機會，語氣平靜地道。
“嗯？”
一瞬間，月清歌心底就有所猜測，紅唇顫動，輕嘆了口氣。
“凌霄，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方才一剎，月清歌想過無數種可能，來印證凌霄是魔這個假設。
第一種可能，就是烈陽尊主背叛了仙族，墜入了魔道。
所以，凌霄作為尊府傳人，他是魔也就合情合理了。
只是！！
如果月清歌不了解烈陽的來歷，倒也會對他有所懷疑。
可從折月尊主口中，月清歌早已知曉了烈陽背后的宗族在仙域中占據的地位。
玄天仙域所有人都可能墜入魔道，唯獨烈陽不可能。
而以凌霄的實力，絕無可能瞞過烈陽。
所以，在月清歌的理解中，假設凌霄是魔，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這個家伙，在圣靈佛境中被魔意侵蝕了！！
如今他所做的一切，與魔族并無區別。
唯一不同的是，魔族屠戮殘殺的，是仙族。
而凌霄屠殺的，是巫族。
“嗯？”
凌霄眼眉輕挑，轉頭看向眼前的少女，嘴角漸漸揚起一絲玩味。
此時他并未多言，而是眸光平靜地盯著她的眼眸，“你不相信我？”
“嗯？”
一瞬間，月清歌心底所有的恐懼與顧慮，盡數消散了。
她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張溫和俊朗的仙顏，貝齒輕咬著嘴唇，輕輕咽了口口水，“我…相信你。”
“那你在害怕什么？”
凌霄笑容溫和，仿佛一只溫暖的手掌，輕輕撫摸在月清歌身心最深處。
“咕嚕。”
頓時間，月清歌就感覺渾身酥麻，像是被雷電侵蝕。
“我…我沒有…”
下一剎，她根本不敢多看凌霄一眼，與紫一起朝著山下掠去。
整座大殿，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著那落荒而逃，滿臉羞紅的仙域少女，只感覺心神震蕩，有種無比荒謬的感覺。
尤其是骨鳳老祖，欲言又止，偏偏…不敢多言。
走了？！
堂堂巫祖，歷經無盡紀元，見證過諸多大劫，居然會對一個仙域少女心生憐憫？
只是！！
就在骨鳳老祖抬頭看向凌霄之時，眼中的困惑忽然凝固了下來。
此時他看到，在月清歌徹底走出大殿之后，凌霄臉上的溫和，竟直接被一抹森冷所取代。
頓時間，整座大殿就有寒意升騰，深入骨髓。
哪怕以骨鳳老祖的心性，在這股寒意之下，都是心神顫動，神魂欲裂。
這一刻，他忽然悟了。
巫祖之所以放那兩個仙域之人離開，一定是…另有圖謀。
此時他眼中的殺意，根本不可能裝出來，一定是真正動了殺心。
“啪。”
一念至此，骨鳳老祖根本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揮手給了自己一個大逼斗。
差一點，他又一次對巫祖產生了質疑。
“嗡。”
很快，當雷晝的身影重新回到殿中，身后更是追隨了一眾雷族長老，氣息皆是不弱。
奈何，在這仙牢世界中，所有生靈的境界，都被壓制在了帝境層次。
就算雷族大長老，也不過九萬劫層次。
即便如此，這些血肉養料仍舊是…聊勝于無。
“巫祖，我族長老都已在此，普通族人則在殿外候命，除了我父雷主尚在閉關之中，雷族上下悉數待命。”
“哦？”
凌霄眉頭輕挑，緩緩點了點頭，“那就從你們開始吧。”
“嗯？”
聞言，雷晝等人眸光顫動，心底猜測愈發得到了印證。
“嗡。”
隨著凌霄手掌輕揮，只見一縷縷魔紋悄然彌漫，將整座大殿籠罩其中。
一瞬間，這里的虛空就徹底黑暗了下來，光明盡泯，像是一種寂滅。
一股古老蒼莽的魔意，悄然朝著眾人魂海侵蝕。
越是如此，雷晝等人懸著的心，反而漸漸放下了。
這種黑暗氣息，絕無可能是仙族所能擁有。
換句話說，眼前的少年，一定是黑暗種族！！
“放松心神，敞開神魂。”
凌霄眼神陰邪，掌控天魔意悄然侵入了在場所有雷族強者的體內，像是一種枷鎖，將他們的血脈靈力盡數禁錮。
下一剎，凌霄身外突然有一縷縷吞噬之力升騰，宛如一尊宇宙黑漩，吞天懾地。
而雷晝等人的臉色，幾乎瞬間凝固了下來，眼眸圓瞪，充斥著一種難言的恐懼與慌亂。
“你在干什么？！”
“到了此刻還不明白嗎？”
凌霄嘴角微揚，眼底閃爍的魔輝，就像是鴻蒙之初誕生的那一縷滅世光，足以將天地湮滅。
“你…你不是巫祖，可…為什么？！”
在雷晝等人看來，即便凌霄不是巫祖，也應該是被仙族放逐封印的魔族巨擘。
如此，他與巫族的關系，應該是盟友才對，為何要對他們痛下殺手？
“嗡。”
對此，凌霄卻沒有太多解釋，掌控吞噬之力，將在場所有巫族，連同那兩尊太古妖魔，一同吞入了體內。
時間流逝！！
足足兩日之后，當凌霄眼眸睜開，頭頂突然有雷云聚攏，天雷震蕩。
可怖的雷劫垂落下來，將他的身軀盡數囊括。
可這足以令任何生靈恐懼忌憚的天劫之力，在落到凌霄身上時，卻化作最精純的雷霆本源，灌入了他丹海之中。
隱隱間，在凌霄丹海處，似有一尊青蓮虛影顯化，綻放出七彩的霞光。
“六萬劫啊…”
凌霄眼眸睜開，眼前的虛空頓時被撕裂粉碎。
而他則是緩緩起身，看向大殿下方。
只見此時，整座大殿早已空無一人，只留下一堆堆白骨尸灰，灑落一地。
終于，在吞噬了三尊太古妖魔以及整個雷族的長老強者之后，凌霄的境界也是如愿踏入了六萬劫。
“還是太慢了啊。”
凌霄無奈一笑，眼底隱有一絲深邃。
如今他所要面對的敵人，根本不是什么當代天驕，而是那些真正屹立萬古，俯瞰紀元之人。
甚至！！
就連這一座小小的仙牢世界中，都可能隱藏著一尊曾經爭天的巫祖。
而接下來，凌霄的對手只可能更加強大古老的生靈，帝境…實在太不值一提了。
“哎。”
凌霄輕嘆了口氣，伸了個懶腰，臉上漸漸露出一抹燦然。
算算時間，九大封印應該都已經被打開了。
而接下來，這一座仙牢世界真正的秘密，也將徹底浮出水面了。